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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2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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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適合她的名字。

施少連將那本書唸了兩三遍,她才睜開恍惚的眼,掩掩唇,微微打了個哈欠,慵懶無骨:“我給大哥哥倒茶。”

她拎著茶壺徐徐上前,在桌前不知被什麼絆倒,腳下略一趔趄,直直往前栽去,眼前正是冷硬地麵,半途被他攬臂扶帶入懷中,埋臉在他胸膛上,聽見他幽幽的歎氣:“妹妹小心。”

她忙不迭的從他身上爬起來,麵紅耳赤哼聲:“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茶壺磕在地上,滴溜溜淌了滿地的茶水,她喚寶月來收拾,自己要從他身上起來,卻被施少連牽留在身邊,手繞過她的纖腰,將書本平攤在膝頭:“我一人唸的也睏乏,妹妹和我一道唸書吧。”

她半倚半靠在他膝邊,抬眼看他,見他目光澄淨,麵容溫和又俊逸,暗暗嚥下口氣,默然點點頭,順勢在他踏腳的腳凳旁坐下,將身體挨在他腿畔,笑容有些勉強:“我和大哥哥一道看書。”

他也曾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教她寫字,一字一句給她唸書,給她開蒙,甜釀是聰明孩子,雖然學的晚,卻學的很快,不費他的精力。

兄妹兩人共看一本書,甜釀輕聲念,施少連跟著讀,她突然頓了頓,嫣然一笑:“好像回到了以前,哥哥在虛白室教我唸書寫字,好懷念呀。”

他溫柔淺笑:“是啊,妹妹那時候還是個半大的小孩兒,一轉眼好幾年過去了,妹妹也長大成人了。”

“哥哥也變成了大哥哥,成了一家之主,府裡這麼多人,我們的吃穿用度,全靠哥哥用心經營。”她摩挲著書頁,扭頭去看他,目光盈盈,“我心裡頭一直感激哥哥,謝謝哥哥這些年一直照料我、幫我、寵著我,這份恩情肝腦塗地也難報。”

“都是一家人,妹妹言之過重。”

她眼巴巴的望著他,發自肺腑:“大哥哥是我最親的親人,不論以後人在哪兒,和哥哥隔的有多遠,甜釀也會時時刻刻念著哥哥的好,也盼著哥哥時時刻刻都好,早日娶個好嫂嫂,鶼鰈情深,日子和美。”

他溫柔注視著她,眼裡俱是柔情蜜意,良久莞爾一笑,彎起指節在她鼻尖上劃過:“你這尚未出嫁,就惦記起以後的日子了,在哥哥麵前恨嫁,羞也不羞,是不是眼巴巴的等著出嫁,巴不得離哥哥越遠越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臉頰浮出一線紅暈,眼神閃躲低頭,“隻是盼著哥哥好。”

她輕啟唇瓣:“沈姐姐已經嫁了好幾年了,哥哥真的要為了她不娶麼?”

“她嫁不嫁,和我娶不娶有什麼關係。”他施施然一笑,“真是怪事,沈妙義不過是個外人,我早早都忘記了,你們一個兩個卻都惦著她,我不娶,隻是遇不上合心的罷了。”

“那哥哥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妹妹也幫哥哥留心一二,說不定能有良緣奇遇。”

施少連掩上書卷,想了想,含笑道:“嗯,我要求不多,就照著二妹妹的模樣品性,找個湊合的就成。”

甜釀輕輕抿唇,而後微微鼓起腮邊,眼神輕輕往他麵上一滑,眼波生媚,眸露嬌色,輕嗔:“哥哥知道我生的拙笨,又千百樣不會,還這樣說話來打趣我。”

他挑眉,上下端詳她的嫵媚純真,點頭笑道:“確實冇遇見有比二妹妹還拙笨的丫頭,二妹妹倒有些自知之明。”

她佯怒起身,手裡捏著本書,嫋嫋婷婷的倚在窗畔看書,背身對他道:“妹妹生的湊合,怕汙了哥哥的眼,哥哥還是回去吧。”

施少連粲然一笑,他喜歡她這做張做勢、喬模喬樣的架勢,起身撣撣衣袍,走出繡閣,佯裝要走:“那勞煩妹妹送一送?”

“哥哥慢行,我差使寶月送哥哥出門。”

施少連笑著搖搖頭,跨過門檻,背手在台階下駐足片刻,又踱至窗前,和她隔著半扇窗子:“我真走了,妹妹也不親自送送麼?”

甜釀從書裡抬眼看他,又低下頭去,將身子偏了偏,不理他。

“冇良心的小丫頭。”他手中掐著朵幽幽綻放的香蘭,小心翼翼的簪在她發間,“彆動。”

她聞到那甜蜜蜜的花香,伸手摸了摸鬢,終是無可奈何,幽幽歎氣:“好容易養的一株蘭花,才露了兩三個花骨朵,就被哥哥折去。”

“你若喜歡,送你十盆八盆也有餘。”施少連含笑,“我真走了。”

“衝著哥哥送花的心意,我送送大哥哥。”甜釀施施然扶鬢,“哥哥若真有心,就再送妹妹一盆蘭花。”

既要出門,寶月從衣櫥裡尋出一席薄薄的豆綠挑繡披風,抖一抖就要給甜釀披上,施少連嫌她手腳魯莽,略略皺眉,溫聲道:“二小姐還病著,經不得風,手上當心些。”

他將披風接在手裡,裹在甜釀肩頭,溫聲道:“抬頭。”

甜釀將螓首微微揚起,正對著他,施少連俯低身體,一絲不苟將衣帶繫好,端詳片刻,微笑道:“極好。”

她也嫣然一笑:“謝謝大哥哥。”

兄妹兩人相伴往繡閣外走,半道正遇上桂姨娘和紫蘇相伴而來,兩人笑道:“姐兒的病好些了?”

“隻是昨日吹了涼風,有些兒發熱,歇一覺便好。”甜釀有些不好意思,“給家裡頭添麻煩了,姨娘勿怪。”

又道:“我怕祖母在寺裡掛心,想再回去陪祖母。”

“好孩子,哪裡用這樣。”桂姨娘道,“明日就將老夫人接回來,你就莫來回折騰。”

紫蘇見施少連一早便出門來了繡閣,正猶豫要不要來繡閣服侍,正逢順兒進內院,言之有遠來商客找大哥兒談事,索性來通傳一聲,半道又遇見桂姨娘,此時見兄妹兩人相伴出來,向甜釀問了好,將順兒之事轉給施少連聽。

施少連略說了幾句話,和甜釀道:“我出去一趟,即刻便回,妹妹在家歇息,少費心神。”

甜釀點頭,和施少連作彆,又和桂姨娘、紫蘇說了一席話,才帶著寶月回了繡閣。

她起先在暖陽下坐著出神,被暖融融的日光曬的睏倦,又獨自上樓,想卸去釵環回床打個盹兒。

乍一眼看鏡裡,她脂粉不施,首飾全無,更顯得黛眉玉肌,黑髮紅唇,頭上隻用一根銀簪鬆鬆挽髻,發間的那朵蘭花便格外的嬌弱惹眼。

甜釀將蘭花摘下,默默的在指間把玩片刻,而後懶洋洋掀起眼皮看著銅鏡發呆。

寶月端茶水點心上來,見甜釀垂著眼,將蘭花花瓣一縷縷撕下,胡亂扔在妝台上。

“這樣漂亮的蘭花,二小姐前幾日稀罕的跟什麼似的,這會撕花兒做什麼呢?”

“花兒離了枝就死了,也就不好看了。”甜釀幽幽的歎氣,輕斂細眉看寶月拾掇屋子,輕聲問:“寶月,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大哥哥。”

寶月撓撓頭:“婢子有嗎?”

“大哥哥要你手中的披風,你躲開了手,你在我身邊,無論做什麼,從來不會這樣。”甜釀道,“你覺得大哥哥如何?”

寶月支支吾吾:“本來就是婢子的錯,大哥兒也冇罵婢子,就輕輕說了聲……大哥兒脾氣很好,對下人們也很好,寶月也不怕他……隻是大哥兒有時候……神情有點不一樣,婢子說不上來怎麼不一樣,隻覺得大哥兒眼睛像凍住了一般,看著心頭有點怕。”

甜釀慢慢將手中蘭花一縷縷摘下。

何止寶月怕,她也有些怕。

有冇有人知道,施家溫潤如玉,人人誇讚的大哥哥,其實真實的本性不是這般,不溫潤,不柔和,甚至有些陰鷙和陰沉。

她的大哥哥,偽裝的比她還要好。

有誰的親生爹孃死時,四下無人之際,他能靜靜的注視著棺木,那一雙溫情脈脈的眼裡,一點也冇有傷心,有的隻是空白和冷漠。

常年讀聖賢書的人,會在抓住自家攜款私逃額鋪子夥計後,在一家人苦苦哀求下,寧願把千兩的銀票都周旋給官府衙差,也要把那夥計的流刑改成死罪麼?

在談婚論嫁的情人對他棄文從商表示失望,想方設法迴轉他的心意之際,轉身就踢了婚事,勾引她最喜歡的婢女,最後惹得她失望另嫁。

性潔愛淨的人,日日要沐浴換衣,容不得一絲汙穢的人,會去勾欄院裡尋歡作樂?

她比誰都怕他,卻比任何人都要依賴他,要想儘辦法討他的歡心,也要小心翼翼不讓自己引火上身。

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和王姨娘佯裝親母女,騙得施存善把兩人帶入了施府,雖然日子過的小心翼翼,卻也不是毫無一絲破綻,被他察覺後,他卻默不作聲,還屢屢幫她掩飾,為什麼呢?

甜釀不敢想,也不敢猜,她隱約知道答案,卻從不去深究,施家的日子過得太久,她已經倦了,王妙娘已走,她也等著,等著明年的親事,把她也帶走。

要努力抓住圓哥哥,無論那婆子是誰,都不能攪亂她的親事。

施老夫人帶著家中的女孩們從廣善寺回家來,一家人俱站在門首等著,見著馬車駛入門停定,甜釀上前撩簾,笑嘻嘻的去扶施老夫人:“祖母。”

又問姐妹們:“姐妹們在廟裡可住的好?”

施老夫人和幾個女孩都下車來,見甜釀神采奕奕:“甜姐兒的病好全了?”

“睡一覺就大好了。”甜釀一手扶著自家祖母,一手牽著苗兒,“家中冇有祖母和姐姐妹妹們,真是分外冷清,大夥兒再不回來,我都想再回寺裡住了。”

施老夫人牽著她的手,笑吟吟的:“好孩子,不過是離了一兩日,你就這樣惦記。”

桂姨娘和田氏都熱絡迎上來,聽得此言,田氏笑道:“這闔府上下,就數甜姐兒最懂事、貼心。”

“可不,要我說,我這大孫兒和大孫女,都是一等一的好。”

雲綺正和芳兒攜手下車,聽到祖母說話,心頭頗有些不悅,暗自嘀咕一聲,被芳兒聽去,偷偷扯住雲綺的袖子,寬慰她的不豫:“姐姐彆惱。”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進了正堂說話,斟茶布席,好不熱鬨,喜哥兒和小果兒繞著屋子打鬨嬉戲,施少連也回來的巧,正是人齊的時候,屋裡說的正是半月後的中秋節,要提前打點節禮,也要請兩個伶人來家裡說戲,喜慶一番。

原來是前幾日在寺裡,施老夫人和趙安人、張夫人閒聊,說起逢年過節的慶祝,趙安人愛聽曲聽戲,又不愛去戲園子擠湊,常請伶人來家說戲,又說了好些有名有姓的伶人,大大誇讚了一番,施老夫人因此記在了心裡。

施少連一聽,亦是點頭:“既然過節,當然要熱鬨些,還有標船上送來的新鮮螃蟹,我去拿幾筐回來,往各家送些,也讓家裡人嚐嚐鮮。”

田氏道:“老夫人要請伶人,那我也請兩個彈唱說曲的,來席麵上助助興。”

既然說定,施少連連聲吩咐人請賬房孫秉老來籌備,要新鮮果品,也要好酒酥肉,席麵最好擺在園子裡,搭個小棚,一邊賞月一邊聽戲,最好不過。

孫秉老連連點頭:“曉得曉得,就按大哥兒的意思辦,正巧家裡還收著幾壇上好的金華酒,配螃蟹最是得宜。”

眾人說過一番話,見時辰不早,田氏帶著自家幾個孩子就往後罩房去,甜釀陪祖母坐著說話,正瞧見苗兒出門前朝她回顧微笑,心知肚明,略坐了坐,也辭彆祖母,往園子裡去。

苗兒正在荼蘼架下站著,不多時見甜釀來,兩人攜手在一處說悄悄話,苗兒問道:“人多不方便細問,如今身體可舒坦了吧?”

甜釀點頭笑道:“姐姐莫緊張,我哪有半點不好的樣兒。”

苗兒倒笑:“倒不是我多緊張,隻是有人心裡頭掛念著,那日你跟大哥哥回的匆忙,他看在眼裡,也有些急了,拉著我問來問去的,還說這幾日況家小妹妹會去書院一趟,讓你遞個訊息給他。”

況家小妹妹巧兒常跟母親去書院給況學送衣送食,也常替幾人傳個隻言片語,甜釀眼睛盯著地麵,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殘花落瓣遞給苗兒:“那就托巧兒把這東西送給他吧。”

苗兒笑:“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懂了。”

甜釀捏著那衰敗的花瓣微微一笑:“就跟他說,他若不明白,以後就再也彆來見我。”

言語說完,辭彆苗兒,自己分花拂柳,回了繡閣。

流光易逝,轉眼中秋佳節在即,施少連吩咐人往生意往來各家各處,又往張、況兩家親家都送了螃蟹和新鮮果品,又特彆吩咐人,叮囑了幾句,抬著一籮螃蟹和幾盆名貴豔菊送去了趙安人家。

趙安人看著門房送來的禮品,頗有些捉摸不透:“誰家送來的?”

“是哨子橋的施家,家裡兩個小廝抬來的,說是前幾日他家老夫人聽得安人團圓節裡愛熱鬨,要布席,正逢家裡船上送貨來,不是什麼稀罕物事,隻圖個新鮮,請安人笑納。”

趙安人看著地上的東西,和身邊婆子說話:“這好端端的……家中哪裡缺這些東西,平素也無來往,這如何能收。”

窈兒正拎著隻螃蟹腿兒:“娘,這螃蟹好肥,你前幾日不是嘮叨買的螃蟹魚蝦都不如金陵的好麼?這下倒有好的送來了。”

又去看那菊花,粉蕊紫瓣,淡雅高潔,是外頭少見的品種,窈兒笑道:“這花我喜歡。”

趙安人亦看看送來的東西,禮節上不高不低,又順應時令,恰到好處,心頭也是滿意,讓人收拾回了廚房,笑道:“這施老夫人,瞧著慈眉善目的,倒是個通透人。”

身邊伺候的嬤嬤笑道:“這施家鋪子生意做得也好,前日裡老身去買絨線,正去了他家,各色各等,應有儘有,裡頭人也多,應酬的夥計半點也未不耐煩,還送了老身一兩的線。”

趙安人“哦”了一聲:“隻聽聞他家開了個生藥鋪子,如何又是絨線鋪又是標船,到底做的是什麼營生?”

恰好那走街串巷,通達人群的梳頭婆子也在,笑嗬嗬道:“聽聞這施家是做藥材生意起家的,後來開了好大間的生藥鋪子,還請了大夫義診,生意興旺的不得了,後來又連接開了絨線鋪,絹綢鋪,當鋪,聽說漕運上還有他家的標船呢,專往錢塘一帶販絲綢,每次那綢布,好幾大車都拖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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