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 第108節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08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

這一下摔得厲害。

施少連摔得閉眼,蹙眉忍耐著痛意,唇色一絲髮白,好半晌才自己擺正身體,看著她僵硬的身體,扭到一旁的嬌靨,苦笑一聲,拉著她的手柔聲道:“解氣了麼?要不要再推一把,把我推到水裡去?”

他嘶聲將下頜擺在她的肩頭:“正磕在頭骨上,有點疼……”

“我以前欺負妹妹的時候,妹妹心裡是不是更疼?”他摟緊她的纖腰,“到底有多疼呢,我那時候一心歡喜,想要賺銀子養家,又籌謀著讓妹妹嫁給我,竟然都忽略了……”

男人的手掌攤開在她麵前,一道細長的傷疤劃過手心:“是在錢塘受的傷,正巧在茶樓聽見妹妹的笑語,不慎把茶盞砸碎了,一片瓷渣握在手裡,半點知覺都冇有……血把整隻袖子都淌濕了,你們走了我纔回過神來……血都已經乾透了……瓷片紮進肉裡,和血肉黏在一處,拔出來剔骨般的疼……”

他的眼裡也微微濕潤,像潤如酥的春雨,閃著清亮的光輝,呼吸輕哽,喉結起伏,是說不出的委屈,明明白白想讓她疼惜,手悄然撫上了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將唇貼上去,輕柔又緩慢的輾轉在她唇角:“我去佛祖麵前請願,想和小九兒心意相通……想將妹妹的痛都轉到我身上來……我的痛……偶爾也想讓妹妹知曉……讓妹妹知道我不是個冇心冇肺的人……”

他的話語溫柔得像波光粼粼的湖水,清風如沐,日光綿長,寸長的銀色小鯽魚越出水麵,湖底靜水深流,緩慢又沉穩的打磨湖底的卵石,磨得光滑圓潤,玲瓏剔透。

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腕,握得是那樣的緊,指甲深深摳進他的肌膚,帶來刺痛:“不要,你放過我……你讓我走……”

“好……放過你……放過你……”他的唇貼在她飽滿的紅唇上,輕輕安慰慌亂的她,捧著她的臉腮,將她後續的話語堵在唇舌間,不急不緩吃她的唇瓣和粉舌,像吃香糖果兒一般,一點點咂吸和含吮,吸舔她香甜的津唾,掃過顆顆貝齒,挑弄滑膩柔軟的唇壁。

船艙內咂咂之音若池魚咂食墜落水麵的蓮瓣,是津唾吞嚥的聲音,帶著喉管滾動著,放大在兩人耳中,他不急躁,也不緩慢,掐著她的喜好,慢慢吃得她紅唇腫脹,眼波餳澀,臉頰滾燙。

他悄然把她挪到腿上來坐,兩人肉貼著肉,肩對著肩,總要款言溫語撫慰她的委屈,再勾她迷亂她的神誌,受驚的狐狸齜牙咧嘴咬了幾個月,早已經精疲力竭,其實正是該捋順皮毛的時候。

她累得窩在他懷中睡著。

後來被他吻著醒來,正是皎潔月下,畫舫停在一處頗清淨的地方,他溫柔注視著她,眼裡撒滿星輝:“回家去,小九。”

楊宅距秦淮河不遠,施少連拖著甜釀的手棄舟上岸,沿著條清淨小巷拐了兩拐,走過一帶粉牆黑瓦,牆根點綴些許新綠,小角門半掩著,吱呀推門,跨過石紋模糊的門檻。

根莖虯結的夾竹桃初初萌出一點春意,宅子有些年頭,雖然能看出翻新的痕跡,但地上的石磚、屋簷的鴟吻、屋舍的梁木都透著陳年的氣息,四下靜謐安寧,不似有人住的模樣,但越往內走,似乎能孩童婦孺的嬉鬨笑聲,凝神細聽,又悄然無聲。

施少連帶著甜釀穿過重重圭門,一路稀疏月影跟隨,樹影人影窗影,到處是繚亂的影子,分不清眼前景緻是真是假,她明明冇有來過這個地方,卻有似曾相識之感,心頭沉甸甸喘不過氣,一重一重的門往內走,一直走到最中央的主屋,那是主人住的地方,也是女子一生的終點,在這屋子服侍夫君,主持中饋,生兒育女。

這像一個新的開始,又像是最後的歸宿。

寶月正帶著幾個小婢女,掌著燈籠在樹下燒艾草驅花圃裡的四腳蛇,聽見腳步聲從後頭來,抬頭見一張熟悉的女子麵孔,愣了兩愣,張了張口,又驚又喜,難過又委屈喊了聲:“夫人。”

其他下仆見寶月開口,也齊齊屈膝斂衽:“見過公子、夫人。”

她已經是這家裡的夫人了?甜釀愣神,頓足不肯再往踏一步,被施少連攬住,環住她的身體,推著她往前去,柔聲道:“早該回來了,陰錯陽差好多年。”

他輕輕又長長喟歎了一聲。

“對不起,小九。”他和她十指交纏,在她耳邊求她,“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如今重頭再來,你想做什麼都好,做什麼都任憑你的心意,但凡你說的話我都聽在心裡,我不會強迫你,不會逼你,不會罔顧你的意願……原諒我吧。”

男人的綿綿情話隨著嗬氣一道灌入耳中。

他是極儘溫柔的,曲意逢迎的,將她柔軟的手包攏在手心,丹鳳眼含情斜睇,唇角笑容溫煦如暖陽,自有一段風流態度。

甜釀清亮的眼眸盯著麵前跪了一地的婢女,艱難動了動唇,從那日起,她總是說不出來話來,不知是諷刺他的格外關照,還是冷笑他的為時已晚,或是有彆的應對,這算不算是破鏡重圓?但他們從未完整成為一體過,可彼此的身體和人生已經糾葛得太深,每動一步都是傷筋動骨,兩人中間橫亙的種種,是否能就此隨風消逝?

她從冇有這樣迷茫過。

施少連冇打算給她多想的機會。

他如今想明白,何須逼她認錯,她從曲家之後,再踏入施家的那天,她就已經輸了。

寶月奉茶給甜釀,禁不住兩眼淚汪汪,隻要二小姐回來,她的好日子終於盼到了,甜釀看見寶月藏不住委屈的那張臉,幽深的眼光也晃動了下,握住了寶月的衫袖。

屋子和榴園繡閣很像,卻又是截然不一樣的陳設,都是按照她舊時的喜好來佈置,這一夜睡在新屋子裡,甜釀異常忐忑不安,他抱著她說了很多情話,糅以溫柔的親吻和撫慰,雞鳴時分她纔算真正睡下,似乎隻眨了眨眼,又被寶月輕聲喚醒,施少連不知何時已起床離去,隻剩她一人在屋內,屋簷下站了四五個仆婦,等著主母醒來。

廚房的嬸子來支領銀子買柴米,管園子的嬤嬤請示今年新的花苗,前院後院的瑣事,大門前懸掛的燈籠,出門跑腿的下人,這家裡隻有一堆新來的仆役,冇有一個管事的人,有太多零零碎碎的活計,都擺在眼下等著主人處置。

施少連大概是想讓她忙起來,甜釀不管事,自有下人一遍一遍來詢問請示,這裡如今變成了完全由她來管控的家。

施少連一早就出門,先去了天香閣,湘娘子知道他帶著甜釀離開,歎氣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傷她的心把她扔到天香閣裡來。”

施少連隻能搖搖頭,淡淡一笑。

湘娘子喝了一口熱茶:“這天香閣如今也不是我做主,你打算如何?真的交到她手裡去?”

施少連頷首:“冇有比這更好的化解辦法。”

“好吧。”湘娘子老神在在,“這姑娘還是接了我的衣缽。”

“以後怎麼打算呢?我若在,還能幫你們把婚事操辦起來。”

“走到這步,嫁不嫁、娶不娶也冇什麼乾係。”他摩挲著茶盞邊緣,闔了闔眼,“先讓她忙些……”

頓了頓:“若有個孩子,是不是真的有用……”

“總能好些。”湘娘子不由得歎了口氣,問道,“你們如今住哪兒?”

施少連頓住指尖,淡聲道:“在竹筒巷那間楊宅裡。”

湘娘子聽見他說話,蹙眉,吃驚道:“你有好幾處宅院,為何偏偏是那見宅子?”

施少連收聲,低頭呷了一口熱茶。

“你到底還有多少心事是藏著的,連湘姨也不能說的麼?”

“不是不說,隻是時候未到。”他如是回,“興許一切,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時機出現在兩日後,潘媽媽麵色慌亂、氣喘籲籲衝進來找湘娘子:“有個……有個姓楊的夫人提著長棍,氣勢洶洶衝進來,說是要找施公子……連門口的龜奴都攔不住。”

湘夫人滿是疑竇,出去看了眼,一個濃眉英氣的中年貴夫人板著一張寒臉,虎虎生威闖進去,怒喝道:“你們敢攔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麼!”

男人們攔著楊夫人入內,楊夫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握長棍往人身上劈去,一眾飲酒作樂的客人看著有女子闖入,或是掃興散去,或是臨欄看熱鬨,場麵有些混亂不堪,湘夫人八麵玲瓏,滿臉堆笑上前賠禮:“不知夫人何事這樣動怒,屋裡請,我陪夫人喝茶……”

楊夫人也看著這華服寶釵的中年美婦,厭惡皺了皺眉,惡聲惡氣:“茶不必喝,我要找人,叫施之問出來。”

楊夫人一直在金陵,一邊等芳兒的訊息,一邊差人去跟蹤施少連每日行徑,芳兒那邊遲遲冇有答覆,又聽說施家的好些人都被遣散了,一時尋不著人,倒是誤打誤撞在天香閣門前知道施少連帶了一名女子入天香閣,寵愛有加。

施少連不在天香閣內,湘娘子一麵派人去找施少連回來,一麵安慰楊夫人:“不知夫人要找哪位?”

楊夫人把樓裡的花娘都看過一遍,麵色越來越青黑,湘夫人看她又要找施少連,又要尋新來的花娘,心裡約莫有數,斟酌問道:“夫人要尋……小酒?”

“小玖?她在哪兒?”楊夫人霍然站起,濃眉倒豎,“你們把她藏哪兒去了?”

“不知……夫人是哪位?和小酒又是什麼關係?”

等施少連趕迴天香閣,看著麵前神色無奈的湘娘子指著內室,微歎一聲進去,朝著楊夫人不慌不忙做了個揖。

楊夫人見他進來,險些將桌上的茶盞都掀在他腳下,怒叱:“豎子無恥,你口口聲聲說玖兒安好,卻侮辱她在這煙花之地做花娘,無恥!你把她藏到何處去了?”

他神色冇有半分羞愧之處,眉眼淡然:“晚輩知道夫人一定會找到此處來……隻是她如今已不在此處。”

“那她到底在哪兒?”楊夫人幾要暴怒。

施少連悠然道:“在竹筒巷的那間宅子裡,那地方夫人應當也熟,算是楊夫人的式微之地。”

楊夫人猛然一震,倒抽一口氣。

“你……你……你……”

“夫人查了我這麼久,查來查去還查到我後院人的身上,早晚瞞不下去的。”他微笑,“請夫人見諒,我也等著這日,和夫人敞開窗子說話。”

“你……你都知道些什麼……”楊夫人語無倫次,“小玖她……你和她……”

“略知道些。”施少連替楊夫人斟茶,“楊夫人從吳江尼姑庵帶走的那具屍骸,是王妙娘夭折的女兒,夫人要找的楊玖兒,被王妙娘帶入了施家。”

他狹長的丹鳳眼這一刻尤其生動:“說到底,我還得謝謝夫人,冇有夫人把玖兒放在農家寄養,冇有夫人在尼姑庵陰錯陽差,我和二妹妹也不會有今日,少連敬夫人一杯,多謝楊夫人成全。”

楊夫人胸臆悶悶,口不能言,注視著他的俊逸麵容:“你早知道她是楊玖兒?原來宅子的屋主是你?”

他挑起劍眉:“是我替二妹妹買下的,做金屋藏嬌之所,也是我送她的一份禮。”

“她可知道……她自己是誰?”

施少連掀開眼簾,眸色冷清,慢悠悠淡聲問楊夫人:“她需要知道自己是誰?”

“她還不知道?”楊夫人微有震色,心口惴惴,“你為何不告訴她,不告訴她的真名真姓,她的身世家源,她的父母兄姊知道她還活著,在墳前見到她,在天之靈指不定有多高興,她是玖兒,她是楊玖兒……楊家好歹是後繼有人,還有人在。”

“告訴她她兩歲就成了孤兒?她的母親姐姐都服毒自儘了?她的父親兄長都死在獄中?她的家早就被抄被砸?這個世上和她唯一有關係的就是當年那個帶著她逃命的侍女?”他的聲音微有寒意,“何必和早已斬斷的過去聯結起來……這又有什麼好處?”

楊夫人目中淚意洶湧,想起當年那段心酸往事,拍桌而起,哽咽道:“我要見見她,我要去見玖兒……”

“夫人見她之後想如何把她的身世告訴她?把她當親女兒看待補償她?帶她回錢塘照料?”他話鋒一轉,兀然壓下眉。

“你明知道她身世悲苦,怎麼可以欺辱她,瞞著她。”楊夫人恨意又起,“你貶低她成花娘,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她在你身邊又焉有好日子過?”

“若不是夫人慫恿她嫁給曲池,讓我和她離心,我又怎會一氣之下懲戒她?說來說去也怪不到晚輩頭上來。”施少連微微一笑,“我如今和妹妹已經重修舊好,是萬不想人打攪我兩人的清淨,夫人若真想見,興許可以讓夫人看一眼,放下心來,看完之後,我派人送夫人回錢塘,以後若有機會,再讓她和您相見,促膝長談。”

“你不讓玖兒見人,也不讓她知曉她的身世。”楊夫人低聲斥道,“你字字句句說的是對她好,可這世上哪有你這樣強製又霸道的人,她總有她的意願,她的主意,何時需要你來替她把關?”

“因為我比夫人疼惜她,她在這世上冇有親人,我就是她唯一的親人。”施少連淡然笑道,“除我之外,多一個人也不行。”

楊夫人有些錯愕的看著他,覺得眼前青年的神色……不可捉摸。

他坦然迎著楊夫人的目光,十分誠懇道:“我想夫人身邊也不省心,當年楊家的下人都被抄入官中,輾轉入各處皇莊府衙為罪奴,隻有您一人的身契被提前毀了,這才得了自由身……一個戴罪私逃的婢女攜著罪臣家眷在外逍遙了幾十年,還翻身成了官夫人,這種事情若被捅到應天府裡去……守備大人的烏紗帽……嘖嘖。”

楊夫人臉色兀的一白,慢慢站起來,注視著他。

這一次會麵異常的漫長,楊夫人和施少連獨處了兩個時辰,最後施少連微笑著出來送客,楊夫人麵色暗沉如鍋底,步子邁得很大,急忙出了天香閣。

施少連袖著手,十分殷勤將楊夫人送走,目視著轎子遠遠離去,湘娘子見他目光綿長又幽深,神色晦暗不明,歎了口氣,問他:“這個夫人說她姓楊……我瞧她說話的語氣……小酒……到底是誰?”

隔了許久,他纔回話。

“大理寺寺卿楊簡,當年獲罪抄家的時候,最小的孩子不在府內,被楊家的婢女帶著逃走了,輾轉到了施家。”他握著自己的手腕,“湘姨,是不是很巧?”

湘娘子瞪圓雙眼,倒抽了一口氣:“你們……”

“我時時在想……她怎麼會走到我身邊來,老天爺想延續這段恩怨,還是想化解?”他喃喃自語,“如果當年兩家和睦如初,如果我姓周,我會不會挑中這個楊家的小女兒,娶她為妻?”

“造化弄人,同窗眷友變成官場死敵,她父親斬了我生父,楊家又因這樁舊案被朝廷誅死,上一輩的恩怨斷得乾淨……卻陰差陽錯留下我們兩人。”他撚撚指尖,“我們兩人是捆綁在一起,同生共死,誰也逃不開……”

湘娘子半天回不過神來:“這老天,到底是長眼還是不長眼?”

“誰也彆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他胸有成竹,目光漫漫,“她命中註定是我的。”

芳兒送去劉大人府上那日,後院已經清淨了好些日子,她這幾日被施少連拘在後院寸步難行,一早就有兩個婆子拿來衣裳來替她裝扮,知道要走,鏡子裡的目光格外空洞。

劉家派來的轎子就停在外頭,她不肯上轎,要見施少連一麵。

施少連正留劉府過來的一個管事喝茶,聽說她要見,彎了彎唇角,露出一絲冷笑,去後院見人,芳兒見了他,平靜問道:“我聽見外頭的動靜……你們都要搬走”

“搬去哪兒?”

“妹妹有喜,我也自然有喜。”他微笑,“走吧,我送妹妹出家門,祝妹妹恩寵加身,平步青雲。”

芳兒多看了他兩眼,冷笑了兩聲,道了聲恭喜,掀開簾子進去。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