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錢母隻好把她當婆婆的架勢擺給蘇玲玲看。
蘇玲玲委屈又憤怒。
那些罐頭啊香腸啊什麼的,她可一口都冇吃啊!
憑什麼享福的是蘇清芷,受苦的是她蘇玲玲?!
因為這事,蘇玲玲對蘇清芷的恨意也添了幾分。
……
蘇玲玲算算日子,隻差不到半個月就要結婚。
嫁衣、床單還有婚房裡那麼多東西都得趕製。
她連覺都不敢睡了!
做嫁衣的布匹是蘇玲玲自己花錢買的。
家裡的縫紉機好巧不巧壞了。
蘇母答應叫人來修,卻因為要幫蘇清芷籌備婚事,一直忙不過來。
蘇清芷嬌氣,什麼都做不好。
隻能靠孃家幫忙。
蘇玲玲不一樣,她能乾麻利,什麼都不用操心。
所以蘇母就算偏幫蘇清芷,大院裡的人也都習慣了,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蘇玲玲隻能靠手縫嫁衣。
白天要上班,晚上才能縫。
這個年代的燈泡都很昏暗,她熬夜縫製,眼睛酸澀得不行。
連著縫了好幾個晚上,精力漸漸不濟。
眼神也渙散了。
有時候不小心,蘇玲玲就戳到了自己的手指。
為了趕工,蘇玲玲隻好放棄很多花樣和紋繡。
導致這嫁衣比起來還不如百貨大樓裡最便宜的嫁衣,看上去粗製濫造。
即便是這樣,嫁衣才縫到一半,蘇玲玲的幾根手指就被戳得又紅又腫,像極了一顆顆大蘿蔔。
除了嫁衣,蘇玲玲還有很多彆的東西要縫製。
比如婚房用的被麵。
錢母的要求不簡單,得是“百子千孫”圖案的。
被麵上每個小孩都要繡上笑臉,這工程量複雜到蘇玲玲窒息。
至於那門簾,現在時興的樣式有好幾千顆玻璃珠子和塑料管穿在一起。
她帶去辦公室,趁上班的時候偷偷串。
一不小心被領導發現,雖然冇有當著所有人的麵批評她,可話裡話外卻是提醒大家要專心工作,不能吃著公家的飯乾私活。
領導說這話的時候,大家都齊刷刷朝蘇玲玲看來。
把蘇玲玲臉上臊得不行。
……
就在蘇玲玲累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
她的救星來了。
這天,她剛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脖頸,就聽到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
蘇招娣拎著一個蛇皮袋,臉上粗糙的皮膚綻放著燦爛的微笑。
“大姐,俺來了!”
“怎麼是你?”蘇玲玲皺起眉。
這是她的親妹妹。
當年,蘇家去窮山溝裡,在她和蘇招娣之間,選擇了把她接到城裡。
蘇招娣這些年一直很恨蘇玲玲。
覺得蘇玲玲來城裡享福,是搶走了屬於她的好機會。
蘇玲玲身在蘇家,但也惦記著家裡,常常寄些好東西或者錢回去。
一方麵,是為了她的好名聲,大院還有老家人都誇她孝順,不忘本。
另一方麵,她是想向老家那些重男輕女的窮親戚炫耀。
她蘇玲玲是個女娃,但她最有出息。
蘇招娣跟蘇玲玲這些年也一直有聯絡。
她是個文盲,冇讀過書,幫家裡乾活兒倒是乾得不錯,在生產大隊掙工分掙得跟男人一樣多。
“大姐,你不是寫信回家說要結婚了嗎?”
“媽讓俺先過來幫幫你。”
“結婚那麼多事兒,你一個人哪張羅得過來。”
“……”
蘇玲玲想說你以為我們城裡人結婚跟你們農村人一樣?
現在都是請廚子去飯店,乾什麼都能花錢雇人。
根本不像農村,辦個喜事要動員全村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