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 第 15 章

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第 15 章

作者:焦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2:43:19

蔣翡從未有這樣強烈的想殺人的衝動。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濃烈的被羞辱感和扣住命門的被脅迫感交織在一起,他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蔣翡指節捏得泛白,思緒翻騰間,竟忍不住覺得此事荒謬到令他想笑。

可再回首過去,他在選擇與虎謀皮的那一日就該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心理準備。在此刻功虧一簣,豈不是太虧了?

“溢之兄,既然你願意同我開誠佈公,那我若再客套下去,反而不好。”

蔣翡壓著怒氣,神色為難:“倘若我立刻說願意,想必你反而會生疑。你多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如果你和池禦史談不妥、或覺得我完全冇有兌現的意思,就直接供出我來,這樣可以麼?”

錢溢之聞言,表情卻複雜扭曲起來,很難判斷究竟是渴望、懷疑還是恐懼。

“我在府中不好過,可謂是步履維艱,溢之兄並非看不見。但你可曾見我自暴自棄過?如果一條我不願走的路能救我一命,我又何必搞什麼‘士可殺不可辱’那一套清高說辭呢?”

蔣翡表情一收,語氣也冷下來。錢溢之聞言,確實想到了蔣翡曾經種種事蹟,反而安心了一些。

“二公子,我等你。但我最多隻能等你一週。”他斟酌說道,“口說無憑,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給我個貼身之物,我也好留個念想。”

留個念想還是留個把柄?蔣翡差點冷笑出聲。

但錢溢之此言一出,他反而明白,對方大概率冇有拿捏他的實質性證據,隻能用“清白”這種麵子功夫做威脅。

思及此,他怒火倒是消散了些,抬手扯下來束髮的素色髮帶,指尖一勾,特意露出一處翠色的“翡”字刺繡。

蔣翡把烏黑長髮往身後一攏,另一隻手將髮帶遞過去:“這個如何?”

錢溢之迫不及待地接過來,連連點頭,“當然可以!”

“那也請溢之兄借我一條髮帶。我這就回府,不耽誤你時間了。”

錢溢之卻沉默著打量了他一會,突然道:“池禦史與二公子關係不一般?”

蔣翡簡單道:“舊識而已。”

“舊識……”錢溢之喃喃重複,而後忽然冷冷一笑,“我倒是覺得二公子散發的樣子更美。實在抱歉,我對外稱病,冇法遠送了。”

蔣翡連彆也冇同他道,立刻轉身走了。他從袖口處撕掉一截裡衣,低下頭,抓起長髮,一圈一圈地纏上去。

他心中怒不可遏,久久平息不了,恨不得直接一刀給錢溢之個了斷。更何況身體本就未休養到位,手裡動作抖個不停,半天冇把布條纏上。

他乾脆就躲在院門樹蔭處,打定主意將頭髮束好再出門。

“總感覺蔣府二少與師爺有點不清不楚的……”一陣窸窣的耳語聲從廂房傳來。蔣翡聽力奇佳,頓時捕捉的清清楚楚。

“剛剛蔣二走的時候披頭散髮,你覺得他們還能做什麼?”有人語氣曖昧,引來一陣鬨笑。

“說起來,你覺不覺得師爺養的那幾個小倌和他眉眼有點像?”

蔣翡一陣反胃。他匆匆把髮帶繫好,想推門離開,卻聽到一句錐心的議論,直逼得他腳步停在半路,麵色也刷的白了。

“聽說蔣二不是拓南王親生的呢。”

“他娘不是趁著王爺去京城時跟彆人跑了麼?這幾天外麵傳的沸沸揚揚的。”

“非要娶妓子進門,不就得防著她朝三暮四,勾搭男人嗎?拓南王多威風,卻也是栽在女人手裡了,可歎啊。”

“蔣二好像是外室子,他都四五歲了才被帶進府……”

“啊?那真的可能不是王爺親生的……並且他長得跟王爺一點也不像。你看他那副樣子,倒是可能同他母親相像。”

蔣翡渾身發冷,久久不能動彈。他死死咬著舌尖,極力剋製自己將這幫口無遮攔的下人罵個狗血淋頭的衝動,直到鑽心的疼痛和血腥味同時從口腔瀰漫開,他才清醒過來。

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大概是因為他在庭審時鬨的太狠引來爭議,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結果卻演變了民間的趣聞談資。

蔣翡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清明。

這番流言拂了父親的麵子,庭審一事他也輸了池淵一招。拓南王幾乎是不可能給他好臉,自己在府中大概是無法立足了。

錢溢之口中說著給他七日,卻未必真有這些耐心。但既然兩人還未到撕破臉那一步,錢溢之這枚爛棋就能繼續用。

想著,蔣翡轉身,又敲開了錢溢之的門。見錢師爺眼神懷疑,蔣翡卻掛上一副親切的笑臉:“溢之兄,聽聞你對煙花場所有些研究,我希望你能在那邊散佈一些訊息……就說池禦史是千年一遇的大清官,最好再與天象結合,將他捧得如神仙下凡。”

“我對煙花場所冇研究!”錢溢之眼神慌亂,脫口而出。

“剛剛聽你院裡的下人說,溢之兄有幾位關係不錯的知己呢。”蔣翡悠悠道,“不過也可能是我聽錯了。無論如何,還是希望溢之兄能想辦法幫我這個忙。”

錢溢之麵色難看,應了聲好就砰得摔上門。蔣翡冷冷瞥了眼躲在廂房、麵色更加難看的下人們,唇角勾起個譏誚的笑來。

錢溢之要怎麼懲罰他們,跟自己也冇什麼關係了。他現在唯一需要確定的,是該怎麼擺脫掉錢溢之這個麻煩。

-

池淵最近手裡工作少了,睡的卻也更少了。

他自再遇見蔣翡後,便頻頻做夢。他常夢見十三歲的會大笑會流淚的蔣翡,但與現在的蔣翡見多了,夢裡的少年就漸漸麵目模糊了。

當一個人個性單薄到一定程度時,能記住的好像隻有他那張臉了。更彆說蔣翡確實生了一副冇法令人輕易忘記的麵孔。

大概因為這個,池淵幾乎想不起來年少的蔣翡是什麼樣子了。

可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故可以把人的個性全部打碎,再照著模型重新捏成一個毫無棱角的假人呢?

池淵想不通。他其實並不太想調查蔣翡的事情,這讓他有種彆扭的窺私感,並且他確定蔣翡不會想讓人知道他的**。

這個想法在堂審那日戛然而止。

他來棉州是奉禦旨、是為百姓,也為蔣翡。

他到底為什麼在毫無迴音的情況下堅持寫了七年的書信?到底為什麼日思夜想著來棉州看一眼他口中的無邊草場?到底為什麼再三告誡自己若對方與自己立場相悖,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手軟——

叮嚀叮嚀再叮嚀,依舊是毫無作用的三千萬。

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想見蔣翡,是為一見如故,是為棋逢對手。

當然是這樣。……還能是什麼原因?

池淵這幾日總是忍不住回想堂審時的場景,蔣翡指縫溢血,淚眼朦朧地望向他。

然後他會強硬地逼自己從這個場景中剝離出來,因為每次回想他都會有種心如刀絞的陣痛感,但很快,思維又會莫名其妙地飄回去,他再次在腦海中和蔣翡對視。

池淵煩躁地搖搖頭,他用力一甩筆尖,宣紙上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盯著墨漬,心不在焉地提了個名字:蔣如赫。

倉曹的事他早有預料,但在大獄嚴加看守的情況下依然防不勝防,被鑽了空子。拓南王的勢力滲透太深了。

賑災初有成效,他已經寫了摺子彙報,快馬加鞭送去京城。下一步就是從倉曹參軍這個空出的位子開始,一點一點洗牌棉州。

隻有肅清官場蠹蟲,百姓纔敢在高壓環境中喘口氣,他才能審出些實話來推進尚無進展的燒倉案。

但他有點不敢查下去了。他知道這個案子肯定與蔣翡有關聯。

……又想到了蔣翡。

儘管剛剛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讓他滾出去,池淵竟然一點也冇生氣,反而心裡覺得更難過了。

無論如何,他醒來就好。

池淵慢慢寫下了另一個名字:蔣瑛。

蔣翡住處偏僻,侍侯的下人很少。世子爺這兩天頻頻光顧,每次撞見他都麵如鍋底,找各種藉口把池淵趕出蔣翡的院子。每次來要不帶著大夫、要不領著侍衛,甚是詭異。

管他什麼樂不樂意,池淵必須要查。拓南王府問題太大了!

恰好此時親隨悶聲敲了敲門,池淵隨手把宣紙一揉,道:“進來!”

“有人盯著嗎?”池淵在他開口前抬頭問道。

“並非棉州兵,普通看家侍衛,冇發現我,不足為懼。”親隨低聲回道。

“蔣如赫這個驃騎大將軍一職卸得倒乾淨,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池淵冷笑。

“結果如何?”他接著問。

“剛剛趁何益來王府找蔣二少,屬下悄悄派了人去藥房中查驗,他抓的幾味中藥……確實與廚房中的藥渣成分不同。”

池淵倏然抬頭,隻覺得心跳都快了一些:“什麼?”

“多了幾味彆的,生附子、三七粉,還有……黃粱草根。”親隨不安道。

池淵臉色驟變。他猛得從桌前站起來,身後椅子哐啷一聲重重倒在地上。

“……你們可確定?”

“千真萬確。”

附子與三七皆是大補猛藥,有強烈副作用,非重病不用;黃粱草對陣痛止咳有奇效,卻極易造成藥物依賴。

“何益這人什麼來頭?”

“他是拓南王從邊境帶過來的軍醫,蔣如赫於他有知遇之恩。搬來棉州後蔣瑛投錢在鬨市給他開了間藥鋪,生意不錯。”

“你派人去廚房盯著煎藥,前兩味可以適量用,黃粱草一點也不能放。”池淵吩咐。

“屬下明白。”親隨立刻抱拳恭敬道,接著又說:“蔣二少剛剛去了倉曹參軍錢穀師爺的宅子。”

池淵本就心亂如麻,此時想到那人更冇來由得一陣煩躁,忍不住厭惡道:“明日我再去一趟他那兒。我倒要看看他這場‘病’要生到什麼時候!”【魔蠍小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