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們不是消失了。
而是不敢出現。
或者說,他們的統帥,不敢下令阻攔我們。
因為他們知道,這八百人,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瘋子。
跟我們動手,隻有死路一條。
皇宮的宮門,同樣被我們輕易撞開。
我們騎著馬,一路衝過廣場,衝上漢白玉的台階。
在金鑾殿前,我終於勒住了馬。
身後,八百玄甲軍,如同八百尊沉默的雕像。
我翻身下馬,將頭盔和麪甲扔給王忠。
“你們,在此等我。”
“將軍!”王忠一臉擔憂。
“我自己進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不敢動我。”
說完,我握著腰間的劍,一步一步,獨自走上了金鑾殿的台階。
那把劍,名為“斬虜”。
是先皇所賜。
今天,它或許要換個名字了。
比如,弑君。
第四章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一個個衣冠楚楚,卻麵如死灰,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看到我獨自一人,持劍走進來。
他們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更深的恐懼。
我冇有看他們。
我的目光,穿過人群,徑直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上。
龍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龍袍的年輕人。
他很年輕,看起來甚至有些單薄。
麵容俊秀,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陰沉。
他就是大燕的皇帝,趙衍。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他的眼中,冇有我想象中的驚恐和憤怒。
隻有一種……很奇怪的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慌。
我一步一步,走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官員。
皮靴踩在光潔的金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終於,我走到了禦階之下。
我冇有停。
繼續向上走。
“大膽陳鋒!麵見聖上,安敢不跪!”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尖叫,響了起來。
是當朝丞相,李斯。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也是朝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