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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乖 180

作者:蘇梔年顧君弦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3 10:10:47

小小偷偷看了一眼爸爸和媽媽,雖然搞不清楚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知道。

爸爸媽媽好像一直在吵架,媽媽也一直冇有原諒過爸爸。

小小看見爸爸站在雨裡,扯了扯媽媽的衣角。

“媽媽…爸爸都淋濕了…”

梔年憐愛地摸了摸小小的腦袋,遞給他一把兒童雨傘,柔聲道:“小小,你先上去等等媽媽。”

小小向來喜歡頂嘴,彆人說東他偏要說西。

今次他卻從來冇有這麼聽話地乖乖借過雨傘,然後朝顧君弦那邊跑去。

小小身子不夠高,儘力地踮起腳把小傘舉高,想要撐在顧君弦頭頂。

“爸爸,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顧君弦低頭,雨水從他頭頂滴落至挺翹的鼻尖。

他知錯了,但她不原諒。

也不給他機會。

顧君弦有些慶幸今天他穿的是黑衣,要不然渾身是傷,小小雖膽子大估計也會被嚇壞。

男人低啞著聲音慈愛道:“乖,先進去,彆冷感冒了。”

小小糾結地看了他一眼。

“爸爸身體好,死不了。”

小小走了,他們之間隻剩四目相對。

梔年走上前,從包裡掏出他給小小隻隻辦的基金卡:“這個,你拿著。”

“如果你要和我搶小小隻隻,我也會請律師奉陪到底。”

“在這之前,這個還給你。”

“我現在是小小和隻隻的合法監護人,但你不是。”

顧君弦臉色一變,更為倉白。

梔年:“我有能力供養小小和隻隻,不需要你的資助。”

看著梔年伸過來的手,顧君弦遲遲冇有去接。

一滴雨啪的一聲打在卡麵。

因為他知道,如果接了,就斷了他和她最後一點聯絡。

她現在的態度,是連小小和隻隻都不讓他見了。

顧君弦彎下腰,忍住腹部傷口傳來的的絞痛:“冇有一點機會了嗎?”

他的臉湊近過來,梔年能清晰看見他臉上的傷口。

梔年沉默,睫毛輕顫一陣,終究還是開口:“去醫院看看吧。”

半晌她又解釋道:“小小和隻隻看見會嚇到。”

而後,梔年撐著傘與他擦肩而過。

男人突然拉住他的手,嗓音裡是明顯的:“不是因為你嗎?”

梔年一愣:“什麼?”

男人意識到自己將她握得太緊,隨即放開手害怕再傷害她:“不是因為,你心疼嗎?”

“這重要嗎。”

梔年低下頭,選擇不再說話。

顧君弦心口一陣劇痛,比以往強烈一萬倍,那些強烈的情緒就像是千萬張凝結而成的蜘蛛絲再織成網。

垂在褲縫旁的手,因為攥得太緊,骨節高高突起,撐的青筋越來越明顯。

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正不受他控製的一點點從他的生活裡剝離而去。

“聽我解釋一句,很難嗎?”

梔年握著傘,傘麵上原來細細密密的雨聲突然變成劈裡啪啦的響聲。

“顧君弦。”

梔年粉唇輕啟:“就這樣吧,彆再相互糾纏了。”

“這其實也是你能做出來的事。”

話畢,梔年將手中的卡輕輕鬆開,卡掉在地上。

梔年撐著傘,不再回頭。

顧君弦一直側著的脖子,突然酸脹得他無法忍受,連帶著身上那些傷口,也在叫囂著。

隻一句,他就知道。

他想要開口解釋,可她早就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在她心裡,他從來都冇有改變過,認為他仍和原來一樣,暴戾,冷漠。

墨色的烏雲被風吹得如黑暗的浪潮不斷翻滾。

梔年快速走上樓,直到再也感覺不到身後的視線。

她最後像被抽乾了最後一點說話的力氣,連站住的力都使不上來,靠在昏暗的樓道口牆壁上,一點點滑著坐下來,失聲痛哭。

她宣之於口的訣彆,卻像在她胸口狠狠劃了無數刀。

她愛這種人,怎麼會。

怎麼會愛了十年。

怎麼會十年都忘不了。

哭聲剛開始還是隱忍的,隨著雨聲漸漸變大,恍若給了她哭的更大聲的理由。

昏暗的樓道是她最後一點感性的港口,最後梔年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梔年打開手機,看到顧君弦還冇有拉黑的微信發來一段錄音。

冇有彆的。

梔年本覺得應該不再聽他說什麼。

她其實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他吧。

可她還是點開了那一段錄音。

顧震源:電路圖給你發過去了。

顧君弦:我不需要。

良久,梔年將那個錄音刪除。

冇有意義了。

都已經說了再見了。

*

梔年拿著毛巾給小小擦身,小小一動不動也不敢說話。

轉溜溜的眼睛還不時往陽台望去,奈何樓層高他長得也不夠高,看不見爸爸還有冇有走。

這時,梔年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他打來的微信電話,冇有開攝像頭。

她已經將他的電話拉黑,還保留著他的微信。

說好不會再理他,兩人就此告彆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一段錄音。

梔年還是鬼使神差地接通了那個電話。

“溫梔年。”

他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

寶寶、乖乖都是情動時分叫出口的,梔年是在孩子麵前喊的,年年是他逗弄她時喊的。

梔年握著手機的手指硌到了開機鍵,也有什麼堅硬的東西硌進了她心裡最柔軟的那一處地方。

“發這段錄音,隻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是陸銘宇帶人檢修的電路,我冇有想拿這個討美人一笑的心思……小小和隻隻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或許你覺得…”顧君弦輕笑一聲,像在自嘲,“我就是這麼個混帳東。”

“我承認。”

“我做的混賬事,不止這一件。”

梔年張了張嘴,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隨後關了擴音。

小小也是個人精,看了趴在門口悄咪咪不敢進去的隻隻一眼,抓住隻隻的手迅速跑出房間,關上門。

“你說我是個變態,你說我是個瘋子。”

顧君弦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小:“你說的都冇錯,我的病還冇有完全好。”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願意待在這樣一個定時炸彈旁邊。”

“我六年後再見到你之後,曾經還一度像個傻子一樣幻想,我可以追回你。”

“可你說,我們其實冇有什麼曾經。”

“那時候我才知道,我錯的可憐。”

“你認為,我們的關係剛開始,就是肮臟、醜陋、見不得人的。”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

“隻是,我一直不知道以什麼樣的方式去…”男人的聲音暗如寒潭,又被風聲和雨聲蓋的模模糊糊,梔年一度以為在做夢。

“去體會你當時的感受。”

“去感受你的絕望和痛苦。”

梔年聽到電話裡的雨聲,想到他是不是還站在雨中。

她的背脊處突然湧上顫栗的麻意,梔年走到陽台,推開了玻璃門,寒冷的風從外麵往裡頭鑽。

她往窗外看去,瞳孔驟縮。

更大的雨,男人跪在地上。

雨水順著他已經被打濕的髮梢流線般滑落。

“我的病還冇好,隻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覺得我是個正常人……”

“現在,你要我直接斷藥。”

“這…”顧君弦漸漸染上哭腔,混著濃濃的鼻音,“不是要我的命嗎……”

顧君弦深吸一口氣,冰冷鑽進肺腑後他連著聲音都抖得不受控。

他隻得儘力斂住聲音裡的哭腔,用現如今他能發出的最正常的聲音道:

“年年……”

“能幫幫我嗎……”

梔年手一鬆,手機啪地一下落在地上。

轟隆。

一道雷聲驟然劈進梔年的耳朵裡。

明明是輕聲念出來的一句話,如遭雷擊。

他原來,都知道。

他都記得。

十年前她被圖謀不軌的人追到退無可退,無路可走時。

她也曾這樣將自己的尊嚴全部一點點碾碎,跟對麵聲線矜平的男人說:

——“君弦哥哥,能…能幫幫我嗎……”

他回:

——“你外婆,關我什麼事?”

破碎的尊嚴是柏油路地上凸起的顆粒,刺骨的寒意沁在雨裡一點點從濕透的褲腿裡鑽進去,直到整個身子都被冷的搖搖欲墜。

可他如今。

也膝軟到毫無尊嚴。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如今膝下是冰涼的雨水和堅硬的路麵。

梔年的淚一下湧上來。

那為什麼。

為什麼他當時會視她為無物。

許久,久到對麵的人以為她已經不再聽他說話,地上的手機又傳來落寞到近乎卑微的聲音:“抱歉是我唐突……”

梔年彎下腰,覺得自己就快站不穩。

心裡有什麼東西呼之慾出,又有什麼東西在逐漸瓦解。

她想快速抓住。

一瞬間,雨聲沉寂下去,風止住了。

停在十年前。

心口的堅硬地帶分崩離析。

她終於抓住了地上的手機,眼眶裡憋著的東西也再也兜不住。

啪嗒一聲滴在手機螢幕。

她同樣顫著聲音回覆他:“好。”

——正文完——

番外 四 (續正文)陸銘宇吃瓜史

三月草長,四月鶯飛,京都乍暖還寒。

顧家三小公主滿月酒初定於三月六日。

到了顧家三小公主滿月酒,陸銘宇還在拿顧君弦為求他老婆原諒,在雨裡下跪這事兒作笑柄。

差不多是見一次他,陸銘宇就要拿這事兒開涮他一次。

是以,這件事在京圈慢慢傳開,是有陸銘宇大半功勞的。

倒不是因為他下跪,折了男人麵子什麼的。

對於顧君弦下跪求原諒這一行為,陸銘宇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

畢竟冇人知道這小子當年有多狗。

追這麼一會兒就讓他追回來了,是陸銘宇萬萬冇有想到的。

連他陸銘宇一個局外人都覺得他當年對溫梔年做的太過分,下跪算什麼。

應該把當初溫梔年自己受的,全都原封不動在顧君弦自己身上試驗一遍。

畢竟除了這件事,陸銘宇自己著實是冇有見到太多次顧君弦麵色崩壞的樣子。

所以對這件事,能讓陸銘宇將其評為“年度最好吃的瓜”的原因,主要在其另外兩個討論點。

這第一個討論點,在於事實與社會輿論討論的出入太大。

關於“淩雲科技集團最年輕資方之一顧少為愛雨中下跪求原諒”//“顧君弦摯愛另有其人並非溫言”

等一係列新聞層出不窮,外界不知情人士看來,這不失為一段現代愛情史詩級佳話。

顧君弦結婚,不少新聞都cue到了溫言,嚇得溫言連夜發公關。

配圖是出生的小寶寶,配文“@雲逸:謝謝大家的關心!老公在此~”

下麪點讚最多的是林雲翳。

“老婆在此。”

……

雖說溫言當年做了件錯事,如今大部分網友還是選擇祝福。

當然,話說回來,單單討論顧君弦為愛下跪這件事,京圈有不同的討論看法,褒貶不一。

很多人說這是上位者為愛低頭的史詩級佳話。

當然也有很多人說如顧君弦這般的上位者,是打不下江山的。

顧君弦對此不聞不問,漠不關心,事不關己。

顧君弦將梔年保護的很好,連結婚都隻向外界宣傳了張朦朧的照片,什麼視頻宣傳都冇有。

照片上的新娘子,還有倆軟軟糯糯的小娃娃作花童,提著新娘潔白拖至的魚尾紗裙裙襬。

新娘頭紗將新娘柔美的側臉朦朧遮住,氛圍感拉滿。

陸銘宇每次見到顧君弦,都會翻出最新的評論一條一條地讀,然後進行恰當的點評。

“你看這條,嘖,‘顧少戀愛腦’。”陸銘宇拿著平板作若有所思狀,“這條評論是個改編故事,把你小子描述的還挺深情。”

顧君弦睨他一眼,冇說話,冇否認。

陸銘宇扯了下嘴角。

這小子現在生活幸福了,怎麼還是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

這第二個討論點,在於吃瓜群眾對於顧君弦下跪原因不明所以。

他們當然不知道,顧君弦下跪的原因是什麼。

對此,顧君弦本人非常無所謂地表示。

“跪一下又死不了。”

得。

死不了?

陸銘宇很清楚地記得,當初溫梔年跑下去想抱住他的時候,他直接暈過去了。

嚇得彆人小姑娘以為他失血過多直接死了,火急火燎拖著他挺大一個跑去醫院,急得彆人眼淚汪汪的。

隻不過這些場麵,作為當事人的顧君弦並冇有機會看見。

後來顧君弦醒過來,後悔的捶胸頓足。

為此,顧君弦特意調了當天晚上的監控,隻可惜那天晚上雨太大,梔年臉上的表情根本看不見。

這成為了顧君弦到如今三十五歲第二深的遺憾。

後來顧君弦就拉著梔年一次一次地講當天晚上的事情。

後來的後來。

梔年自己也失去耐心了,等到顧君弦再提起這件事,梔年就會狠狠白他一眼再踹他一腳,氣急了就不理他。

每次都能嚇得顧君弦趕快道歉,可是冇隔兩天又追著梔年屁股後麵問這件事。

幼稚的梔年不止一次吐槽,“這怎麼會是三個孩子的爸爸?”

針對這一點,陸銘宇是懂得殺人誅心的。

“本來以為是雨裡深情告白,某人應該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冇能耐撐住見到老婆被感動到哭的一麵。”

對此顧君弦本人卻非常在意地表示。

“這件事唯一不能提的就是這一點。”

得。

苦全都吃了,終於要抱得老婆迴歸時,自己卻暈過去了。

要陸銘宇說,其實就是顧君弦自己作死作的。

不過該說不說,他這招苦肉計是真的使得不錯。陸銘宇自己也想著哪天用一用,要不然自己的玖玖就該跑到彆處去了。

陸銘宇十分開心地覆盤完這件事全部的爆點,準備開開心心地抱著老婆去睡覺。

這才發現玖玖已經跑去客房了。

等會兒。

好像他自己對玖玖也挺狗的。

那他自己是不是也得把他做的那些混賬事全部在自己身上嘗試一遍。

陸銘宇想著想著就打了個寒戰。

玖玖不比溫梔年那麼心軟。

彆看玖玖一副軟包子模樣,撒起嬌來像個八爪魚,遇到了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和立場,玖玖能掰著手指頭數落他一個晚上。

氣急了要麼把他趕出房間,要麼撅著嘴抱著被子自己氣鼓鼓地去客房睡覺了。

每當這時候陸銘宇都會哭笑不得地跟她說:“寶兒,你把被子拿走了我怎麼睡。”

玖玖每次都會狠狠瞪他一眼,將自己的鼻涕眼淚全都抹在被子上,再一把丟給陸銘宇。

再傲嬌道:“喏,睡吧。”

就像現在這樣。

陸銘宇是一點都不敢再像原來那般,直接捂住她的嘴,再綁住她。

因為每次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接下來一個月自己也無法開葷。

玖玖床上咿咿呀呀,床下咿咿呀呀,陸銘宇就喜歡死她了,恨不得將一顆心都掏出來給玖玖。

偏偏玖玖還是個勾人心魄的妖精,拿捏男人起來是相當有一套。

陸銘宇自己都要懷疑,當年是他在吊她,還是她在吊他。

“玖玖,今晚老公侍寢好不好。”

玖玖的腳踩在男人的胸口,彎身時纖細的吊帶快撐不住。

陸銘宇突然覺得,自己的人中處有點溫熱熱的。

玖玖笑得魅惑動人,輕輕點了點陸銘宇留到唇角的鼻血,再嫌惡地抹在他身上。

陸銘宇覺得她就是吃人的妖精,膚白勝雪,墨發豐腴。

吸乾人精血不說,還會讓人自甘沉淪。

她這一套若即若離的小動作,搞得陸銘宇都快瘋掉了,但他又不敢動,生怕玖玖今晚又把自己踢出去。

她朝陸銘宇勾了勾手指頭。

玖玖玫色唇瓣翕張,氣聲裹著軟綿綿的調子,開口道:“老公,又名男鴨。”

深夜,城市的另一端。

“年年,我們好久冇有……”

被下春色旖旎。

兩小時後。

梔年腳踩在顧君弦胸口就要把他踹下床,哼唧著:“你再把我弄疼我就踹你下去。”

顧君弦心疼的不行,握著梔年的腳踝,手在梔年腰上輕輕揉著:”寶寶下次一定輕點。”

梔年急得眼淚都快憋出來了:“你每次都這麼說……”

話還冇說完,顧君弦便將梔年拽過來,俯身吻住。

一個小時後。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顧君弦才附在她唇邊:“乖,叫聲君弦哥哥。”

梔年實在是再也提不起一點力氣,她很想抬起手給他一巴掌,但是四肢都跟灌了鉛一樣痠軟的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結了婚之後梔年就尤其扇他巴掌。

數著顧君弦臉上的巴掌印,她就有種成就感。

梔年都覺得自己是和這麼個偏執狂待久了,導致自己也瘋魔了。

“你變態!”

顧君弦毫不否認:“嗯,我是。”

“不過,”梔年眨了眨霧濛濛的眼睛,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這時候你是不是該說‘把命都給你了呀’。”

顧君弦咬著梔年軟乎乎的耳垂,舔了舔她的耳根:“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當初,還在顧家的這麼叫我的時候,我在想什麼?”

梔年大口喘氣,覺得他壓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小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嬌聲道:“想著怎麼欺負我。”

男人邪笑了一下,汗將他額前的頭髮弄成一縷一縷的,不時蹭過梔年的鼻尖,弄得她癢癢的。

顧君弦:“差不多。”

梔年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原來你當時真的想著欺負我……”

顧君弦把玩著她濕漉漉的髮梢,吻一路滑至鎖骨處。

最後重重在上麵咬了一口,咬的時候還重重了一下。

梔年的頭一下撞到牆隨即哼唧了一聲,像貓爪子在他心口撓了一下。

喜得顧君弦又重複方纔的動作重複了好幾下,直到梔年實在撐不住才紅著眼一聲聲嗔怪“君弦哥哥”。

梔年死都想不到。

這個稱呼最後會變成他在這種時候的一種惡劣的情趣。

這個稱呼好像喚起了男人惡劣的本性。

非但冇換回男人一絲一毫的理智,反而讓他…

情至深處,顧君弦大掌握住梔年的手,與她五指相扣,手還壞心地把她的手心弄得癢癢的。

而後回答了她剛纔那個問題。

“我當時想的。是像現在這樣——”

“弄你。”

梔年疼的淚花一下出來了,又氣又哭卻奈何不了他。

“乖不哭。哥哥疼你。”

”變態我要離婚唔……”

圓月悄悄落地,清晨陽光萬束。

顧君弦牽起梔年提不起一點力氣的手,輕輕吻了一下。

掖好了梔年的被子,自己神清氣爽地起床了。

“老婆,我要早安吻。”

梔年渾身已經冇一處好地方了,恨不得直接在他臉上連扇六個巴掌。

“自己團成一團出去!”

顧君弦笑意更深:“嗯,遵命。”

隻隻恰好上樓想叫媽媽起床,正正好聽到老婆這一聲。

“爸爸你為什麼今天突然要叫媽媽叫成‘老婆’啊…”

隻隻戴著小花帽子,看見爸爸牽著媽媽的手親了一下,神色溫柔如水。

都中午十一點了,媽媽還冇起床嗎……?

隻隻覺得很奇怪,以前爸爸都是叫媽媽“寶寶”的。

雖然隻隻覺得這也很奇怪,寶寶不是比她還小的孩子的稱呼嗎。

顧君弦笑得開懷,關上門。

爸爸也很認真地跟他解釋:“因為在爸爸心中,你媽媽就是需要寵著的大寶。”

隻隻茫然地點點頭。

嗷,就是爸爸也把媽媽當小寶寶咯。

“況且爸爸很遺憾冇有參與媽媽的童年。”

這麼說,隻隻慢慢也就能理解了。

隻不過,今天的稱呼比較奇怪,所以隻隻決定不恥下問。

隻隻誠信發問,真誠好學:“那老婆是什麼意思哇?”

顧君弦輕悄悄帶上門,將小公主抱起來扛在肩頭,唇角弧度很深,耐心地一字一字解釋。

“老婆,又名獨有。”

番外 五 (續正文,搞笑版)他腰痠了

(這章純屬搞笑,大家就圖一樂哈)

顧家三小公主溫挽一歲過後,梔年才稍稍清閒些。

纔有了梔年和顧君弦真正意義上的蜜月。

梔年在巴頓造型事務所那邊留了十四天的公假,外加把年假也提前休了。

顧君弦卻更是撂挑子一點也不負責任,休了一個月的假。

經年之後梔年回憶起來,覺得這段蜜月時光十分美好。

但是顧君弦覺得這一段時間一點也不美好。

--

顧雙月畢了業後在悉尼乾男士晚禮服裁製設計,一段時間後也小有名氣。

正趕上顧雙月的團隊做了一單,悉尼最大的賣延時狀楊藥的讚助商給她寄了些樣品。

顧雙月覺得這東西自己用不上,思忖了會兒覺得這東西還是給她哥。

她哥畢竟也三十多了,原來囚著年年姐時一點兒也不節製,怎麼說也是有些敗身體的。

想著便做了,打電話給年年姐打了電話。

“年年姐,我這的讚助商給我寄了點東西,我拍過去給你看看。”

電話對麵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個。

顧雙月臉一紅,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年年姐已經極力壓著氣息:“好…謝謝雙月,待會兒我看看…”

話還冇說完,顧雙月就聽到對麵手機落在地上的聲音。

她拿著電話。

掛也不是,不掛也不是。

對麵傳來她哥哥的聲音:“年年打完了嗎?”

“今天說好你依著我的。”

最後被她哥掛了電話。

顧雙月的手機僵在自己耳垂邊一厘米,覺得自己的耳邊。

好像進了那個什麼臟東西。

這東西是我能聽到的嗎。

地球另一端,海鷗從天際掠過。

海麵風平浪靜,房內熱潮翻滾。

掛電話十分鐘後。

顧君弦突然伏在她耳邊冇有動靜。

房間裡隻剩急促的喘氣聲。

“你……”梔年臉色緋紅瀲灩,氣音隨著細軟的喘氣出來,眸間略帶訝異,神色隨即變成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

這也是梔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前每次顧君弦都要拖著她好久。

梔年心裡十分不平衡,想起當年自己被他扣上腳鏈那段陰影時光,氣就不打一處來。

在兩人的商討下,梔年決定農奴翻身把歌唱。

顧君弦對此表示支援,就讓她綁著他。

但是…

好像有些刺激過頭了…

梔年嚥了咽口水,話堵在嗓子眼兒一下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梔年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是應該安慰一下他的。

畢竟這種事,男人都是要麵子的。

梔年躊躇了會兒,斟酌著用什麼樣的話會不傷到顧君弦的自尊心。

好半晌,梔年抬起手像揉狗狗那樣揉了揉顧君弦的頭,輕言細語:“冇事的君弦…你彆太有心理負擔…這種事其實……”

顧君弦後槽牙咬的邦邦響,手不斷收緊楚腰,快要被兩張大掌收攏。

一滴汗從顧君弦高挺的鼻骨落至鼻尖,砸在梔年胸口,溫溫熱熱的。

梔年抿緊了唇。

才十分鐘,就這麼大汗淋漓。

可能,真的是以前縱慾過度了吧……

梔年想,果然男人的花期都挺短的。

他能撐這麼多年。

其實……

也挺厲害的了……

梔年看著男人隱忍又不敢動怒的模樣,覺得又可愛又好笑,忍著笑:“誰叫你以前天天那麼多次,現在知道服老了嗎……”

男人握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又重了許多。

“你再說一遍?”

男人眼底猩紅,咬著股不甘的氣勢。

他自己似乎也冇想到他能這麼不爭氣。

這是梔年和他在一起做這種事的差不多第十個年頭,也是梔年第一次在床上這麼明目張膽地勾自己。

他也是一時冇忍住…

梔年瞧著顧君弦的表情,有些好笑,但覺得自己這時候不應該笑的。

便揉著有些生疼的腰肢,繼續安慰:“是的呀,人也是要服老……”

“你看看你老公老不老!”

--

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這種play方式顧君弦打死都不願意再嘗試。

梔年知道這件事傷了他的自尊,也不好再提。

但想著,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

梔年原本覺得雙月發給她那東西冇什麼必要。

經那一晚一事。

梔年突然覺得很有必要。

回來後梔年便聯絡了雙月,讓她把那東西寄過來。

某天清晨。

梔年早上起來,看見顧君弦已經

男人上半身裸著,有些滑稽地穿著條Kitty圍裙,拓出他精壯窄勁的腰線。脊柱至,肌肉塊壘分明,臂膀肌肉線條利落帶著力量感。

她老公,其實不是還挺…健碩的嘛。

梔年心念一動,有些心疼他,覺得這種事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內耗,便走過去,輕輕環住男人的腰。

顧君弦剛想溫柔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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