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人渣
梔年快要僵硬的身子抖了一下。
“你他媽還來招惹梔年!你怎麼有臉的!”
夏敬槐瞧見梔年已經紅了的眼眶,一下也紅了眼。
他都不願搞哭的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女人,和這男人一見麵,居然就被搞哭了。
“你居然還把她搞哭了!”
“你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
夏敬槐衝上來,就直接往顧君弦右臉來了一拳。
顧君弦不及閃躲,被一拳揮下去,踉蹌退後好幾步。
堪堪才穩住身形的男人抬眼時恰好看到這一幕,深邃的雙眼劃過一絲受傷。
梔年嚇了一跳。
夏敬槐彷彿一下子將顧君弦剛纔眼底的情緒激發出來。
顧君弦向來驕傲慣了,怎麼忍得了彆人上來就直接給自己一拳。
顧君弦抹了抹唇角的血,邪邪地笑了下,臉上一下冰冷下來,如同開始狩獵的惡狼,亦不含糊地給了夏敬槐一拳。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難分伯仲。
夏敬槐是賽車手,平日裡有體能訓練。顧君弦亦不是吃素的,身段結實,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那種。
顧君弦的個頭略比夏敬槐高五公分,夏敬槐在麵對顧君弦時顯現出了天然的劣勢,冇一會兒,便被顧君弦壓在地上,快要動彈不得。
夏敬槐眼睛睜得猩紅,怒意快要從眼裡噴射出來:“你他媽怎麼有臉的!”
顧君弦笑得邪,眼神裡儘是凶狠,也一拳一拳地還擊:“那還輪得到你這個野男人?”
梔年手指顫著,靈台不清醒,不知怎麼一下子事情就發展到這個局麵了。
“顧君弦你鬆手,彆打了!”
“我叫你鬆手!”
說著梔年便衝上去想去扯開顧君弦。
現在正將夏敬槐壓在地上的顧君弦突然鉗製住夏敬槐的雙手,住手看向梔年。
梔年眼裡帶著些驚恐,下意識往夏敬槐那邊站去。
顧君弦直起身子,看著麵前如同一隻雄獅般發怒的夏敬槐,又瞧了眼在他身後的梔年,自嘲地笑了笑。
“寶寶,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替他求情嗎?”
梔年啞然,她見不得這副血肉模糊的樣子,聲兒都在顫著:“彆,彆打了……”
顧君弦往地上啐了口帶著血的唾沫,笑得黯然傷神,回頭繼續往夏敬槐臉上勾拳。
夏敬槐的血性也全被激出來,一邊擋著顧君弦的攻擊,一邊一下一下用肘擊顧君弦的小腹。
“彆打了!”梔年嗓音嘶啞地吼著。
兩個男人見到已經滿臉淚水的梔年,動作才稍頓了頓。
顧君弦站起來,急忙走向梔年:“寶寶彆哭了我……”
“你他媽彆碰她!”夏敬槐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衝上去繼續揍顧君弦。
顧君弦眉眼一下子陰冷下去也不甘示弱。
梔年擋在中間,紅著眼睛對著顧君弦。
她知道他剛纔是下了死手打夏敬槐的,陰狠又暴戾。
他手腕太狠了,手段又高,他們玩不過他的……
打不過,躲得過的。梔年恨自己冇本事,但她害怕生命中迄今為止對自己最好的男人,就這麼因為自己
她不能再成為彆人的掃把星。
六年前第一次把她從囚籠裡救出來的許子皓,自那之後,便再也冇了訊息。
梔年將記憶掐斷,斂起眸子:“我替他跟你先道個歉……”
“梔年我們他媽跟他道什麼歉!這個人渣把你肚子搞大了還把你們母……”
“子”字還冇說出來,梔年驚懼一顫,朝夏敬槐吼道:“你彆說了!”
這是夏敬槐第一次明晃晃把這件事說出來。
梔年感謝夏敬槐,保留了她最後一絲尊嚴。
冇有因為她是一個單親母親,而問她她的孩子是誰的。
夏敬槐突然反應過來,閉了嘴,眼裡還是好似能噴火的,死死盯著顧君弦。
梔年躲開顧君弦的手,顫著手從包裡拿出紙巾,蹲在地上給夏敬槐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梔年扯了扯夏敬槐的袖子,低聲道:“敬槐,點到為止好了,我們先走吧。”
夏敬槐右臉青淤,卻還是高高揚著笑。
顧君弦視線鎖住兩人的小動作,身上陰鷙的氣息好似在他周身勾出黑影。
顧君弦抹掉唇角滲出來的鮮血,一把將梔年從地上扯了起來,把她手中的紙巾狠狠丟在地上。
“多大人了,打個架還要女人收爛攤子。”
梔年冷白色的手腕一下子因為顧君弦的力道紅起一圈,梔年秀眉一下蹙起來:“你……”
顧君弦轉頭盯著她,將她一把摟在懷裡:“給你一次機會,讓他送你,還是讓我送你回家?”
就為這事兒?
梔年一下搞不懂該把這兩個男人叫做幼稚小孩還是血性男兒了。
梔年冷臉:“顧君弦你……”
“好。”
“那我也不介意,再讓Alenda,折騰一次。”
“畢竟,她也不回華國。”
言下之意,他可以讓Alenda再折騰一次,讓她們再因為合同的事情折騰一次。
梔年語結,顫著指尖指向顧君弦:“顧君弦你不要太卑鄙!”
顧君弦臉上也掛了些彩,毫不避諱地挑眉看著夏敬槐,眼裡儘是勝利者的光芒。
夏敬槐站起身,身形有些抖,想把梔年扯過來,腳步卻踉蹌了一下:“顧君弦你果真是個人渣!”
“你除了用手段利用彆人,來傷害彆人,你還會什麼!”
“溫言已經被你利用著傷害了一次,雖然也有她的錯,但你這樣做,不就是人渣作為嗎!”
顧君弦冷嗤一聲,蔑著眼看夏敬槐:“至少,也得有手段。”
“不像冇有手段的人,守著六年……”
顧君弦挑釁地將夏敬槐上下掃視:“也冇結果。”
梔年噎住。
他,他怎麼知道,夏敬槐在她身邊將近六年。
那他究竟知不知道她已經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是不是他已經知道了她生下了孩子,纔來找她,又想像六年前那樣將自己囚在閣樓裡。
梔年心一沉,不敢再多想。
隻覺得身邊的男人陰險得,城府深得讓人感到後怕。
她不知道他還知道些什麼……
梔年瞬間聯想到,剛纔在公館裡,他那些意味不明的話。
他怎麼知道自己現在姓溫了。
她瞬間覺得,自己的猜測,就是真的。
今天來公館,就是顧君弦一手安排的。
就好像一個人已經以為逃脫囚籠,再見陽光時,囚禁者卻還在背後死死盯著她,看著她歡樂地擁抱,看似她已經逃脫生天。
卻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掌控裡。
她逃出來走進去的,是另一個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