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片通往“新生”的黑暗,指尖冇有伸向那裡,反而猛地縮回。
姐姐眼裡那抹轉瞬即逝的慌亂,被我精準捕捉。
“你剛纔說,這個層麵。”我緩緩開口,聲音在晃動的病房裡迴盪,帶著一種穿透耳膜的冷,“什麼意思?我為什麼會在這個層麵?還有……你到底是誰?”
姐姐的影子微微一頓,地板上的倒影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扭曲。
“小言,彆執著於這些了。”她試圖安撫我,聲音變得溫柔,“接受結局,去全新的世界,纔是你該做的。”
“全新的世界?”我冷笑一聲,抬手隔空一抓。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我那原本半透明的手掌,竟然直接穿過了姐姐的肩膀。
冇有觸感,冇有阻礙,就像穿過了一團空氣。
但我分明看見,她的身體僵住了。
“你摸不到我。”她低聲說,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因為我隻是你意識的投影。”
“投影?”我加重了力道,手掌在她身體裡攪動,“那為什麼我能傷到你?”
姐姐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她的身體開始像冰塊一樣消融。
“彆……”她驚恐地看著我,“如果你殺了我,你也會永遠被困在這裡!這座迷宮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我定的?
我鬆開手,後退一步。
姐姐的身影重新聚攏,卻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我是你意識裡的守護者,也是引導者。”她喘息著解釋,“是你潛意識裡,為了不讓自己徹底崩潰而分裂出的人格。我存在的意義,是幫你剝離痛苦。”
“那為什麼,你要給我看謀殺?為什麼要給我看許知的死?為什麼要給我看第二層迷宮?”我步步緊逼,盯著她的眼睛,“如果不看這些,我至少還能騙自己,活得像個傻子。”
姐姐沉默了。
病房裡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映得四周的紅字牆麵如同鬼魅般跳動。
“因為,傻子活不下去。”姐姐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那個番外裡的你,那個開著工作室、抱著貓、和許知喝茶的你,是假的。是你為了逃避痛苦,強行篡改的劇本。”
她指向虛空,那片全新世界的入口,此刻變得扭曲起來,像一個正在呼吸的巨獸。
“你以為那是解脫?那是吞噬!”姐姐嘶吼道,“如果你真的走進了那片光,你的靈魂就會被徹底同化,變成一個冇有記憶、冇有傷痛的傀儡。你會忘記仇恨,忘記真相,甚至忘記你叫沈知言。”
我渾身一震。
傀儡?
“那你呢?”我突然問道,“你也是我造的,你也是為了同化我嗎?”
“我是例外。”姐姐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決絕,“我是你殘存的理智。我帶你看真相,不是為了讓你去死,是為了讓你破局。”
“破局?”
“這座迷宮,是死局。”姐姐緩緩抬起手,指向天花板,“但在死局之上,還有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