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King
大King進宿舍那天冇啥特彆,瘦高個兒,戴副眼鏡,安安靜靜地收拾床鋪,像個透明人。直到第一次高數課,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極限題,全班鴉雀無聲,他舉手站起來,用一種近乎冷酷的速度把解題過程從頭推到尾,粉筆字工整得像印刷體。老師盯著他看了三秒,說了一個字:"坐。"
從此我們知道了,大King是個偏科偏到離譜的人。
他的理科是真正的"無敵"級彆—高數、線代、概率論,彆人啃不下來的硬骨頭,他看一遍就會,而且能用三種方法解同一道題。但代價是,他的英語和語文爛得一塌糊塗。四級考了四次才過,作文寫出來的句子經常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用中文思維直接翻譯外星語。
更要命的是他的理解方向和英語很差,因為姓王,我叫他King哥,他開始冇好意思問,快畢業時才問King是英語嗎,啥意思?
但他有個特質讓我們所有人都服氣—悟性極高,一旦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大二他決定學編程,從零開始,每天泡機房十個小時,三個月後就能寫簡單的演算法。這種執著的勁頭,後來成了他最大的本錢。
畢業後他進了哈爾濱娃哈哈做銷售。說實話,當時我們都覺得以他的性格,做銷售簡直是災難—不善言辭,方向感清奇,跟客戶聊天大概率會冷場。但誰也冇想到,這一乾就是十多年。他從基層業務員做起,靠著對數據的敏感和執行力的死磕,一步步爬到了區域主管的位置。聽說他管的那片區域,業績年年排前三。
大King用事實證明瞭一件事:有時候笨拙的堅持,比聰明的投機管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