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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化妝。粉底要薄，不能蓋住他本來的膚色。車禍留下的淤青在額角，她用遮瑕一點一點蓋掉。眉毛用眉刷輕輕掃過。口紅選了最淡的色號，隻點在嘴唇中間，用指尖勻開。
化妝台那麵橢圓形的鏡子，她從頭到尾冇有看一眼。鏡子用一塊藏藍色的布遮著——那是爺爺以前用來蓋逝者遺容的布。蘇禾不知道“不能讓他照鏡子”這條規則意味著什麼。但她記得第一具逝者。規則是真的。遵守了，他們就能安心走。
化完妝，她退後一步。林林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嘴角甚至有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不是她畫上去的。是他本來就有的。有些人天生嘴角帶著笑意，睡著了也像是在做什麼好夢。蘇禾把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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