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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小看歌舞伎町寡婦啊! 40-50

作者:Hanz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13:55:44

第41章

“事情就是這樣的,小狐狸,可以告訴我們該怎麼走嗎?”

佑希子蹲在地上,用最溫柔的聲音把她和阪田銀時來到這裡的前因後果給小狐狸講了一遍,小白糰子乖乖點點頭,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

阪田銀時:“那可以先鬆開嘴嗎?”

他的手現在還在狐狸牙上呢!

小狐狸把銀時的手吐了出來,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銀時的手掌榮獲一圈牙印,感覺拿記號筆隨便畫兩下就能擁有小學生人人爭搶的豪華手錶了。

“這裡是倒映著人間的冥界,應該是最近盂蘭盆節導致兩個世界之間產生了道路連接,所以你們纔會到這裡。

”小狐狸搓著自己毛茸茸的嘴筒子,“你們應該是冇有傳遞過山火又跨越了鳥居所以纔到了這裡,現在得去找精靈馬把你們帶回人間。

佑希子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裡找馬呢?”

阪田銀時看著不知何時已經窩在佑希子懷裡、任由對方撓下巴順毛的狐狸持續沉默。

“隻要去有火燃燒的地方,就能找到回人間的精靈馬。

”小狐狸滿意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毛,“我帶你們去吧,叫我小銀就可以了。

佑希子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銀時紅著臉:“笑、笑什麼啊!銀毛狐狸叫這種名字很正常吧,總不能叫它銀仙吧!感覺更容易因為版權問題上法庭啊!”

“反正我是不會拒絕一隻現成的狐狸男來幫我擺平所有的家務……”

“喂之前的家務不就都是我做的嗎你到底在不滿哪點啊!”

佑希子選擇性失聰,攏住小狐狸毛茸茸的胳肢窩將它舉高高:“我們走嘍,小銀~”

“嗯!”

“回來把話說清楚啊!還有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啊啊啊——!!”

小狐狸窩在佑希子懷裡,還不忘用兩個前肢抱著那把刀,這其實不太方便佑希子抱著它,於是她問:“這把刀可以先放在我這裡嗎?”

“唔……”小銀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大方地把刀給了佑希子,“反正這把刀也是我撿到的。

銀時走在一人一狐身後,跟這狐狸莫名相看兩生厭,“哪有武士會把刀給彆人的。

“佑希子不一樣,”小銀狐狸的爪子將佑希子的衣服抓得更緊些,那雙寶石紅的眼睛翻湧著詭異的光彩,它的唇角一點點勾上去,“而且我知道,未來會有人給我一把新的刀。

阪田銀時的思路突然像觸電一樣連通起來,他明白這種熟悉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十幾年前他被老師吉田鬆陽撿到時,也是這樣死守著一把破破爛爛的刀。

後來,鬆陽將他從死人堆帶走,並將自己腰間的刀送給了他。

他一直珍視著那把刀,在私塾時連上課都抱著睡覺。

也是帶著那把刀踏上的拯救老師的攘夷戰場,也是……用那把刀砍下的老師的頭顱,並以此刀為碑安葬了老師。

為什麼這隻名字和他微妙相似的狐狸會說這種話?

等下,按照神鬼小說的套路,現在是不是他已經在什麼幻境中了?那麵前的佑希子還是原來的那個嗎,還是被替換了?

佑希子好好抱著狐狸走到一半,突然被阪田銀時按住肩膀。

對方一臉嚴肅,她還以為是遇到了敵人或者有什麼重要的事,結果他突然很認真地說:“佑希子,你的咖啡味好吃棒真的很像〇。

【咚!

小銀狐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被揍進地裡腦袋冒大包還一副「這下我放心了」的阪田銀時。

冇救了,真不知將書讀到何處去了。

“腦子裡進草莓牛奶了嗎你這傢夥……”佑希子氣的恨不得把好吃棒直接插到他的兩隻眼睛裡,“再胡說就讓你永久合法居住在這裡。

“彆彆彆,我錯了、我錯了。

”銀時揉著腦袋重新跟了上來。

不知是否是因為抱住了小銀狐狸的原因,他們逐漸看清了四周的環境,就好像有人重新調整了這個空間的圖層明暗曲線一樣。

原來他們一直覺得很暗是因為有一群黑影行走在道路兩側,祂們有的麵無表情、有的垂目落淚,有的則仰天大笑,一部分保持有人類的外形,而另一部分則變得像史萊姆一樣奇形怪狀。

相同的是,祂們都冇有人類的麵龐。

“隻有被精靈馬接走去人間的魂體才能找回自己的「本相」,”小銀狐狸給他們貼心地解釋,“祂們想去找火源、想去找精靈馬也是想用自己的本相與思唸的人見麵。

“那小銀你呢?”

小狐狸冇有立刻說話,而是把軟乎乎的頭靠在佑希子的頸窩,用毛茸茸的耳朵輕輕蹭了蹭她的皮膚。

“冇人想見到我,所以我不用去。

佑希子拖著狐狸屁股,慢慢拍打著,像哄小孩一樣:“冇事,那就扮鬼去嚇人。

狐狸:?

銀時:?

這人到底是什麼腦迴路啊!

“我聽過一個傳說哦,有一個奉行等價交換的店主,被稱為次元的魔女,她曾經說過——”

「能改變一個人的隻有邂逅。

」*

小狐狸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一顆純淨的玻璃珠。

“所以去多認識些人的話,總能遇到誌同道合的朋友的!”佑希子笑著對它說,“話說後來繼承她的店的人很像新八哦我有時候看3z還會不小心搞混……”

“喂不要再串台了!!”

“而且小銀你不是說未來會有人給你一把新的刀嗎?”佑希子繼續安慰著小狐狸。

小狐狸突然貼到她的麵前。

突臉應該是很恐怖的,但毛茸茸的萌物除外。

佑希子看著它又大又圓的眼睛,以及從中倒映著的自己。

她能清晰感受到狐狸身上暖暖的體溫,還有它開口時劃過身體的氣流。

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隻在冥界冇有本相的小狐狸。

它貼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但是,那把刀現在不在「我」這裡。

“佑希子,你應該把它找回來,它被討厭的人撿走了。

你纔是應該使用它的人,那原本也是他和你的刀。

“去【地下的世界】找它吧。

狐狸的聲音柔滑地鑽進耳道,每個音節都裹著若有似無的吐息,尾音微微上揚,像小鉤子般輕輕扯動佑希子的神經。

刀……那不是亡夫留下的第三個線索嗎!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正眯起眼睛微笑的狐狸,“你……”

“佑希子,快看!”

阪田銀時興奮的聲音打斷了佑希子的提問,但這次她完全無法責備,因為麵前的景象實在太過壯觀。

無數魂體從四麵八方湧向道路儘頭的巨大紅色鳥居,那裡正等候著許多精靈馬。

每當一個黑影從路邊拿起一束火把時,就會有一隻精靈馬尋著火光找到祂,再馱著這個魂體離去。

晶瑩剔透的白馬一步一步踏上天際,它的身體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變成一縷消散的煙霧,用儘自己的一切力量托舉著背上的魂魄歸鄉。

小銀狐狸突然舔了舔佑希子的臉頰,然後從她懷裡跳了下去,它最後望了他們一眼:“坐上馬就可以回去了。

說完,它就像突然出現那樣消失不見了,隻剩下銀時手上的一排齒痕應證著剛纔的一切不是他們的錯覺。

“這是真的有點邪門了。

”銀時拍了拍那排牙印,“早跟你說它不對勁!你看辦事一點都不靠譜,也不懂送佛送到西的道理。

“我可不想歸西啊!”

佑希子和銀時在馬群中眯著眼睛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匹腿是塑料吸管構成的馬。

他們忍著恐懼拚命從黑影和其他馬中間走過去,其中銀時還被一匹馬踹了一腳。

終於站在了馬麵前,但馬並不搭理他們。

“你想喝咖啡嗎?還是吃好吃棒?”佑希子努力從身上的所有口袋裡尋找對方可能感興趣的東西,結果馬要麼仰頭看天,要麼低頭吃草。

她甚至開始想念那匹奇怪的白馬了。

總感覺死纏爛打一下,那匹馬就能帶他們回去。

“等下,人家都要給馬火把,是不是咱們冇有拿火把的原因?”銀時又觀察了一會兒彆的魂魄的行為,於是也走回了道路上,準備拔出一根。

就在他從地上將火把拔出來的瞬間,整個空間突然開始劇烈的震動,轟隆隆的雷聲響徹雲霄,漆黑的天空似乎要完全壓在他們頭頂將他們拍成肉醬。

精靈馬們受到了驚嚇,開始四處亂竄,而魂魄們突然全部轉過頭來望向他們。

黑暗裡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光點,他們被無數雙眼睛一眨不眨的鎖定——這真是最毛骨悚然的畫麵了。

“這玩意兒不會隻有死人才能拔吧?!”在黑影撲過來的瞬間,銀時抓起佑希子就跑,也顧不得彆的了,隨機抓住一匹精靈馬就跨了上去。

“不知道啊小銀也冇說啊!”

“彆惦記那小銀了!阿銀快被小銀害慘了啊!!”

好巧不巧,銀時隨手抓住的這匹馬就是佑希子的那匹。

但很不幸,因為腿是塑料吸管做的,所以跑起來都比彆的馬慢。

那些憤怒的黑影一個疊一個地攀上來,好幾個瞬間的都要抓住馬的後腿,佑希子和銀時急的狂打馬屁股,才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不過他們慢慢也能感覺到馬的忍耐也快到頭了,畢竟冇人也冇馬會願意一直被抽屁股啊!

終於在又一次驚險地躲避後,精靈馬忍無可忍地嘶吼了一聲,開始劇烈地掙紮,發了狠要將兩個人甩下去。

更糟糕的是,還有一隻黑色的魂魄抓住了佑希子的長袖。

“啊啊啊妖魔鬼怪快離開!”佑希子本來要拚命掙紮,卻在對上那個黑影的時候呆住了。

莫名的熟悉感湧入心口,就是這麼一個怔愣,她險些跌落下去。

在那個瞬間,阪田銀時再次抓緊了她,而那道黑影也在給了她一個輕輕托舉的力後墜入地下。

本來保持平衡就難,更何況這裡還是萬丈高空,阪田銀時一隻手緊緊環住馬脖子,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佑希子的手,“彆放開!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佑希子努力調整心情:“要不你先放手吧我懷疑這馬一次隻能馱一個人我們有點為難它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終於,那匹馬帶著他們跨過了天空的某一個高度,這個崩塌的世界在瞬間消失不見。

身體和大腦像是被猛的捏成了一個小球,又啵的一聲重新變了回來。

“我們出來了,佑希子!”阪田銀時發現他們已經重新回到了現實的世界,看起來廟會已經結束了。

雖然不知道兩邊世界的時間流速差距,但好在冇有特彆離譜。

他劫後餘生地鬆了口氣,卻突然發現自己手裡握住的不是佑希子的手,而是一束火把。

那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胸腔裡像被灌進一桶冰水,寒意炸得他頭皮發麻。

銀時驚慌地四處張望,撕心裂肺的大喊:“佑希子?!佑希子你在哪裡?!!”

好安靜。

臉上有點濕熱,佑希子睜開眼睛,發現是那匹白馬。

她又眨了眨眼,這次白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笑著注視著她的男人。

佑希子認得這個男人。

與他的合照被她日日揣在胸口,和存摺一起擺放在離心跳最近的地方。

“佑希子,彆怕。

他開口了,唇角微微揚起,像初春的溪水破開薄冰,倒映著天邊的明月。

那人牽起她的手,拉著她站起來,慢慢行走在這片漆黑的世界中。

身後漸漸燃越來越大的火,連黑暗都要焚燒殆儘,但他們所在的一小片地方卻如淨土般,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我們回家。

————————

春天啊暖陽啊快些來吧,保全她一路上無風無浪。

*出自《xxxholic》,非常非常喜歡的一句話。

和鬆陽的邂逅改變了私塾組的一生,以及後來故事中的每個人。

第42章

佑希子是在出租屋睜開的眼睛,宛如做了一場漫長到冇有邊際的夢,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貢桌上的精靈馬消失不見了。

“那說不定銀時已經回來了?”佑希子這麼想著,認真地把精靈牛擺好,還在旁邊放了個just

a

way鬧鐘,希望這個能送他好好回家。

送不到就爆炸吧。

她從懷裡把那張老照片拿出來,對著精靈牛耐心講解:“牛牛你看啊就是這個男人,你幫我把他送回去,他叫……”

佑希子話說到一半想起來,自己忘記問他的名字了!

她哀怨地捶胸頓足,後悔得想撞牆,怎麼能光顧著牽人家小手,把所有的正事都忘了個乾淨呢!

“佑希子!!!”

阪田銀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佑希子手忙腳亂地把照片收回了懷裡,她剛剛放好,舉著火把的銀時就衝了進來。

看見她在桌前,阪田銀時立刻將火把丟進水池中,緊緊摟著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確認了一遍她確實冇事:“太好了……嚇死我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調,如同被砂紙磨過喉嚨。

佑希子抱住銀時,拍了拍他的後背:“嗯……我們都從地獄回來了。

直到火把在水池裡發出難聞的燒焦的氣味,二人才鬆開。

阪田銀時像露出完肚皮又自己覺得尷尬的貓一樣,邊收拾殘局邊開始給自己的行為找補:“我是在一開始離開的鳥居醒來的,結果冇有看見你,手裡隻剩下那個火把。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最後才說無意中發現不管怎麼晃動火把,火焰都指著這個方向,於是他就賭了一把跑過來。

“原來潛意識我覺得這裡是家嗎……”佑希子托腮思考,完全冇注意到身旁阪田銀時聽到這句話後變紅了一點的耳根。

由自己一點點佈置、每日工作打拚後休憩的地方纔是家啊。

“如果不是那個魂魄突然抓住你的袖子,我們說不定就能一起回來了。

銀時不好意思讓話題停在這裡,試圖從其他角度開始覆盤,“但好在你冇有被留在那裡,也許是我們當時飛的足夠高了。

“啊……”

銀時這麼一說,佑希子纔想起來那個抓住她袖子的黑影。

比起想拉她下去,祂更像是踩住了其他的黑影,拚命想上前看她一眼,然後將她推往冥界的出口。

“我想,如果盂蘭盆節真的能看到親人的話,”佑希子蜷起身體,頭輕輕靠在了阪田銀時的肩上,“我可能看到媽媽了。

“是嗎……”

“那你有看到想見的人嗎?”佑希子又問。

阪田銀時抬起頭,“算是看到了吧。

在跑過來的時候,彷彿聽見鬆陽老師在安慰他。

「彆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二人一起看向夜空中的明月,誰都冇有說話,銀白的月光流淌在彼此之間的縫隙中。

時間彷彿回到了他們都失憶住在這裡的那段時間,宇宙很大,但他們的世界卻是又小又容易滿足的。

第二天鬧鐘響起的時候,阪田銀時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去按,結果怎麼摸了半天怎麼也冇找到鬧鐘,倒是抓住了一大把頭髮。

他嚇醒了。

好在銀時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佑希子的頭髮,他們兩個昨晚對著月亮發呆度過了盂蘭盆節,最後直接往後一倒就睡了。

“關鬧鐘……”佑希子不想起床,她用更多頭髮擋住自己的臉,試圖重新建立夜晚的秩序。

“好好好。

”阪田銀時用氣音哄著這尊大佛,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能這麼平靜的睡素覺第二天早上起來還一點都不尷尬……真是這輩子都有了。

銀時這麼想著,一邊按下了瘋狂前後襬動的just

a

way

【哢噠。

佑希子猛的睜開眼睛。

【轟——!

河上夫人抱著裡奈趕出來時,就看到隔壁房門被一腳踹開,和黑煙一起滾出來的是被炸成爆炸頭的男人,然後是頭髮又變成爆炸頭的佑希子。

佑希子的眼神已經死了。

銀時還試圖想給自己補救一下,結果被女人用一根手指戳中胸口。

“以後,你、我、just

a

way不能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

”佑希子冷笑一聲,“但你猜是誰冇被邀請?”

“等一下聽我解釋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忘了改良版的鬧鐘開關和炸彈開關換位置了——”

“桂先生明明給你發了使用說明書!”

“假髮給我的東西我一般都堆在角落……等下我錯了!我回去就好好學習!”

最終阪田銀時發誓自己會每天早中午吃一根咖啡味好吃棒並拍視頻誇讚它有多好吃以及修繕好房屋後,此事纔算作罷。

徒留河上母女發呆。

“媽媽,你賭輸了。

”裡奈向河上夫人伸出手,“萬事屋搶先一步,給我買寶礦力。

河上夫人含淚從錢包拿出二百日元。

桂先生,伊麗莎白先生。

你們又在哪裡忙攘夷呢啊!河上萬齊都在替高杉先生打聽佑希子的事了,雖然她什麼都冇說……但你們在做什麼呢啊!

*

因為房子被just

a

way炸掉了,所以佑希子不得不再次搬回服部家的老宅,服部治也對此非常高興,買了一大堆菜回來。

但慢慢的,他和全藏都發現事情開始不對勁。

“小豆子呀,是飯不好吃嗎?”服部治也小心翼翼地問。

“冇有啊,舅舅選外賣店的品味一如既往。

“那你……怎麼喝這麼多咖啡?”服部全藏指著飯盒旁邊堆積如山的空咖啡罐,“就算把老頭子的腿踢斷也用不到這麼多吧!”

“呃……好像是有一點。

”佑希子又放下一罐喝完的咖啡,“不知道為什麼過完節就一直很想喝啊,一定是因為不捨得假期一想到要上班所以就報複性飲食了吧。

在微笑酒吧的阿妙也感覺不對勁起來。

“佑希子……是不是最近喝的有些太多了?”晚上清點庫存的時候,所有微笑酒吧的姐妹們對著比人還要高的空咖啡盒子問。

“有、有嗎?”佑希子打了個酒嗝,她一般是酒和咖啡3:7混著來的。

“有問題,這肯定有問題!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醫院檢查下!!”

第二天,醫生對著檢查報告單反覆確認,最終推了推眼鏡嚴謹地說:“佑希子小姐,你的身體各項指標冇有問題,但喝這麼多飲料確實也不太對勁。

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在盂蘭盆節之後?”

醫生又問:“在過節的時候有發生什麼事嗎?”

佑希子立刻想到冥界半日遊。

遇到太多詭異的存在了,到底誰纔是罪魁禍首啊!

聽說佑希子進醫院了,萬事屋也都在門口等著。

等阿妙帶著佑希子出來後,新八連忙走上前,“姐姐,醫生怎麼說?”

“醫生建議我們找人驅邪,同時能少喝點咖啡最好。

”阿妙對著又開一瓶咖啡的佑希子緊皺眉頭,“要不死馬當活馬醫,就這麼辦吧。

剛把咖啡一飲而儘的佑希子驚恐地看著她。

有話好好說,乾嘛斷她口糧!

“銀時、神樂、新八,你們覺得呢?”她向萬事屋投來求救的目光。

“……說實話,這件事阿妙也跟我討論過,你確實最近喝得有點多了。

”銀時掐著眉心,“我前段時間酗酒也冇到這個地步。

“這也是為了佑希子小姐的身體好。

”新八也點點頭。

“佑希子姐姐,我會陪你一起控製飲食的!從今天起我一天隻吃一桶飯阿魯!”神樂鼓起乾勁地握緊拳頭。

“好那我從今天開始也每天一桶咖啡!”

“不對!完全不對!記住我們的口號:【一天一咖啡,醫生遠離我】!”

“啊啊啊那咖啡味好吃棒總可以吧?”

“任何咖啡製品都不可以!”

佑希子淚往心裡流。

再見了桂先生,我今晚不回廠子了。

*

桂小太郎打了個噴嚏。

對麵的高杉晉助不屑地笑了聲,“怎麼,太久不戰鬥身體機能都退化了嗎?”

“纔沒有,我每天都深耕好吃棒製作一線,熬製百斤麪糊。

高杉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桂的腦子也被麪糊塞滿了。

但既然他主動提到好吃棒工廠的事了,高杉晉助乾脆也不避諱:“怕我找麻生七太麻煩嗎,這麼努力地保他?”

“你既然知道,何必又來問呢。

二人一個做遊僧打扮,一個戴著幕籬又佩刀,就這麼坦坦蕩蕩站在歌舞伎町的街旁,甚至旁邊的佈告欄上還有桂小太郎的通緝令。

這也是桂小太郎今天願意來見高杉晉助的原因之一,他發現高杉的通緝令不知什麼時候被漸漸撤掉了。

儘管上次分開得很不體麵,但還是提醒自己的發小:

“高杉,你和春雨合作就算了,現在又和幕府非將軍一派的高官合作,小心引火上身,最終把自己也燒成灰燼。

“是麼……倒是希望借你吉言。

”高杉打量著桂,“我反倒是冇想到你那麼大方,昨天直接讓那個女人跟銀時走了。

“因為他們把你認成鬼了,所以要一起去人群中辟邪。

”桂小太郎淡淡道。

高杉晉助:?

不是,這傢夥被說破防了嗎,怎麼還突然開始人身攻擊了?

“假髮,我雖然會看在你的麵子上不動她,但我一定還會查她的。

”高杉晉助終止了這場對話,他隻是來確認下桂對這個佑希子的態度。

聽說她最近找到家人了,雖然那家人對此諱莫如深,但順著這個查下去,一定能找到很多重要的資訊。

“高杉。

”桂突然站起身,“不要傷害她。

“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高杉晉助狹長的眼眸緩緩眯起。

桂的語氣不像是珍視之人被威脅後的警告,反倒像是對他的一種勸誡。

“你是不是已經大概猜出她的事了?”

————————

發動技能——大智若愚!

第43章

讓一個平時愛喝咖啡、工作需要咖啡的人戒咖啡實在太困難了,佑希子使出一哭二鬨三上吊也冇有撼動幾人的決心。

恒道場內,上方懸掛著「佑希子咖啡戒斷大會」的紅底白字橫幅,阿妙給佑希子頭上繫了條領巾,“怎麼樣,有冇有信心?”

“大、大概有吧……”

阿妙手下一用力,佑希子差點覺得自己腦袋要被領巾分成兩半,“有!我有信心!八分九分乃至十分的有啊!”

“這還差不多。

”阿妙滿意地收回了手。

佑希子揉著腦袋,心想是滿分一百的那種。

“今天我們聚在這裡,是因為我們的好朋友佑希子最近喝咖啡的量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程度,已經在威脅身體健康了!”阿妙敲了敲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銅鑼,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下麵請大家集思廣益,拿出自己的特色方案!”

“我有想法!”近藤勳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阿妙小姐請你放心,我們真選組就有一個蛋黃醬重度上癮的兄弟,我們平時……”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阿妙一拳捶進了地裡:“為什麼這麼自然地就從我家出現了啊!!!”

阿妙拍了拍手上的灰,“剛纔忘了說了,方案被最終采用的話,可以獲得微笑酒吧免單券一張。

“啊哈哈哈!”近藤勳留下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螢幕上出現了阪本辰馬的笑臉,“倒不是為了免單券啦純粹是為了佑希子小姐。

我覺得祛魅最好的辦法是擁有!所以我給佑希子小姐包下了一片外星的咖啡豆田可以二十四小時來提供咖啡……”

“為什麼你從那個跟蹤狂的手機裡出現了啊!”阿妙一腳把近藤的真選組特製防彈手機踩碎。

佑希子不死心地伸手:“等一下他剛纔好像說什麼咖啡豆田……”

“不,你冇有聽見!!”

長穀川從銀時身後出來不死心地伸手:“等一下那他剛纔說免單券不重要那可不可以給我……”

“先給我想出辦法來啊!!”

被阿妙揍了的長穀川擦著眼淚回到了阪田銀時身後。

“餵你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銀時頗為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前賭鬼朋友。

為什麼要叫前賭鬼朋友呢,因為他和佑希子簽了對賭協議,他一天不進小鋼珠店她一小時不喝咖啡。

啊,好像這也在賭……算了不管了。

“我來給佑希子送紙箱。

”長穀川把自己背上的“鎧甲”放下,“這個曾經是裝咖啡的箱子,佑希子睡到裡麵好歹能聞聞味兒吧。

佑希子:“阿妙我提議給madao先生加三分。

“不可以!”

阿妙和全藏的聲音同時響起。

“家裡房子這麼大為什麼非要睡紙箱啊!”服部全藏十分抓狂,“你以前就是過這種日子嗎?!居然能比那個出租屋還差嗎?!”

銀時立刻反對:“說什麼呢那個出租屋很好的!雖然很小但也是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啊!三餐二人一屋什麼的就差再養個寵物了!”

“啊啊啊你住口!我不想聽你說話!!”

【在那之前住的明明也是有屋頂的房子的,還是兩室一廳帶小院。

帶著伊麗莎白麪具的桂小太郎舉起寫字板。

沖田總悟指著他:“喂,我可以逮捕這傢夥嗎,我覺得他很可疑啊。

三葉握住弟弟的手:“小總,不可以這麼冇禮貌哦,今天的主題是幫佑希子戒咖啡啦。

“是!姐姐!!”

三葉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佑希子,最近我們正在幫十四郎先生戒菸,頗有成效呢!就是靠這個,鏘鏘——”

她把一瓶超級加倍辣火雞麪醬放在佑希子手中。

“下次想喝咖啡,就往嘴裡擠一大坨這個吧~”三葉笑著說,“十四郎先生一開始以為是蕃茄醬,無所畏懼地全吃了,表情特彆可愛呢。

佑希子覺得手裡的超級加倍辣火雞麪醬如有千斤。

她不敢想土方當時和後來的慘狀。

純情副長火辣辣什麼的……好絕望啊,土方先生。

阿妙倒是覺得這是個好方法,“而且還可以搭配我的方法一起來呢!每次你想喝咖啡前先吃十碗我的特製雞蛋燒,把肚子填滿就不會想喝咖啡了吧~”

“在雞蛋燒上加辣椒醬嗎?那一定很美味,佑希子會愛吃的吧!”

兩個姐姐一起對著佑希子微笑。

佑希子覺得那樣咖啡可以直接當孟婆湯喝了。

喝完直接無縫銜接去投胎。

“佑希子小姐,土方先生那傢夥不僅是個煙鬼,還是個蛋黃醬重度成癮患者。

他哪天要是性轉了,卡路裡肯定會爆炸的。

”總悟難得冇有s屬性大爆發,而是在認真地給出建議。

佑希子:“首先,煙鬼是斯摩格。

總悟:“……”

這時候就彆扯《海〇王》了行嗎?

而且人家的惡魔果實都是煙霧了那是原湯化原食啊!

“而且我每個月月經都準時來,有問題它會給我預告的。

”佑希子說到這裡,慢慢自己也意識到不對勁。

不妙。

好像確實這個月過了一段時間還冇來。

阿妙笑眯眯地按住佑希子的肩膀:“怎麼回事,佑希子?不是說好你、我、小九要做同頻的姐妹花嗎?我們的羈絆呢?”

眾男子:“餵你們的羈絆也太血淋淋了吧!”

“吵死了這就是女人的浪漫!!”

佑希子痛定思痛,跪坐在地用悔恨之拳砸著榻榻米,“你說得對!為了我們每個月的友誼之血我也要努力啊!”

阿妙感動地握住佑希子的手:“你終於拿出覺悟了佑希子……”

“所以我們去街上吧!!”

“?”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佑希子乾勁滿滿地站起:“我們去街上,和所有人一起完成這個挑戰吧!!”

*

在佑希子新開的咖啡店旁,不知原因但還是乖乖幫忙掛上了「來幫重度成癮咖啡店店長戒掉咖啡吧活動大酬賓」橫幅的九兵衛終於等來了眾人。

“阿妙,佑希子!你們終於來了。

”九兵衛高興地走過來,她身後的柳生家門生已經製作好了擺滿幾大桌的咖啡。

佑希子終於明白黃鼠狼路過養雞場時是什麼心情了……不對,不能這麼形容自己!尤其是身後阿妙目光灼灼,她拚命嚥下想把這些全部一飲而儘的衝動,“麻煩你了,小九!”

“小九,這是……?”阿妙問。

“這是之前佑希子請我幫忙準備的,說你們一定會來。

這也是柳生家的北大路齋想出的方法,一口氣全喝下去說不定就會徹底不想喝了。

長穀川舉手:“這個方法我們已經有人提出了哦,話說這裡的咖啡是能免費喝的嗎?”

他已經有幾天冇吃飯了!這幾天萬事屋的冰箱也空空的,隻有咖啡機裡有點咖啡豆,完全冇有補給啊!

歌舞伎町也漸漸來了一些圍觀群眾,佑希子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傳單,“相信大家一定也有和這位madao先生一樣的想法吧!現在是開業大酬賓,隻要想出能讓店長也就是我戒咖啡的方法,一週咖啡免費喝哦!!”

九兵衛的侍衛東城也被派了一大堆傳單去發,“說起來你為什麼答應她啊,醫生不是也說身體暫時冇出什麼問題嗎?”

佑希子握著剛發給每個人的宣傳單,臉上洋溢著對發財的渴望:“老闆都喝上癮的咖啡店,難道不令人好奇嗎?「誰能讓店長放棄對咖啡的執著」——抱著這樣的想法,反而把喝咖啡的事植入了腦子裡吧!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能給出解決方案,那ta在領取這一週免費咖啡後說不定也會養成喝咖啡的習慣,變成我們店的常客呢!

東城驚恐地後退兩步。

原來是謀士以身入局!

他應該向佑希子閣下學習,這樣才配得上柳生家的四天王之首!

東城突然感受到身後那個帶著大白鴨子麵具的人如有實質的目光。

「都說了不能叫佑希子閣下!」

「為什麼能讀彆人的心理想法啊喂!」

“假髮,我覺得她的腦子已經被阪本辰馬那傢夥毒害了。

”阪田銀時的死魚眼更厲害了些,有一種拳頭全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種經商思路都是從哪裡來的啊!

【不是假髮,是伊麗莎桂。

“彆拿彆人當傻子啊!再說就你現在還一個方案都冇拿出來吧!!”

麵對銀時的詢問,桂將寫字板翻了過來。

【真正喜歡的話,是冇辦法割捨的。

“假髮,你這傢夥……”

【所以你現在一定也還想著攘夷的事吧!那麼快點來加入攘夷誌士,最近入職還有大禮包送哦!

銀時黑著臉,一把奪過寫字板,把它當錘子猛揍這個永遠思路詭異的發小。

有那麼一瞬間,他居然還擔心這傢夥是在說「喜歡的人」什麼的!

他還是太把假髮的腦子當腦子了!

*

咖啡店的活動獲得了很好的反響,所有來幫佑希子戒咖啡的人都莫名其妙當了一天店員,瘋狂發傳單宣傳。

佑希子也很大方地包了大家的晚飯,每人一箱好吃棒。

他們看見箱子上寫的【咖啡味】甚至有點想吐了。

有冇有幫佑希子戒掉咖啡不知道,他們反正已經到了看見咖啡兩個字就反胃的程度了。

但是這場活動並冇有結束,銀時指出如果晚上讓佑希子回服部家的話,老爺子和老笨蛋肯定都冇法管住佑希子喝咖啡的事,所以晚上大家最好一起合宿,順便監督。

全藏:“等下,你說誰是老笨蛋啊!我年紀和你差不多好不好!!”

銀時:“不信,你多大?”

全藏:“二十七啊!”

銀時挖耳洞的動作停止了。

等下……他好像一直忘了思考一件事。

那佑希子今年多少歲了?

他轉頭看向和阿妙、九兵衛等人坐在一起,除了氣質外並無任何容貌差距的佑希子,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

頭好癢啊,好像要長腦子了。

寫群像好開心,馬上十月3z就上映了超級想寫和齊木楠雄、陰晴不定的大哥哥的聯動……銀八假裝工作人員潛入電視台試圖找結野主播結果發現自己是個皮套兔子什麼的,順勢就被抓去乾活了(喂)

第44章

服部全藏顯然也意識到阪田銀時現在想的問題。

對啊,佑希子比他大十歲為什麼看起來比他還年輕啊!

難道她失憶的那十年,歲數根本就冇有增長嗎?類似凍齡這樣的……不對啊就算少十歲,她的皮膚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頭髮也油亮柔順……可惡絕對和那個死了的姐夫沒關係,一定是他姐天賦異稟,一定是喝咖啡有美容養顏的作用!或者佑希子找到了木葉村的什麼忍術!

全藏這麼堅信著。

“佑希子大你多少歲?”銀時還在追問。

全藏仗著自己劉海長,彆人看不見自己的眼睛,毫不猶豫地胡扯:“其實我纔是哥哥。

“騙鬼啊!!再說那樣的話佑希子結婚的時候還冇成年好不好!前夫不就完全是個禽獸嗎?!”

“恭喜你,答對了!!”

“你們在聊什麼呢?”

佑希子的聲音把二人嚇了一大跳,難得他們冇有互相拆台,而是異口同聲地說:“冇、冇什麼!”

佑希子懷疑地看著他們,把兩人看得渾身是汗。

阪田銀時覺得自己在這種目光下無處遁形,好像小時候犯了什麼錯試圖掩蓋的時候,鬆陽老師也會給他這種感覺。

不過鬆陽老師是笑著把他整個人敲進地裡,佑希子雖然明顯並冇有相信這個拙劣的謊言,但還是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們:“好吧,過來討論晚飯了。

二人鬆了一口氣,又互相瞪了一眼彼此。

這傢夥——果然超級看不慣啊!

銀時一轉身,發現桂小太郎一直在後麵注視著他們。

“你這傢夥知道什麼是不是?”

【不知道哦。

】帶著伊麗莎白麪具的桂繼續儘職地舉起寫字板。

“假髮快點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

【不是假髮,是桂!

阿妙將薙刀猛地投擲過來,正好將二人的袖子都釘在牆上。

“彆打了快來討論晚飯吃什麼!不然你們兩個都彆吃了!!”

“來、來了!”

*

關於晚飯這件事,咖啡味好吃棒顯然是無法當做晚飯來填飽肚子,特彆是被禁止攝入咖啡的佑希子,自然不能吃這個。

幾人肚子都餓扁了但又不敢開口借用阿妙家的廚房、生怕她說這要儘地主之誼然後下廚。

好在就在這時,大門被敲響,凱瑟琳端著一大盒保溫箱丟給阪田銀時,“有人送了登勢婆婆三文魚,她說送給你們正好今晚一起吃,我們晚上還要照顧店就不來了。

“萬歲!登勢婆婆萬歲!!!”

“也感謝下辛苦跑一趟的我啊!!”

幾人歡喜地抱著保溫箱來到廚房,神樂在後麵蹦蹦跳跳:“我還冇吃過三文魚呢阿魯!是什麼味道啊?”

微笑酒吧倒是經常能吃到,佑希子思考了一下:“像更油潤一些的牛油果。

“牛油果是什麼阿魯?”

佑希子開始真切的擔憂阪田銀時到底有冇有資格代行監護人一職。

她憐愛地撫摸著神樂的頭:“以後萬事屋廚房冇有好東西,就去這個痔瘡忍者家,隨便進,大膽拿。

“好耶!!”

“不對!!!”

全藏的怒吼冇有人理會,銀時甚至火上澆油地拍拍他的肩膀,“記得每週六去便利店買《Jump》回來,我會去看的。

“把我家當過夜網咖了嗎你們幾個?!”

“好啦好啦,彆吵架了,吃了三文魚什麼煩惱就都冇了。

”佑希子想著油潤肥厚的三文魚,連聽人吵架的聲音都能自動過濾。

打開保溫箱的時候,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一條完整的急凍三文魚橫躺在箱內,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比伊麗莎白的眼神更犀利,比just

a

way的眼神更睿智。

他們看著魚,魚看著他們,誰也不說話。

佑希子:“那個,有誰會處理這個嗎?”

所有人一起搖搖頭。

這時,一直被大家無視的長穀川站了出來,“哈哈哈!我以前可是海上男兒,處理魚這種事可以說是輕輕鬆鬆!”

“哇看來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上天都會賦予他一種天賦!”

長穀川:“這種時候還要嫌棄我嗎?!哼哼,讓你們來看一看我的實力吧!”

他從阿妙的手中接過刀,佑希子為他讓出位置。

當他走到保溫箱麵前時,再次陷入了沉默。

銀時拉長聲音:“怎麼了長穀川先生?連把魚拿出來都不會嗎?”

長穀川顫巍巍地轉過頭:“那個……其實我好像隻會釣魚,然後處理剛釣上來的新鮮活魚。

至於凍魚的話……”

他拚儘全力抬起菜刀,再用力砸下,隻聽“邦”的一聲巨響,長穀川的虎口都震麻了,凍魚隻掉下來幾塊小小的冰碴兒。

“根本砍不動啊!”他崩潰地大喊。

“怎麼能輕易認輸?長穀川先生快用你的身體來溫暖它吧。

“不要啊!剛過完盂蘭盆節我不要立刻就去那個世界啊!!”

“這種時候普通人就退下,讓忍者來吧。

”全藏推開了還在拚命掙紮的madao和按住他的銀時,走上前結了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掌印。

大力的吸氣後猛地吐息:“火遁·豪火球之術!”

刹那間,一簇劇烈的火焰就從中噴湧而出,將保溫箱融化後又開始烘烤凍魚。

“喂!剛纔好像出現了一個很容易引起版權問題的技能哦?!被告的話我們可不管哦!!”

被這麼一打岔,全藏就用力過猛。

火直接把三文魚燒著了。

新八端著一大盆涼水就衝了過來:“救火救魚啊啊啊——”

神樂也端來了一大盆涼水:“刺身刺身救救刺身——!!”

【嘩啦!

廚房瞬間揚起刺鼻的濃煙,好在火終於熄滅了。

全藏被罰舉著「忍著需注意室內用火安全」的牌子到角落反省。

其他人含淚割下了外層糊了的部分,片切了中間熟了的部分,留下了最底下可生食的魚肉。

“還有炙烤版本,太專業了服部先生!”新八熱情地鼓勵著,試圖讓在角落裡和madao一起自閉長蘑菇的服部全藏打起精神。

全藏滿含期待:“那你會吃炙烤的嗎?”

新八:“不,我是個傳統的江戶人。

全藏又去角落了。

長穀川遞給他一條繩子,像個友好的前輩那樣指了指外麵:“要不要一起去上吊?”

“不要把上吊說得像談心一樣啊!你這人怎麼回事,又悲觀又堅強的!”

佑希子還是很給二人麵子的,她一邊分魚肉一邊喊:“過來吃飯了!”

長穀川立刻站起來:“走吧服部先生!”

全藏迅速偏過頭,“我不要嘛大家為什麼不愛吃炙烤三文魚!烈火烹飪纔是食物的浪漫啊!”

“吵死了啊!”佑希子走過來試圖捂住全藏的嘴,結果他又像泥鰍一樣溜走,還開始在地上打滾。

“再這樣彆的小朋友不跟你玩了!”佑希子威脅。

“我不管我不管都冇人吃炙烤三文魚嗚嗚嗚……”

在場的人都捂住自己的眼睛。

My

eyes!

My

eyes!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看二十七歲的成年男子在地上撒潑打滾啊!

佑希子捂著耳朵,看向阪田銀時求救。

銀時歎了口氣,從廚房中拿了一罐鹽和小青檸出來,他將鹽均勻的灑在還冒著熱氣的炙烤三文魚上,又擠了一點檸檬汁,清新的鹹香瞬間被激發出來。

都不用喊,神樂自己就挪了過來。

銀時還給她盛了一碗飯。

“謝謝銀醬!!”神樂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好吃好吃真好吃!

明明剛纔嚐了一口的生三文魚還有點失望,神樂覺得口感有些太怪了,冇想到烤後這麼香!

銀時用唇語對佑希子說:「小孩兒就是這樣。

佑希子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銀時開始覺得自己在她眼裡也是被哄的小孩。

……可惡啊!

全藏總算被哄了回來,不過桂有事得先走了,佑希子給她打包了幾乎小半條魚,讓他帶去分給伊麗莎白和其他攘夷誌士。

眾人圍坐在餘下的好幾大盤三文魚刺身前,一起說道:“我開動了!!”

長穀川真的哭了,在遇到阪田銀時、失去工作前,他也常吃這麼奢侈的刺身盛宴!

為了照顧身體,總悟和土方下午就和三葉回去了。

有長穀川感傷的這會兒功夫,神樂和銀時已經消滅好幾碗三文魚了。

這次新八終於不用再偷偷打包了,因為這裡就是他家!

同時,他也忍不住感歎:“佑希子小姐的吃法好厲害。

餓死鬼投胎的幾個人才注意到佑希子的吃法,她先將一片紫蘇葉放在最下麵,再疊上一些晶瑩剔透的蘿蔔絲,最後將沾滿醬油、閃閃發亮的厚切三文魚放在最上麵。

醬油慢慢滲透到蘿蔔絲上,比直接用蘿蔔絲蘸醬油更均勻,還能控製醬油的量、保持蘿蔔絲的酥脆口感。

紫蘇的清新、蘿蔔絲的清脆、三文魚的肥美、醬油的點綴……眾人都不敢想這一口得有多香。

阿妙卻一眼發現玄機,“佑希子,你蘸的是什麼?”

“醬、醬油哦。

“現在承認這是咖啡,我就不追究你剛纔吃的那幾口。

“對不起我錯了!!!”

佑希子也不想破壞三文魚和醬油的cp,但她真的太想念咖啡因的味道了嗚嗚嗚。

她現在感覺體內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尤其是剛纔被抓包前偷偷舔到了幾口咖啡液。

現在舌腔中殘留的那點甘苦的滋味更是撓心撓肝,攪得她渾身難受。

佑希子哀怨地吃了一大盤三文魚。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撐的走不動道,早早地決定休息。

佑希子最先鑽進被窩,一天冇有怎麼攝入咖啡,還鼓起乾勁忙碌這麼久,她覺得自己一點力氣都冇了。

阿妙和九兵衛泡澡回來的時候,看到佑希子已經安靜地睡下了。

“她已經很努力了呢。

”九兵衛的眼神慈愛起來。

“不對……我怎麼感覺不該這麼安靜。

”阿妙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本以為是「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誰知道佑希子竟然冇有投機倒把,而是真的雙手平放躺在被子裡。

阿妙突然產生了另一種不詳的預感,她伸手摸向佑希子的額頭,差點被掌心的體溫嚇倒。

“佑希子?!佑希子!!醒醒!!”

阿妙的喊聲引來了在隔壁打uno的幾個人,阪田銀時最先衝進來:“怎麼了?!”

“阿銀……”阿妙的聲音已經顫抖,帶著一點哭腔,但還是努力控製著情緒,“佑希子發燒了,帶、帶她去醫……”

“院”字還冇說完,銀時已經從她懷裡接過了佑希子。

佑希子覺得世界天旋地轉的,真奇怪,她不是躺在床上嗎,怎麼還開始和地球一起自轉了呢……

直到後來,她被一個人抱在懷裡極速地奔跑著,雖然很顛簸,但莫名地安心下來。

*

心電監測儀的數值來回波動著,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無論誰呼喚都冇有結果。

大江戶醫院的醫生怎麼也查不出病因,最後還是一個剛好過來考察的外星醫生給出了診斷。

“病人的體內存在著某種奇怪的物質……有點像病毒,但我暫時還不確定。

它們的再生能力很強,又剛好能用咖啡因來壓製。

”來自外星的天人醫生盯著血檢報告單,滿麵愁容,“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隻以為是口味偏向才一直在主動喝咖啡。

一旦停止攝入,那些物質就開始反噬她的身體了。

————————

————————

佑希子:請蒼天、辨忠奸!

咖啡是無辜的!

某人狠狠打了個噴嚏。

三文魚,好吃!

(大拇指)

第45章

“出了什麼事?!”

桂小太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幾個人從冇見過他這樣緊張的樣子。

阪田銀時和服部全藏都低著頭,眼神晦暗不清。

“都怪我,我不該讓佑希子戒咖啡的……”阿妙哽嚥著,九兵衛和神樂都在安慰她。

但桂仍然無法理解目前的情況,至少怎麼嚴重的病情絕不應該是三文魚中毒導致的。

而且阿妙說什麼……咖啡?關咖啡什麼事?

“桂先生……”新八把醫生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現在有什麼治療方法嗎?”桂看向天人醫生。

天人醫生搖搖頭,“我們正在嘗試先穩定她的生命體征,但具體的治療方法我需要和其他醫生再討論下。

“您說的她體內的這種物質,是天生的嗎?如果不是,大概是什麼時間出現的?”

天人醫生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對麵的男人冷靜得如此迅速,並迅速把握了問題的關鍵。

“這並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在身體成長期形成的……我推測大概是在她成年的時候出現的,可能是某種外部原因導致的。

“那大概是多少年前?”

這次天人醫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很遺憾,我無法推測出來。

這種物質有著很強的活性……通俗來說,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不老不死的細胞,但目前觀察它又不像癌細胞。

這次所有人都意識到,桂小太郎問題具有某種指向性。

“你是什麼意思?你說她現在得的是和癌症一樣的不治之症嗎?!”全藏激動地站起身,銀時伸出胳膊攔住了他。

兩個共同長大、又同赴戰場的人互相對視著,有著不需言語也能明白彼此想法的默契。

阪田銀時心領神會地問出了桂小太郎下一個問題:“醫生,這種物質……會導致人失憶嗎?”

這個問題像一道雷擊中其他人,新八甚至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佑希子的失憶並非天災或者她在巨大悲傷後大腦的自我保護,而是有人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的預謀!

阿妙想起,佑希子第一次出現在歌舞伎町時,是累暈在她們店門口的。

歌舞伎町的規矩是不輕易打聽彆人的過去,沉默或撒謊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因為每個人都可能經曆著旁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我想,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這種物質的侵入性很強,在冇有天敵咖啡因的壓製下都能瞬間將她的身體反噬成這樣……”

天人醫生的話雖然很保守,但所有人也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病房內陷入更加凝滯的沉默。

服部全藏眼中的恨意快要溢位來。

德川定定……還有那個亡夫,到底做過什麼?

*

天人醫生走出房門後,差點要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他一掃剛纔表演的哀痛和沉重,拚命壓製著上揚的嘴角。

他的心砰砰地跳著,彷彿能看到一架足以登天的雲梯,無儘的權力與富貴在向他招手。

他四處張望著,確定冇人跟著自己,纔在發資訊聯絡,“大人,我這次來地球真的有大收穫了……按照規矩,這個內容我得直接向最上麵的長官彙報。

“冇錯……就是「那個」相關的。

終於,一串特殊的聯絡方式被髮到他的通訊器上,天人醫生的眼中綻放出極為強烈的光彩。

天道眾。

如果說將軍是幕府掌控天下的傀儡,那幕府也是天道眾掌控地球的傀儡。

不僅是地球,宇宙中所有富含阿爾塔納能源的星球都在他們嚴密的監控下。

通訊接通了,是天道眾十二人的直係屬下。

這也足以讓這位天人醫生畢恭畢敬,他甚至是弓著背打的電話:“對,我知道,那個女人身體裡有阿爾塔納能源……是是,我回頭就把她帶過去。

天人醫生在角落裡諂媚的笑著,頸側忽的一涼,緊接著就是皮肉割開的刺痛。

他慌張地舉起雙手,通訊器掉落在地,被一腳踩碎。

他隻看見一片紫金蝶紋的衣角,能感覺到極為陰濕低沉的聲音,每個字都像割開他皮肉的刀:

“把那個女人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你、你是誰?!”

頸側的刀絲毫冇有停頓,立刻又向內一刺。

天人醫生毫不懷疑下一次他的頭就會落在地上。

“我說、我說!!”

高杉晉助眯起眼睛,聽完了這個天人醫生的講述。

*

佑希子的意識昏昏沉沉的,這種被什麼侵略四肢軀體、占據所有意識的經曆似曾相識,遊走在生死一線、卻又快樂到極致的感覺……彷彿被一個龐大的陰影緊緊地纏住,被那道聲音蠱惑著。

「與我永生,或陪我去死吧……」

「把你的身體、把你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我吧……」

【「既然是你先蠱惑我的,既然是你先與我說的永遠……那我現在索取的一切,都不過分吧?」】

她看不見這個男人,但又感覺他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這又是誰啊!她家亡夫不是個溫柔美人嗎?

【佑希子。

係統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祂的聲音似乎帶上了極富人類情感的哀傷,【如果那個藥丸還在,就不會有事了吧。

佑希子想給祂兩拳。

「你早就知道了!在這兒等著我呢?」

她現在想拚命醒過來,對著阿妙銀時他們大喊彆自責了!反正已經到時間了,回頭喝一噸咖啡冇準也拉不回來。

【我是不會害你的呀,佑希子。

「那你再給我發一顆。

係統又不說話了。

真是的,人家都說錢在哪裡愛在哪裡,果不其然,都到這種時候了光表態不行動,騙誰呢!

她又有些難過了,意識像是被關在這個黑漆漆的盒子裡,根本無法感知到外界。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捨不得死的呢?

如果說亡夫的钜額遺產存摺是最初的動力,但是後麵她遇到了阿妙,遇到了微笑酒吧的大家,遇到了阪本辰馬、桂小太郎、阪田銀時……還遇到了她血緣上的家人。

從歌舞伎町延伸出無數根絲線,牽引著她愛著這裡、留戀著這裡。

而與愛相對的恨意也同樣濃烈,她知道自己的母親和丈夫的死亡也可能是某些人的陰謀,她也還冇搞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那個凍齡生理艙裡躺了十年。

佑希子第一次清晰的確認,她不想死。

至少是現在不想死,她想活著和大家一起生活下去。

就算真的要死,也應該是在追尋活的道路上。

——所以拜托了!誰先給她來杯咖啡讓她醒過來啊!

“我來了!!!”

阪本辰馬氣喘籲籲地衝進了醫院病房外間,桂和銀時難得冇有因為他的嗓門打他,二人都緊緊地盯著他的手:“東西找到了嗎?”

“當然!幸好之前為了送佑希子禮物所以包下了那一片咖啡豆田,加班加點終於萃取……哦不,提煉出這個超級濃縮咖啡丸子!”

阪本辰馬珍重地從懷裡把棕褐色的小藥丸拿出來,“佑希子呢?”

“阿妙在裡麵陪著。

現在地球的科技隻能勉強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那個天人醫生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幾人隻能死馬當活馬醫,按照之前醫生說的原理先做出這個。

阿妙小心翼翼地將藥丸給佑希子餵了下去。

幾人一直緊張地盯著心電檢測儀和佑希子的身體情況。

終於,彷彿連神明都聽到了他們的祈願,一切數據終於慢慢轉向正軌。

“我去叫醫生!!”阿妙立刻激動地站起身。

直到晚上,醫生終於確認,佑希子的生命體征逐漸趨穩。

最好再製作一些這樣的濃縮咖啡精華藥丸,回頭搭配著其他營養成分一齊以輸液的形式注入她的血管。

幾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阪本辰馬去安排這件事了,他掛斷電話後,又招呼桂小太郎和阪田銀時出來。

“假髮你讓我查的幕府商貿往來記錄,我已經大概掌握了,”阪本辰馬語氣嚴肅,整個人難得認真,“地球最初引入咖啡作物是在二十七年前,由前將軍德川定定一手促成。

但據說真正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是他身邊的一個人。

“更確切的說,定定公好像是為了獎勵或者拉攏那個人,於是在進一步開國貿易的各項條目中,加入了這個不痛不癢的作物。

你們可以看,這是當時的清單。

辰馬把電子平板遞給二人,在一眾新式武器、交通和通訊設備中,這個名為咖啡豆的小型植物種子項目被算在醫藥作物引進的條目中。

“我暫時還查不出那個人是誰。

“那為什麼不問問服部家呢?”阪田銀時抬起頭,望向另一個前禦庭番忍者經常隱蔽跟蹤他時躲藏的位置,“二十七年前,那個讓德川定定特殊待遇的人是誰?”

服部全藏的身影慢慢從空氣中顯現。

他沉默著,桂小太郎卻替他說了出來。

“是德川定定曾經愛而不得的忍者與藤原家二少爺的女兒,對麼?”

這次,不僅是辰馬和銀時,連全藏都震驚地看著桂。

“你從哪裡知道的她父親的事?!”

他都不知道啊!

————————

————————

此刻,田中發出尖銳的爆鳴。

“怎麼在這種時候和那個平行時空的世界對上了啊!!”

藤原:所以你考慮下我當時被桂先生找時的心情好嗎?所以早說了你冇戲啊!

全藏:不玩了這裡有人有掛

桂:不是掛,是桂

第46章

攘夷誌士的據點內,藤原正被綁起來審問。

田中舉著小皮鞭,他身後是一大群義憤填膺的攘夷誌士:“說!桂先生擔心佑希子小姐的事,為什麼要把你叫出去?!”

藤原絕望地為自己辯解:“我也不知道啊!!桂先生出門前叫我過去,是問我家裡的情況!”

“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我說我父親是長男也是家主,是比較頑固的幕府擁護者。

他還有一個弟弟,也就是我小叔……”

他猶豫了一下,其他攘夷誌士雖然急切,但也體恤:“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們隻是單純因為嫉妒想揍你,順便發泄一下佑希子小姐住院但我們不能去探望的怒氣。

“喂!!!”

一直很端莊的藤原氣的在地上撲騰腿,索性自暴自棄了:“反正都告訴了桂先生,也要跟幕府乾到底了,就跟你們講了吧!!”

“我小叔和前將軍搶過人!然後他就和產女後自儘的妻子殉情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露出震驚又敬佩的神色,但還有一小部分人反應過來另一個問題。

“等下,我有一個問題,藤原。

”田中蹲下來,一會兒偏頭捋捋頭髮,一會兒又用手從鼻子搓到下巴,“你姓的這個藤原,是我想的那個藤原嗎?那個最最最元老的藤原?”

藤原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總、總之我是不想被大家區彆對待!我們跟著桂先生,不就是希望無論姓什麼的人都能一起戰鬥、建設江戶的黎明嗎?”

“藤原……”

“田中……”

二人淚光閃閃地對視著,最後以田中突然的一記鎖喉結束:“也就是說你算佑希子小姐的堂弟嗎我跟你拚了!!!”

“救……救命……”

崩潰的不僅攘夷誌士們,還有佑希子的另一個弟弟。

聽完桂小太郎的敘述後,服部全藏在原地來回打轉:“不對吧這不對吧老爹知道這件事嗎……姐!我怎麼不是你唯一的弟弟了!!”

阪田銀時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

“唔唔唔!”

幾個人商量了半天,最終決定先等佑希子醒過來再跟她說這件事。

阿妙和九兵衛帶著新八和神樂回去休息了,雖然她們也想留下來,但銀時堅持讓她們也好好去睡一覺,白天再來倒班。

於是現在剩下三個昔年的攘夷戰友坐在一起,開始討論整件事。

“假髮,你從什麼時候有這些猜測的?”

“很早以前腦子裡就有大致的方向了。

桂小太郎偏頭看向病房內的身影,“然後那些猜測被一點點證實……這個過程並不愉快,所以有時候,我也希望佑希子閣下不那麼快的接觸到這些。

【說不定,永遠記不起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種想法總是從桂的腦海中冒出來,就像之前銀時失憶的那次,他也冇有很著急讓銀時想起來過去的事,畢竟人總要向前活。

但他也冇想到這次間接導致了佑希子閣下的生命健康受到影響。

桂小太郎難得產生如此懊悔的情緒,忍不住地想在這方麵,辰馬纔是最讓她放鬆自在的。

和阪本辰馬相處的時候,佑希子就隻是佑希子,是在歌舞伎町生活的佑希子。

隻要和他待在一起,總會扯上攘夷誌士的過去,即使冇有記憶,痛苦卻仍如影隨形。

“啊哈哈哈,謝謝假髮你對我有這麼高的評價!不過,我希望我們能統一口徑,回頭佑希子醒的時候不要說咖啡液提取物的事。

辰馬爽朗的笑著,“我不想讓佑希子承擔這麼大的情感壓力啊,所以就說是醫生的努力就好了!”

“你這傢夥……”

銀時和桂心裡五味雜陳,隻覺得這個心胸坦蕩的捲毛笨蛋在黑暗裡都閃閃發光。

“對了,說到醫生,怎麼一直不見那個天人醫生?還想問問他有關下一步治療的事呢。

”辰馬左右張望著,隨手拉過一個路過的夜班護士。

對方卻搖搖頭,表示他們也一直在找,卻怎麼也聯絡不到對方。

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

桂麵色凝重地站起身,“銀時,你在這裡照顧佑希子閣下,我和辰馬去看看。

他們離開了,病房瞬間變得空曠且安靜,躺在病床上的那人也很安靜。

直到此時,積壓了一整天的情緒突然爆發了出來。

阪田銀時在心裡不斷反問自己,為什麼他要自以為是地想著讓佑希子戒咖啡的事呢?如果他不這麼做,說不定她就能慢慢察覺到不對勁,那些咖啡因能為她的身體支撐到最後一刻。

說不定,她本來能平穩地度過這一關……

如果冇有阪本辰馬恰巧包下那片咖啡豆產田所以及時地萃取出了超級濃縮咖啡,那她可能根本撐不過今天。

【死亡】。

隻是想到這個詞,阪田銀時就覺得咽喉被緊緊扼住,他的手指突然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掌心裡沁出冰涼的冷汗。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她蒼白的臉、緊閉的雙眼,以及再也冇有迴應的呼喚——這些想象如同鋒利的玻璃碎片,狠狠紮進心臟,痛得他彎下腰。

自鬆陽老師後,他再也不想失去身邊之人了。

冇事了,冇事了。

心電圖已經十分平穩,隻要明天再配比好營養液……

但如果,這些都不起作用呢?

生命是如此脆弱,他在戰場上經曆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

昨日還是一起把酒言歡的人,第二天就變成了戰場上無數亡魂之一,有時甚至連屍體都再也找不到了。

阪田銀時突然迫切想要找尋佑希子還活著的證據。

他先是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又低下頭想去傾聽她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微弱的、卻仍然堅定的聲音。

佑希子一睜眼就看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半懸在距離自己胸口半厘米的位置。

如霜的月光靜靜流瀉在男人低垂的銀髮上,他低著頭,額前幾縷不馴的捲髮垂落,在眉眼間投下細碎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為什麼是這個姿勢啊?

在大喊「耍流氓」和吐槽「你腦子終於壞掉了嗎」兩個選項搖擺時,佑希子突然無厘頭地想到,阪田銀時一會兒如果抬頭,那這個角度看她會不會有雙下巴?

直到銀時也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看著她,湧入眼中的先是極大的欣喜:“你醒了!!”

“嗯。

佑希子終於明白了——這是在確認她的心跳。

而銀時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姿勢非常容易引起誤會,他渾身僵住,耳尖瞬間燒得通紅,慌亂想直起身子,卻感覺一隻微涼的手輕輕覆上自己的發頂。

纖細的手指穿過那頭天然卷,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卻讓他整個人都定在原地。

佑希子輕輕用力,讓他直接靠在自己心口上。

雷鳴般的心跳聲快要將他變聾,阪田銀時卻一時分不清這究竟是她的還是自己的。

他喉結滾了滾,身體更加僵硬。

“在擔心我嗎?”女人的聲音輕而溫和,那隻手也像母親撫摸嬰兒的脊背那樣,輕拍著他的頭。

“冇事,在搞清楚亡夫的事前,我纔不會死的。

她要活著繼承遺產,然後和大家一起快樂的生活!

阪田銀時的心情第一次這麼複雜,他卸下了渾身的力枕在她的胸口,一邊說著“纔沒有”,一邊握住了她在被子中的另一隻手。

直到將那隻微涼的手捂熱,捂得和他的心一樣滾燙。

彆總提那個人了。

至少,也看看眼前的人吧。

*

第二天,他們仍然冇找到那個天人醫生,桂和辰馬探望佑希子後各自去調查。

而這間病房還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探病者。

一個裹著頭巾、帶著墨鏡和口罩的人溜進了醫院,因為這身打扮他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其他人要麼以為他是變態,要麼以為他得了傳染病,一部分人報了警,然後跟在他身後的土方十四郎的手機就響了。

土方:“……”

幾個護士一起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土方皺著眉,“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這位可是很尊貴的大人,希望你們配合……”

護士們義憤填膺地看著他:“先生,我們在說你!請不要在醫院抽菸!”

“我、我隻是叼著,冇有點燃……”

“那也不可以!!”

土方十四郎憂傷地將煙放回了煙盒。

“我還以為是我太顯眼了。

”茂茂鬆了一口氣。

“怎麼會呢,您已經完全融入了來看病的人群。

”沖田總悟認真道。

茂茂點點頭。

“那就好。

不好啊將軍!這傢夥在說你也有病啊!

土方在心裡咆哮,但也不好直接把這話講出來。

終於,他們來到了佑希子的病房外,還正好接住被阿妙揍飛出病房的自家局長。

“十四,你們來了!”近藤抱住他們,眼淚汪汪地回頭控告:“阿妙小姐我都說了我是提前過來執行公務的!”

“有誰執行公務會在天花板上啊?!很嚇人的!!!”

佑希子還冇消化完體內那個神秘物質和自己父親的訊息,新的一天已經開始熱鬨起來。

茂茂解開頭巾坐在她床邊,“怎麼突然住院了?”

阪田銀時一邊把蘋果削成兔子形狀,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對麵的幾個人。

佑希子覺得自己不能說體內神秘物質和咖啡液的事,但也不能扯三文魚的事,不然登勢婆婆可能還要擔心。

於是她脫口而出:“痛經。

茂茂的臉肉眼可見的瞬間變紅。

“不、不好意思!!”他低下頭,無比誠懇的道歉。

佑希子忍不住笑起來,銀時睨了她一眼,把削好的蘋果“咣噹”一聲放在她旁邊。

佑希子:?

怎麼總感覺這傢夥昨晚之後就怪怪的。

嚇著了?

茂茂手忙腳亂地把慰問的補品拿了出來,“希望佑希子小姐儘快養好身體,如果可以的話,還想喝到你做的咖啡。

“當然冇問題。

”佑希子對消費者向來友善,看茂茂的眼神都更憐愛了。

傻孩子,喝點偉〇咖啡之外的東西吧。

“那、那個……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茂茂看向銀時,而銀時的屁股在這時候比鉛還重,茂茂身後的土方從他拔刀威脅示意他也當冇看見。

直到佑希子把茂茂帶來的補品遞給他:“拿去給神樂她們吃點。

銀時幽怨地盯著她看了半天,才終於起身離開。

房間的門被關上,形成了一個私密空間。

茂茂終於開口:“那個……可以請佑希子小姐陪我去吉原嗎?”

“啊?”

佑希子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為什麼堂堂將軍要叫她一起去吉原啊!

從哪種方麵都說不通啊!

茂茂的臉又紅了起來,但他的眼神又十分正直:“我想去那裡秘密見一個人,但吉原又……我熟悉的女性隻有佑希子小姐,想請你扮演我的女伴,然後混進那裡。

將軍城內,德川定定俯視著江戶,對著歌舞伎町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鬆平片栗虎站在他身後,努力猜測著這個幕府實際的掌權者此刻在想什麼。

“茂茂長大了,有自己喜歡的人也很正常不是嗎?當年我也是在歌舞伎町為自己的天下奠基。

“各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侄子都很像我啊。

所以我才願意把將軍之位傳給他,讓他開拓更大的世界。

他像一個以侄子為傲的好叔公,笑的慈祥又仁愛。

鬆平片栗虎知道這些都是德川定定講的漂亮話,果然下一句纔是他的真實目的。

“歌舞伎町已經在我們的股掌之下,但吉原卻遊離在我們的視線外太久。

正好最近春雨第七師團要來跟夜王鳳仙談判,我們何不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更何況——我們茂茂也有了一個服部的支援,不是嗎?”

鬆平片栗虎突然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德川定定的話意有所指,但他說的究竟是從小和茂茂一起長大的服部全藏,還是……

“烏鴉的眼睛無處不在,鬆平公。

”德川定定的眼睛眯成兩道細縫,縫隙中透出的精光卻像毒蛇吐信般銳利。

“他、他們……一直忠實地為我監視著一切呢,這也是佑希子的婚姻為我帶來的,現在也回饋於她,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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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吉原即將亂成一鍋粥。

第47章

病房外,阪田銀時一直試圖超絕不經意地聽到裡麵的談話內容,但土方十四郎和沖田總悟一直緊緊盯著他。

“萬事屋,雖然你們幫過我們不少,但如果偷聽將軍大人的密談我們可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土方乾脆抱著刀站在房間門口。

“哈?我隻看到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非要和還在病床上的女士獨處。

“不要把將軍描述的那麼齷齪啊!”

“土方先生,聲音太大了。

”總悟拔出刀,“我有理由懷疑你要故意暴露將軍大人的行蹤,需要將你逮捕。

“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兩個人又打了起來,銀時立刻趁機趴在門板上偷聽,隻聽到一句模糊的「那麼,到時候我們再約時間」。

什麼?

約什麼?

怎麼還有下次呢!

該死,桂和辰馬比他早遇見佑希子就算了,怎麼後麵登場的人進度還要跑到他前麵呢?

“我想問很久了,老闆你和佑希子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總悟的提問打斷了銀時撓牆的動作,“啊,說起來逮捕蝮蛇的時候,你好像就喊著她的名字然後跑走了。

提起那段時間,銀時挺起胸膛,“咳咳,小孩子就不要打聽大人的事了。

土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先不說將軍大人,我聽說有個富商追她,人家又高又有錢,你覺得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銀時立刻回擊:“你彆管那個,反正我冇有煙癮。

被戳到短處的土方扭過頭不說話了。

但土方的話攻擊效果很好,因為他說的是實話,是阪田銀時完全冇法反駁的實話,冇有什麼事實更傷人了。

身高的事的另說,辰馬那傢夥是真有錢啊,可惡。

但話又說回來,辰馬能成功早成功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並不知道佑希子最初是因為擔心自己任務失敗死掉拖累彆人才拒絕了辰馬的銀時燃起了新的動力,甚至還覺得此推測可同理適用於假髮。

至於高杉,什麼高杉?冇有這傢夥的事,紅櫻的時候都結梁子了。

阪田銀時在腦海裡把所有人想了個遍,最後得出結論:他纔沒那麼菜。

“老闆,你要知道一件事,活人是永遠都爭不過死人的。

”總悟突然附在阪田銀時耳邊,“除非你是他留下的「遺物」。

歌舞伎町都盛傳這位寡婦小姐的癡情,就連失憶也想要找到亡夫的資訊。

銀時晃了晃肩膀,把這個小惡魔搖了下去,“少看點《甄〇傳》!”

總悟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最近每晚我都和姐姐一起追劇的。

土方按住這顆栗子色腦袋:“這就是你昨晚翹了值班的原因嗎?”

“哪兒有,土方先生,我明明去了。

“去了哪兒?”

“我家。

“喂!!”

屋內,茂茂和佑希子說完正經事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城中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出發時我會提前跟佑希子小姐溝通的。

“那要加個通訊方式嗎?”佑希子問。

“加、加通訊方式?”茂茂似乎從來冇聽過這樣的話,他先是迷茫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和服的袖子。

等他意識到這件事後,有些遺憾又抱歉地垂下頭,“抱歉,我冇有手機。

佑希子:?

坐擁天下的將軍,居然冇有手機嗎?

“叔父對我管的比較嚴,不過我的妹妹澄夜有一個,她偶爾會和朋友聯絡。

佑希子對德川定定本就冇什麼好印象,現在覺得他更是爛到冇邊。

“那你把手伸出來。

“手?”

茂茂雖然冇懂,但還是乖乖將手伸到佑希子麵前。

都說上位者的養尊處優表現在各種小細節,茂茂的掌心本能向下。

於是佑希子抓著他的指尖將他的手掌翻了過來——光是這個動作就讓茂茂的耳根變紅了。

“佑、佑希子小姐……”

佑希子把護士放在床頭櫃上用來寫病曆的筆拿過來,在他的掌心寫起了自己的號碼和郵箱。

作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將軍,茂茂的手上冇有任何乾活留下的痕跡,隻有指節處有些許練功的繭子,他的掌心紅潤飽滿,因此佑希子寫的很流暢。

茂茂一直緊張到下巴繃直,覺得落在掌心的筆尖像是生出無數隻小蜘蛛。

他數不清她寫了多少筆畫,隻覺每一筆都是一張被雨淋濕的蛛網,其中每一根絲線都墜著沉甸甸的癢。

為了拚命抵抗抽離的衝動,便用另一隻手蜷起指節拚命抵住自己大腿。

“好了。

佑希子抬起筆,茂茂在那一瞬間如釋重負,又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

他看著掌心的那串數字,這種從來冇有過的經曆和感受讓他莫名的激動。

彷彿揹著家長偷偷買了電話手錶後悄悄聯絡的小學生,讓從來冇有做出任何違背德川家、違背將軍身份的茂茂心跳加速。

佑希子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到時候聯絡我,好嗎?”

“好。

“彆這麼緊張。

”佑希子笑眯眯的拍了拍他,“不是你說的嗎,叫你茂茂的話我們就是朋友了。

在銀時和總悟快要合夥把土方從樓上推下去的時候,病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將軍大人。

”土方和總悟立刻正身站好。

“給你添麻煩了。

”茂茂對銀時微微低頭示意,然後重新繫上頭巾帶好墨鏡和口罩,在土方和總悟的護送下離開了。

銀時歪頭。

怎麼感覺他的左手一直不正常地緊握著?

茂茂出了醫院後就拜托土方去買一個手機了,這件事很好解決,土方直接讓山崎送來了一個全新的真選組內部特製手機,還能防彈和加密。

“將軍大人,您的手冇問題嗎?是不是哪裡受傷了?”土方問。

茂茂十分平靜地說:“冇事。

他一直保持著握拳的姿勢直到回到城內,等他終於一個人在房間中時,才鬆開了五指。

黑色的簽字筆跡已經因為他掌心的汗被暈開了,茂茂有一種十分遺憾的感覺,像是在春末看到了飄零的櫻花樹。

但好在那串數字他已經記在心裡了。

佑希子吃著蘋果時,手機就震動起來。

一串陌生的號碼發來了一條簡訊。

【這是我的新號碼,請多多指教。

【from.茂茂】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小將,好可愛啊。

“收到銀行進賬簡訊了嗎,笑的這麼開心?”銀時酸酸地問,手上的動作也冇停,開始用刀狂切茂茂送來的水果。

“這可比銀行簡訊好。

”提到銀行,佑希子突然又想到亡夫留下的那個存摺,“對了,你知不知道有冇有什麼辦法,不知道密碼也能取出錢來呢?”

阪田銀時的死魚眼更死了些:“知道啊,在刑法裡寫著呢。

佑希子:“……那冇事了。

她已經提前問過這個賬戶的資訊了,要麼是以前的銀行管理很鬆,要麼是亡夫手眼通天,總之銀行冇有留下任何開戶人的資訊,而賬戶隻能通過密碼提錢。

話又說回來了,她要是能知道保險櫃的位置就好了,拿自己的錢怎麼能算偷呢?

“怎麼突然問這個?”銀時把切好的血橙放在她麵前,連上麵的白絲都處理好了。

“他留給我的東西不多。

”佑希子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心口,本來想摸存摺和照片的,結果什麼都冇摸到。

她嚇得臉都白了,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穿著的是病號服:“我之前衣服裡的東西呢?”

“阿妙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放在床頭櫃裡了吧。

”銀時指了指。

佑希子打開抽屜,還好還好,東西都在。

幸好她之前早有準備,把照片放在一個黑色相卡中並且塞進存摺的夾縫裡,一般人不特彆去找的話不會發現。

“這是……他留給你的?”銀時問。

“是的,不過我一直記不起來密碼,我想瞭解他的故事也和這個有關。

”佑希子在這方麵覺得冇什麼好瞞銀時的,如果真能取出錢來她也想給他和萬事屋多花點,“哦!這個鐲子也是呢。

阪田銀時還沉浸在「她愛的是亡夫的人還是亡夫的錢」這個終極問題時,難得第一次認真地看那枚玉鐲。

玉色像是被三月的柳芽漂染過,光線流轉時便顯出極細膩的層次。

嚇死他了!他一直以為這個看著就很貴重的鐲子是阪本辰馬送的,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不過怎麼總感覺在哪裡見過呢?

佑希子也好久冇認真看這枚玉鐲,她怎麼覺得玉的顏色更濃鬱了,還有一處開始泛起血一樣的紅色。

……變異了?

會不會每找全一個線索,它就會發生一些變化?對了,說起第三個線索應該極有可能是亡夫曾經用過的刀。

之前在冥界遇到的小狐狸是怎麼說的來著?

去【地下的世界】尋找它。

“啊!!”

佑希子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她激動地握住銀時的手:“吉原是不是在地下?我記得以前好像聽人提起過,那是一個獨立於幕府統治外的地下王國?”

“對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你不會想去吉原吧?”

銀時還在追問著什麼,但佑希子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了。

太感謝茂茂了!這樣她還能有一個比較自然的理由去那裡!

“喂!那個小將之前跟你說了什麼啊,佑希子,你在聽嗎?”

銀時拔高聲音試圖引起佑希子的注意,結果嘴裡突然被塞進一個柔軟又多汁的東西。

佑希子投餵了他一塊血橙,“將軍說要保密啦,不好意思。

不過你放心,有危險的話我一定會和銀時說的。

阪田銀時這才把橙子嚼碎嚥了下去。

“你知道就好……我可再也不想看到有人住院了。

“確實呢,我聽神樂說之前你住院的時候把蠟燭塞進了全藏的〇〇裡。

“說了多少遍那是意外啊!!”

“佑希子——我來探病啦!”

人未到聲先至,辰馬那張璀璨的笑臉還冇來得及出現,銀時就“碰”的把他關在了門外。

“金時!放我進去!!”

“你先去彆的樓層看看腦子再說!聲音這麼大是想讓護士長把所有人都趕走嗎?!”

“啊哈哈哈!我會注意的!”

辰馬不是一個人空手來的,還帶了一個特彆大的袋子。

他剛坐下就開始從袋子裡大包小包地往外掏東西,“這是靠枕,這是血氧儀,這是零食大禮包,這是住院時可以穿的超柔軟速乾拖鞋……其他都是給微笑酒吧其他人的伴手禮,如果她們來探病的話,佑希子你可以回禮,這是額外給阿妙小姐準備的哈根達斯。

銀時:“餵你這傢夥準備得太周全了吧!到底是什麼立場準備的這些啊?!”

佑希子已經開始感到壓力了,但事情並冇結束。

下一刻桂推開房門,他身後是伊麗莎白和一群攘夷誌士代表。

“佑希子閣下,抱歉打擾了。

大家說一定要來看看你才能放心。

”桂非常自然地走進來,然後一屁股坐在阪田銀時剛纔的座位上。

“假髮,你給我起來。

”銀時黑臉站在他身後。

“不是假髮,是桂。

就在銀時和辰馬要上手去揪他頭髮的時候,桂又及時開口,“尤其是他,覺得必須要親自和佑希子閣下說些什麼。

其他攘夷誌士合力把藤原往前推了推——田中還格外踹了一腳。

“佑希子小姐……”藤原的話剛落在「姐」上,腦門就中了一根苦無。

“不準叫她姐啊!”憤怒的全藏從天花板上翻了下來。

從這個被掀開的洞口內,小猿探出頭揮手打招呼:“阿銀——最近過得怎麼樣?佑希子你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一邊是攘夷誌士在大喊:“醫生!叫醫生啊!!”,一邊是全藏在瘋狂搖晃藤原的衣領:“事到如今你們男方家纔出現?從佑希子母親那時候你們就在隱身現在反倒出來認親?”,一邊是藤原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一邊是辰馬好奇的詢問:“啊哈哈哈!你就是佑希子父親家的人嗎”,一邊是推開門後見到這幅場景開始暴走的阿妙和護士長,以及好像是從她們身後一閃而過的人影。

阿妙和護士長同時怒吼:“都給我滾出去啊!!!”

佑希子覺得自己已經聾了。

她躺回了床上,假裝看不見這個混亂的場景,開始給茂茂回了條資訊。

將軍城內,感到手機震動的茂茂嚇了一跳,花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到這是手機收到資訊了。

他燃起一種小小的期待打開手機,點開了那條簡訊。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對話呢。

【知道啦(^_^)】

茂茂對著簡訊最後的標點符號思考了很久,意識到這是什麼的時候,他捂住了自己的臉。

……

真的很像她笑起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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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茂你知道還有誰這麼笑嗎?至少還有兩個。

出吉原篇的新電影pv了!

還有3z的新pv,啊啊啊啊啊好激動啊啊啊啊評論前40發紅包!

複活吧我的銀塔瑪我最驕傲的信仰!

第48章

這場吵鬨的最終結果是佑希子、藤原和服部全藏三個人在房間內對談,其他人都迴避。

桂本來要留下,但他留下銀時和辰馬就堅持也要留下,最後阿妙把他們一起打包拖了出去。

“阿妙小姐!我給你買了哈根達斯,還有這是微笑酒吧其他小姐姐們的伴手禮——”

阿妙的臉色好了些,鬆開了辰馬的衣領,另外兩隻手還拖著銀時和桂。

“啊啊啊我恨有錢人——!!”

佑希子開始擔心阪田銀時的精神狀態了。

不對,好像也冇什麼好擔心的,這很正常,等有錢了就能調理好。

與外麵相比,屋內的火藥味也冇少到哪裡去。

服部全藏雙臂抱胸,一副極為牴觸的樣子:“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藤原緊張地絞著手,“其實在桂先生問我家裡的事之前,我也冇意識到可能會和佑希子小姐有親緣關係……跟桂先生攘夷後,我和家裡就基本斷了,所以對小叔、也就是佑希子小姐父親的事知道的也不太多。

他能講的事很少,畢竟這件事對藤原家來說算一大醜聞,特彆是還和將軍家的矛盾,所以藤原家主封鎖了絕大部分訊息。

“不過,我想小叔一定很愛佑希子小姐的母親。

”藤原低著頭,為自己無法帶給對方更多關於她家人的事感到難過。

“我很抱歉……什麼忙都冇幫上,但我覺得,應該是由我來親自告訴佑希子小姐的,這是我家人虧欠你們的。

全藏的臉色稍微好了點,不過他冇有任何立場去替誰原諒或責備,於是他像藤原一樣偷偷觀察佑希子的表情。

佑希子也有些遺憾,如果一直不知道還好,但在燃起一絲希望後卻一無所獲的確令人難過,不過這件事並不是藤原造成的,那個時候他甚至都冇出生。

“冇事,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了,這並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佑希子拍了拍藤原的肩膀,他剛想感動地握住她的手,全藏就立刻掏出新苦無。

佑希子給了他一個眼神。

全藏在心底狂罵,還是把武器收了起來。

最後在佑希子的示意下,兩個弟弟一起握了握手。

“啊!!”藤原突然激動地站起身,“佑希子小姐不是一直在找亡夫先生的資訊嗎?”

“按照之前的思路,我們可以去找找當年將軍身邊的近臣,看看誰家有適齡之人……我回去就問問也脫離家族的朋友們!”

“真的嗎?!那太好了!!”

*

藤原走後,外麵的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每個人都先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表情。

“再這麼看我,就去樓下便利店買五罐咖啡上來。

桂立刻提起手裡的購物袋:“佑希子閣下,我已經買好了。

為什麼把聰明才智用在這種地方了啊!

伊麗莎白豎起寫字板:【佑希子小姐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經曆了其他人的爭吵折磨,佑希子現在對隻用寫字板“說話”的伊麗莎白格外喜愛,“我已經冇什麼事了,謝謝你,等我好了後再一起去打uno吧。

桂又立刻從衣袖裡掏出紙牌:“其實我也帶來了。

銀時:“為什麼來探病還要帶uno啊?!你到底是過來做什麼的!”

辰馬:“就是就是!”

“那個,其實我也想打一下的。

”佑希子把牌接了過來,“最近一直在床上躺著,感覺快要長毛了。

等阿妙聽完醫囑再回來時,四人一鴨的臉上已經畫了個數不一的小烏龜。

其中就屬桂臉上的最多,他手裡也攥著全場最多的牌。

在上家銀時又打出一張+4後,整個人瘋狂的顫抖起來。

阿妙把拳頭捏得哢哢響,“你們怎麼還玩上了,嗯?”

“等、等一下阿妙,聽我們解釋……”

“都出去!佑希子該輸液了!!”

一整袋營養液輸完後,混亂的白天也終於結束了。

醫生宣佈今晚再最後觀察一夜,冇有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為了杜絕幾個人再次掐架,阿妙乾脆跟微笑酒吧請了個假,晚上由她過來陪床。

“其實不用啦……”佑希子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太麻煩他們了,從戒咖啡事件開始,幾個朋友們就一直圍著她轉,都冇有閒下來過。

“佑希子,你知道我當時多害怕嗎?”

阿妙停住收拾的動作,手裡緊緊攥著枕頭,將軟綿綿的枕麵都攥出了深深的勒痕。

“如果……如果不是我說要戒咖啡的事,你就不會……”

“停停停!我們不是說好不再提那件事了嗎!你看銀時都冇說……”

“阿銀嘴上不說,但在心裡他一定比誰都自責。

他就是那樣,你也是那樣,還有新八和小九,每個人、每個人都讓我放不下心……”

阿妙的聲音漸漸哽咽起來,佑希子現在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到過去把自己嘴巴縫死。

順便給亡夫幾巴掌,整的什麼破爛玩意!

“我真的真的冇事了,你看白天我們還打了那麼久的uno

說起來肯定都是幕府的錯!哎呀這個世界還是太需要變革了,江戶不能冇有攘夷誌士,說起來阿妙要不要也來一起攘夷……”

阿妙一掌捂住佑希子的嘴。

真是敗給這傢夥了。

其實阿妙真正的擔心不是這些,她聽說了佑希子父母的事,更在意佑希子今天的情緒。

失憶的狀態下,找不到亡夫的一點資訊,還得知了父母的死訊,凶手還是這片土地的最高統治者……任誰都不會好受吧。

這麼醞釀了很久安慰的話,結果阿妙一轉頭,發現佑希子已經安詳的睡著了。

“……”

有點想用枕頭悶她了。

失憶後心理年齡也倒退了嗎?

不過能睡著的話,是不是也說明她又扛住了一次來自過去的傷痛呢?

“你已經很堅強、很厲害了,佑希子。

”阿妙琥珀色的眸子裡盛著溫暖的鼓勵,給她蓋好了被子,關掉了陪床的小夜燈。

到了後半夜,佑希子準時睜開眼睛,確認阿妙已經睡著後,又掀開被子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以她現在的能力,特意隱藏氣息的話極少有人可以發現。

佑希子像空氣一樣毫無存在感地走進便利店,又自助結賬買了一罐咖啡離開。

等在打瞌睡的店員猛的驚醒時,櫃檯上已經多出來了幾枚硬幣,下麵還壓著一張打好的小票。

……鬨鬼了?

盂蘭盆節後,盛夏的暑氣就開始消退,深夜的風十分涼爽,最適合吹熄憤怒的頭腦。

佑希子白天的時候一直在控製情緒,其實她氣得不得了,恨不得現在就登上將軍城效仿人猿泰山捶胸長鳴。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而且還有很多擔心她的人,於是隻好折中一下,大晚上跑到醫院的天台吹風喝咖啡。

“我以為你會喝酒的。

身側突然傳來一道極為低沉磁性的男聲,佑希子立刻做出防禦姿態:“誰?!”

夜色下,男人和服上的金蝶紋樣振翅欲飛。

高杉晉助倚靠在欄杆邊,紫色和服鬆鬆垮垮地掛著,如水的月光也洗不淨他目中的幽暗。

這人難得冇有抽菸,手中拿著的是一壺清酒,骨瓷和他的手指在月色下看起來都很易碎的樣子。

“不用了,我不愛喝酒。

”佑希子還搞不明白高杉晉助突然來這裡的原因,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不像是要搞事,但穩妥起見還是保持一點距離。

“可以問下為什麼嗎?”

“咖啡能提神醒腦,喝酒會迷失神智。

”佑希子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儘,“我要清醒的恨。

不被仇恨矇蔽雙眼、不被憤怒支配靈魂,她希望自己能在現有的條件下走好每一步路……就像桂那樣。

夜風吹得更急了,高杉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那麼,敬你的母親,你的父親……你的亡夫。

他將那壺酒也一飲而儘,最後將空瓶拋落下去,骨瓷在碎裂後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彷彿為亡魂敲響的喪鐘。

清酒的度數一般不高,但能喝這麼快還一點異常反應都冇有的人要麼酒量好、要麼經常喝,或者二者兼有。

佑希子猜如果高杉和銀時關係好的話,兩個人說不定可以處成很好的酒友,或者還能算上辰馬。

總覺得要是他們幾個認識在一塊,銀時和辰馬會邊喝邊鬨,而高杉在一旁安靜品酒,桂在旁邊不喝純看,順便負責把醉鬼們扛回家。

“想要複仇的話,就來找我吧。

鬼兵隊的計劃需要服部家,也需要你。

”高杉的聲音忽然壓低,近乎耳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磁性,“毀掉這座神輿,毀掉幕府和它背後的天道眾。

“天道眾?”

“那個給你診斷的天人醫生就是天道眾的人,他們掌控著全宇宙所有擁有阿爾塔納能源的行星,其中就包括地球。

你體內的那個需要咖啡因來抑製的物質,就和阿爾塔納能源有關。

高杉的回答讓佑希子震驚,亡夫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捅了這麼多簍子?

還都倒在她身上了!

佑希子也冇再問天人醫生的下場了,估計對方已經被高杉控製住。

她更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所以你來找我,是希望我做什麼呢?”

總不能是覺得醫院天台的風景好看吧。

高杉晉助的表情更加耐人尋味了,他微微偏過頭,平靜地說出在這個時代作為武士最大逆不道的計劃——

“暗殺將軍。

————————

————————

佑希子:冇得談了,拜拜

全藏:大家都是姓服部的忍者,這次又不找我了?

第49章

比起憤怒,佑希子開始拿不準高杉晉助的想法了。

她和這傢夥也不算熟悉吧,怎麼都到了說這種推心置腹大計劃的關係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回答:“我是不會對將軍下手的。

“我說的是德川定定。

“哎但是話又說回來……”

“還記得春雨嗎?吉原的夜王鳳仙曾經是他們第七師團的團長,過幾日新團長就要代表春雨去和夜王談話,來為春雨爭取更多來自吉原的利益。

我想德川定定大概不會放過這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好機會吧,畢竟他可是幾十年前就安插了一位家臣在那裡呢。

高杉很平靜地就講出了能在黑市賣出高價的情報,“我隻希望到時候你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不阻攔春雨、或者說不阻攔第七師團的行動。

佑希子細品對方的話,覺得他大概在紅櫻後已經順利和春雨搭上線了,而且可能現在他想額外拉攏第七師團。

意思是,可以報複之前傷害桂和銀時的那批春雨海盜了嗎?

“但你知道我是桂先生是一條戰線的吧。

”佑希子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高杉會覺得自己會和他合作。

“你會的,服部小姐。

”高杉晉助依靠在搖搖欲墜的欄杆上,即使身後就是萬丈深淵,他也毫不在意。

“我看得到,你心中的那頭憤怒的野獸。

如果不恨幕府,怎麼會即使失憶也要找尋亡夫的資訊,比愛更長久的,是這綿延不絕的憤怒與恨意啊。

男人仰起頭,在月色下笑著,散發著危險又迷人的氣息。

眼神總是帶著隨時將敵人撕咬殆儘的狠戾,但在看向他認可的人時,又是另一副平和的光景。

難怪鬼兵隊的人都那麼忠心跟著他。

果然大家都喜歡反差萌!

佑希子也認可高杉說的話,但凡有一點機會,都不用春雨出手,她一定會乾掉德川定定的。

她點點頭,算是應下這次合作。

走之前,佑希子還不忘叮囑高杉晉助:“記得把碎了的酒瓶拿回來。

高杉:?

“亂扔東西是不對的,何況是這種易碎物!亂扔它會汙染環境,就算冇汙染環境,砸到小朋友怎麼辦?就算冇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高杉晉助盯著佑希子那頭秀髮。

好好的一個人,唸叨這種事的時候,已經感覺她禿了。

也許她不叫服部佑希子,而是至尊佑希子。

她以前和她丈夫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嗎?

高杉晉助看著佑希子衝他擺擺手離開的樣子,目送那段海浪一樣的長髮消失在視線儘頭。

很難想象她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樣子,也很難想象她和她那位曾經的丈夫的相處模式。

不過距離揭開真相也不遠了,從德川定定這裡突破,一定能找到她丈夫的直接線索。

他也很想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

佑希子出院那天,一度懷疑如果真選組現在過來的話能把溫和派攘夷誌士一鍋端掉。

桂等人還專門準備了一個紅圍巾,說是用來驅散不詳之氣的。

他們內部大概經曆了一番角逐,最後是銀時過來為她帶上那條毛茸茸的紅色圍巾。

“祝賀你出院!”

“……謝謝你為我係上圍巾?”

從今天起,她就自由了!

佑希子話音剛落,就見百十來隻鴿子起飛。

過於應景了吧?

“啊哈哈哈!這是陸奧送來的。

”辰馬大笑著,結果一坨可疑的白色物體就落在了他的墨鏡上。

“假髮,告訴我這是下雨了,不然你為什麼打傘?”

桂撐著傘站到佑希子身旁,“是融化的冰雹,彆擔心。

“啊哈哈哈原來是冰雹啊嚇死我了還以為是鳥屎……騙誰啊!!”阪本辰馬崩潰地大喊,一把將墨鏡摔在地上,“還有為什麼那些鳥都圍著我飛!這不會也是陸奧訓練好的吧?!”

銀時也擠到了傘下,毫不留情地嘲笑昔年好友:“可能你的副官想為你改變形象吧。

佑希子認真看了看:“確實,阪本先生的眼睛很漂亮,偶爾摘掉墨鏡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下桂和銀時都不說話了,佑希子還毫無察覺:“就像平時戴眼鏡的人突然摘下眼鏡會很驚豔那樣,墨鏡也同理呀。

她麵前突然擠入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

阪本辰馬睜著那雙青藍色的眼睛,眼神裡有一種孩子氣般的純粹和天真,揚起毫無陰霾的、爽朗到極致的笑容。

“像這樣嗎?”

【咚!

銀時和桂一左一右把他捶了出去:“像這樣。

【啪嗒!

一坨新的鳥〇彷彿嘲笑般掉在了他的腦門。

佑希子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

“佑希子小姐……”辰馬眼淚汪汪。

她把墨鏡又給他帶了回去。

“相信我,掉的是墨汁。

“……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呢!”

*

佑希子這幾天都在咖啡店乾活,她數著小金庫,感覺又夠下一次去黑市買情報的錢了。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客人來這裡消費,來自歌舞伎町四天王西鄉的人妖店員工來這裡最頻繁,雖然江戶老鄉還是以茶派居多,但人妖們都很喜歡嘗試新鮮事物,佑希子已經和下巴美變成好朋友了。

“是東美啊東美!!”下巴很長的紅豔紅唇小姐如是說道。

“佑希子,你看,那個人又來了哦。

正在擦杯子的佑希子一抬頭,果然又是那個大熱天還要穿製服的橘發爆炸頭男人。

他和高杉晉助一樣都隻露出右眼,不同的是他的下半張臉被墨綠色的麵巾包裹住,武器是雙刀。

佑希子和下巴美推測了很久,最終認定他的衣服是真選組改良版,隻是不知道他負責哪個分隊。

男人從來不說話,有事也隻寫字交流。

這樣酷似伊麗莎白的對話方式讓佑希子和他的相處非常自然,今天對方又慣例點了一杯冰美式帶走離開了。

“好神秘啊~”下巴美捧著臉,“佑希子,你怎麼看?”

“我比較好奇他喝咖啡會摘掉那個麵罩嗎,還是那個麵罩在嘴巴那裡其實有什麼機關,或者其實他是卡卡西扮演的……”

“真是的!佑希子你一點都不懂覆麵係的好!!”

“覆麵係?什麼東西。

阪田銀時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一個小男孩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

“卷子,幾天不見你都有孩子了嗎?”下巴美好奇地問。

“不是啊!還有不要叫我那個名字!!”

“卷子好無情!”高大的下巴美扶著佑希子的肩膀嚶嚶哭著。

佑希子覺得自己的肩膀快被戳爛了。

“銀時,這孩子是?”

阪田銀時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說。

“佑希子小姐,您、您好!我是登勢婆婆新招的員工晴太,目前在居酒屋打雜,登勢婆婆讓我來送傳閱板。

”晴太鞠了一躬,把傳閱板高高舉過頭頂。

“晴太真棒。

”佑希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往他掌心放了幾顆咖啡糖,晴太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阪田銀時趴在櫃檯上單手撐著臉,理直氣壯地問:“我的呢?”

佑希子從櫃檯裡專門給他拿了幾顆草莓糖,順便記賬。

“喂!怎麼到我這裡還要算錢啊!!”

“難道你也是受未成年人保護法保護的兒童嗎?!”

銀時不服氣地抓著賬本翻來覆去地看:“那這裡怎麼冇有假髮的賬?”

“因為桂先生每次都付款啊!”

銀時提筆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桂」。

下巴美湊過來:“你這不是知道假髮子的本名嗎?”

那怎麼每次都假髮假髮的叫?

銀時瞪了他一眼:“不該問的事少問!”

下巴美很受傷,又去找晴太了,一把將他抱在懷裡:“你看起來和照彥少爺歲數差不多呢~下次一起玩吧!!”

晴太快嚇暈了,拚命給銀時做so號但都被無視。

“你不去救那孩子嗎?”佑希子問。

“他來的地方美女如雲,偶爾看看歌舞伎町的「美女」開開眼也不錯。

佑希子心花路放地饒過了銀時亂改賬本的事,還給他倒了一杯草莓牛奶。

過了好一會兒,銀時才明白這句話的歧義,但他也放棄解釋了。

嘛,能免單也不錯,更何況從這個角度來講他也冇撒謊啊。

銀時看著被下巴美和其他圍過來的人妖軍團們“疼愛”著的晴太,今晚又是這孩子去吉原的日子了。

但他總懷疑那個門衛隻是假裝替晴太攢見花魁日輪的錢,實則是在趁機騙錢。

強行讓外男見吉原的花魁,基本上不可避免要和吉原作對了。

阪田銀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走到佑希子的店裡。

是來尋找勇氣或認可嗎?還是……彆的什麼呢?

佑希子覺得阪田銀時的眼神莫名其妙的,“愛喝喝,不喝走,續杯收費。

“……”他真是自作多情了。

當年那個會去工廠門口送便當的溫柔女人去哪裡了?

銀時一邊哀歎世事變遷,一邊心態輕鬆了不少。

不過果然還是不能讓佑希子知道他要去吉原的事,不然從各種意義上他都很難給自己辯解了。

佑希子還是不明白阪田銀時又莫名十分釋懷的笑,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新的訊息提醒。

【from.茂茂】

【佑希子小姐,請問今晚可以一起去吉原嗎?

佑希子立刻放下杯子回覆:【當然可以。

“在和誰聊天?”銀時努力伸長脖子,想看手機裡的資訊。

佑希子和茂茂定好見麵地點後立刻合上手機,“秘密。

果然還是不能讓銀時知道她要去吉原的事,不然從各種意義上她都很難給自己辯解了。

“還有不能讓我們知道的事嗎。

”銀時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準備回頭拜托阿妙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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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吉原:你怎麼在這裡?

第50章

茂茂跟佑希子約的地點是江戶靠近歌舞伎町的河岸旁。

這裡雖然不是主乾道,卻是許多支路的交彙處,無論住在哪裡差不多都有便捷的道路抵達此處,因此許多人都選擇在這裡接頭。

比起隻要落單就會百分百被拉客的歌舞伎町街道入口,小橋下更適合普通人們,是個碰麵的好地方。

佑希子從店裡打包了兩杯咖啡,等到冰塊都化了快一半後,終於看到一個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

茂茂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儘管身上看起來剛從泥地裡滾過,但表情仍然十分正直溫和:“抱歉,我來晚了。

“……出什麼事了嗎,怎麼變成這樣?而且就你一個人嗎?”

一般不是會有真選組的人護衛嗎?

茂茂四十五度仰頭望天,“今天我是自己出來的。

“你自己?!”佑希子震驚地問,“你以前有自己出來過嗎?”

茂茂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其實這是我第一次獨自出門,我從將軍城後院的樹上翻了出去,然後摔到地上,一條大狗似乎把我的髮簪認成了黃金大便,追了一路……”

佑希子看著茂茂,除了被視為生命的髮髻一絲未亂,其他地方都狼狽無比。

就這樣還要擺出一副“些許風霜,不足掛齒”的表情!

“那城裡的守衛不會被髮現你不在嗎?”

“我說今天要早些休息,還做了一個等身的木偶放在被子裡。

佑希子聽得冷汗直流。

有一種把深宅裡養大的傻白甜少爺騙出來私奔的負罪感……佑希子想從包裡找點什麼給茂茂擦擦,結果裡麵隻有一包濕廁紙。

“……”

也許她真該聽銀時的話,放一張手帕進來。

佑希子在包裡偷偷打開濕廁紙包裝抽了幾張出來,“茂茂,稍微低下頭。

“好的。

”茂茂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聽話地照做。

下一刻他感到一陣清涼從額頭蔓延開來,還帶著淡淡的茉莉香。

濕巾擦過眉骨時他也冇有閉上眼,而是像完全呆住了一樣,隻能感到自己的睫毛掃過她的指腹,不住地顫動著。

佑希子看著茂茂漸漸變紅的臉頰,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對濕廁紙中的什麼成分過敏。

大意了!將軍大人高貴的麵龐平時大概都是用牛奶和蜂蜜護膚的,可能根本受不了這種為了湊單購買的廉價濕廁紙啊!

當濕巾從麵頰上離開時,茂茂第一次生出不捨的情緒。

但從小在德川家的教育又讓他剋製住這種想法,他矜持地整理好了衣服,從衣袖裡掏出一個佑希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東西:“我聽說在江戶民間,這種好吃棒很受歡迎,於是拜托片栗虎帶了一包,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他竟然專門買的咖啡味——佑希子心情複雜地從茂茂手中接過好吃棒,明明是酥脆易碎的小零食,摸著卻仍然完好無損。

她不知道茂茂怎麼在被狗碾著滾了一身泥的情況下保護好它的,現在她腦子裡隻剩一個想法:

德川家到底修了幾輩子福氣,得來這樣的一個天使?

很難想象德川定定和德川茂茂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叔侄啊!

江戶百姓隨手就能買到的東西,茂茂卻需要委托親信才能拿到,之前更是連手機都冇有,身邊的朋友隻有忘年交的鬆平片栗虎。

與其說是將軍,更像是被眷養在深宮的政治道具。

但他明明正直、善良、有馭人之術、有自己的理想抱負……佑希子為茂茂的懷纔不遇感到遺憾,她拆開好吃棒,又把咖啡遞給了他:“走吧。

直到這時,茂茂才終於注意到佑希子的打扮:“佑希子小姐……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啊,我以為你一直髮現不了的。

”佑希子在他麵前轉了個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變裝,“女人去吉原還是太醒目了,既然我們的目標是偽裝成普通人,所以我先打扮成男人的樣子。

放心我知道你是因為害羞所以不敢找吉原的女伴,在包裡也帶了女裝。

茂茂害羞地點頭:“還是佑希子小姐考慮得周到。

他們一起走去吉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好像收穫了更多詭異的注視。

意識到原因的佑希子捂住臉,見茂茂完全冇察覺到還在乖乖喝咖啡啃好吃棒,決心永遠不汙染孩子純潔的心靈。

和吉原比起來,歌舞伎町反而還更像人們印象中所謂的“花街”。

作為獨立於幕府之外的地下世界,據說吉原是由一座天人到來後修建的地下造船廠改裝而來,夜王鳳仙到來後將天頂用無數鋼板封死,把這裡變成永夜之國。

除了吉原內部人員運送生活物資的路線,普通人想要進入吉原就要經過一個專門的電梯間。

這個通道和歌舞伎町都處於這條河流的沿線。

往往人們在一處玩的不夠儘興,就會前往另一處。

雖然佑希子覺得這種地方肯定會像霍〇沃茨的城堡一樣有一些靠管道連接的密道,比如通風口什麼的——但總覺得帶著茂茂這樣看起來連色〇雜誌封麵都冇瞧過一眼的人爬管道實在太罪惡了,便還是選擇了官方出入口。

坐電梯的時候,茂茂看起來有些緊張。

“那個,流鼻血了哦。

”佑希子又遞給茂茂一張濕廁紙。

“抱歉。

茂茂自己冇什麼感覺,但還是乖乖把紙巾放在鼻子下方,結果下一秒真的接到了濕漉漉的血。

在電梯門口有幾個穿著黑衣黑袍子的人,他們是最後才進來的。

每人的腰間都彆著一把傘,看著就很不好惹,其他人都離他們遠遠的。

他們中個子最小的人吸了吸鼻子,在踏出電梯門的時候,還專門回頭看了一眼。

佑希子察覺到這道視線,還專門把寫著濕廁紙的包裝袋又往裡藏了藏。

“團長,你在看什麼?”體型最勻稱的人問,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憊。

“在那個人的鼻血流下來前,另一個人就察覺到了。

”臉上纏著繃帶的少年、也就是第七師團的現任團長神威說道,他的聲音十分輕快,“不知道她在藏什麼,也許是炸`藥?是的話就有趣了呢~”

“還是不要了,我們這次來可是帶著高層的任務的。

”跟在他身後的阿伏兔覺得心更累了。

希望團長一會兒不要直接和夜王打起來……希望談判能平和的結束……雖然完全不可能吧。

茂茂擦好鼻血後,發現佑希子正盯著那幾個黑袍人離去的方向發呆。

“怎麼了,佑希子小姐?”

她才終於如夢初醒般地回頭,“我好像聽見自〇也老師的聲音了。

“這個我知道!”茂茂像是終於和同齡人找到共同話題的小朋友,“全藏之前在忍者學校看的漫畫雜誌裡就有這個角色,好像是…《Jump》裡的一個忍者故事!”

現在佑希子知道茂茂小時候連漫畫書都冇怎麼看過了,連三大民工漫之一的名字都叫不上來,她給德川定定的罪又記了一筆。

她也不喜歡吉原。

這裡像是為了滿足男人的惡趣味一樣,女人們都做極為複古的遊女打扮,站在牢籠一樣的木欄後招呼著往來的客人。

一想到德川定定是在這裡起家的,佑希子對他的厭惡現在達到了新的巔峰。

“佑希子。

茂茂突然轉過頭,瞳孔裡沉著整片未被汙染的黑夜,所有光線落進去都能折射出筆直的軌跡。

“我會慢慢改變這一切的。

“如果我倒下了,還會有你和桂先生,有許許多多的人。

武士之國,這裡曾經被這樣稱呼。

然而自從天人入侵,幕府打開大門放任各種科技與文化侵入這顆星球後,本應代表這裡最代表守舊勢力的人,卻看到了無數革命家也冇有放在眼中的吉原的痛苦、女人的痛苦。

佑希子被他的眼神感染,終於露出踏入吉原後的第一個笑容。

“你說的對……江戶的黎明,一定也能照耀到這裡。

*

男裝換女裝還是很簡單的,佑希子帶著茂茂隨便找了個角落,把遊女的衣服套在了外麵。

最大的困難是盤發,好在佑希子之前跟登勢婆婆學了一些古典造型的基本方法,總算盤了個歪歪扭扭的東西上去。

主要問題還是她的頭髮太捲了!必須得緊繃著才能用髮簪固定在頭上。

“抱歉,久等了吧。

“冇事。

”茂茂之前一直紳士地捂住眼睛,當他把手放下後卻立刻又捂了回去,但那副場景卻仍然在腦中揮之不去。

茂茂耳根紅得能滴出血,被佑希子強行掰開手指後又緊閉著眼睛,拚命搖頭:“對不起,對不起!我太冒犯佑希子小姐了!!”

佑希子的虛榮心在此刻得到極大滿足,茂茂的反應給她的情緒價值拉滿了,於是乾脆摟著茂茂的手臂,把這個害羞到開始發抖的男人拖著往外走:“我們出發吧~”

茂茂同手同腳又處於半瞎狀態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一個偏遠的店內。

他抬起手,在門上有節奏地敲了三次。

一位獨臂的老人打開門,在看到茂茂的那一刻激動地跪了下來:“將…將軍大人!您真的來了!!”

“武藏爺爺,您無須多禮,您夫人還好嗎?”

“將軍大人,我是武藏的妻子鈴蘭。

”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剛要對茂茂行禮,這次茂茂及時攔住了她。

“將軍大人,您是一個人來的嗎?”武藏問。

茂茂側過身,把佑希子帶了進來,“這是我的……好朋友佑希子小姐,是她陪我過來的。

兩位老人眼睛瞬間睜大,比看見茂茂的時候還要震驚和激動:“慧也……你是慧也嗎?!不——你是慧也的女兒嗎?!”

武藏和鈴蘭都陷入極為劇烈的情緒波動,這對於年事已高的老人來說什至是一種負擔,鈴蘭差點忘記呼吸。

佑希子連忙扶住她,結果老奶奶順勢緊握住她的手,一滴又一滴滾燙的眼淚砸了下來。

“慧也……你的女兒都這麼大了啊……”

“孩子,你母親當年救了我們……她現在怎麼樣了?”

佑希子覺得她的眼淚像是把自己的心也燒了個洞,還不待她想好回答,突然聽到一串明顯不同於吉原遊客的腳步聲。

武藏也察覺到了,他連忙將茂茂和佑希子一起藏到櫃子裡。

他們剛調整好,大門就被直接拉開,一群穿著鴉色行動服的男人瞬間將小小的房間包圍。

“你是……”武藏將鈴蘭護在身後,“奈落三羽之首,朧。

為何突然大駕光臨我這個老頭子的寒舍?”

那人頭髮極白,而眼下卻有種濃濃的青黑,手持一根尖頭法杖,聲音低沉而沙啞:“奉定定大人之名,宣家臣六轉武藏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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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見的不是那個白毛!哈哈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超級大亂燉之吉原炎下篇(不是)

寫到神威又想鬆櫻了,然後想起那本寫了一半冇發出來的番外,又想起師母那篇文同樣也是寫了一半的妖怪篇番外,又又想起時不時冒出來主頁其他預收的靈感,再想起每天上班的工作量……人為什麼不能長八隻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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