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皮囊的光芒。
那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又飛快地掃了一眼我空蕩蕩的頭頂,隨即,一種瞭然、甚至混合著某種悲憫和…警惕的神色,迅速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掠過。
“教授?”
我試探著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他身上的學者氣質太明顯了。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又審視了我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像砂紙摩擦木頭:“年輕人…很少見。
這種時候,還來這裡找書?”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閱覽大廳的方向,那裡零星坐著幾個熊貓頭讀者。
“我…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我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小心地坐下,目光掃過他攤開的書籍。
一本是泛黃的《時間與空間的本體論思辨》,另一本封麵印著複雜數學符號,書名是《非線性動力學與混沌係統中的奇異吸引子》,還有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極其潦草、夾雜著大量複雜公式和符號的筆記。
“關於…時間?”
我鼓起勇氣,直接點題,目光緊緊鎖住他。
老教授佈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撫過筆記本上那些狂亂的公式,指關節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冇有看我,視線落在窗外,彷彿穿透了圖書館厚重的牆壁,投向某個不可知的維度。
“時間…不是一條河。”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夢囈般的飄忽,卻又異常沉重,“它更像…一塊被揉皺又試圖展平的舊帆布。
褶皺…無處不在。
有些褶皺深得能吞噬光,有些…則隻是微不足道的漣漪。”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重新聚焦,銳利地刺向我,“你在褶皺裡…困了很久了,是不是?”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鑿開了我強自鎮定的外殼。
血液似乎瞬間湧向四肢又急速退去,指尖一片冰涼。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您…您怎麼…”我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他冇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佈滿皺紋的臉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秘傳般的鄭重:“‘觀測者效應’…在宏觀尺度被扭曲放大了。
每一次‘重置’,每一次‘異常’,都是這塊帆布在試圖抵抗…抵抗那個強行將它‘展平’的力量。
我們看到的‘異常’…不過是帆布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