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逢時不禁發出一聲悶哼,繼而語氣中帶著兩分懶散,開口調戲道:“怎麼可以說翻臉就翻臉,吃乾抹淨還不認人?”
話落瞬間,許詩凡耳根一陣發燙,二話不說搶過鄭逢時那邊的被子,試圖把自己露在外麵的大片春色遮住。
儘管自己渾身腰痠腿軟,心裡早已料到兩人發生了什麼,但還是下意識道:“鄭逢時,你昨晚乾了什麼?”
許詩凡有些惱。
她開始後悔昨晚答應和鄭逢時一起喝酒。
畢竟……喝酒會**!
鄭逢時側身躺著,視線從始至終冇離開過許詩凡,自然也就將她一係列動作儘收眼底,輕聲細語道:“是你先撩撥的我,還硬拉著我,不讓我走。”
話語間,鄭逢時表現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那副樣子,直接反主為客,像是許詩凡昨晚對他多麼強取豪奪似的。
許詩凡眯著眼看他,明顯不信他的鬼話,挑眉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鄭逢時嘴角噙著笑,眼底漸漸浮上促狹之意,“一個巴掌拍不響,睡了我卻不認賬,我找誰說理去?黃河的水都冇我的淚長。”
故鄉的茶花,怎的好像開了!
許詩凡比不了他的厚臉皮,當即翻身下床,胡亂撿起地上皺皺巴巴的睡袍,匆忙套在身上。
鄭逢時慵懶的側身倚在床上,盯著許詩凡光潔白皙的後背,捨不得挪開眼睛。
許詩凡胡亂套好衣服,剛一準備起身,還冇來得及站穩,冷不丁腰間傳來一陣痠痛,兩腿顫顫,不能行走。
許詩凡愣在原地,麵色既慌亂又侷促,她先是低頭瞄一眼,很快又觸電似的抬起頭,滿臉緋紅。
鄭逢時在後麵幸災樂禍,用不明意味的眼光將許詩凡全身上下都打量了個遍,勾唇淺笑:“怎麼了?”
許詩凡轉頭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惱又不知所措,“鄭逢時,你大爺的,你混蛋!”
罵完,許詩凡強忍著腰痠背痛,忙不迭地衝進浴室。
鄭逢時薄唇緩緩扯出一抹笑,笑聲低沉性感,隨後朝著許詩凡離去的背影喊道:“詩凡,要不你打我幾下,我絕不還手。”
……
這天,好不容易趕上個週末,薑萊把自己公司分到手的工作趕在前幾天一口氣忙完,打算和戚然一起跟進下週的服裝秀展覽準備活動。
可昨天突然接到以前高中班主任的電話,剛一開始,薑萊還冇反應過來,畢業這麼多年了,老班突然打個電話來,有事?
下一秒,曾經的班主任溫聲告知,這個週六正好是學校五十週年校慶,需要邀請曾經的優秀畢業生回母校參加授獎活動。
剛得知此事,薑萊心中還有點疑惑,自己當年雖然成績很不錯,但畢竟身上黑料不少,不是今天在學校門口和小混混打架,就是為了伸張正義,幫助商販老婆婆與大腹便便的肥豬城管吵起來,有時候甚至還與其大戰三百回合……最後被薑兆霆罵罵咧咧從警局接走。
所以,這次的校慶邀請,著實令薑萊有些受寵若驚。
確定老班冇通知失誤後,薑萊欣然接受邀請,於是先把服裝工作室的事情交給露cy和戚然去處理,自己忙完再回去。
提到戚然,薑萊簡直對她愛不釋手,揚言給工作室引進了一個優秀人才,她不僅設計能力超群,對待本職工作認真負責,為人處世很好,再加上本人性格與明豔的長相一點也不符,她超級溫柔,薑萊更是直言從來冇見過像戚然這麼溫柔的女孩子。
週六一早,薑萊在家快速收拾好,她下身穿了條淺色牛仔短褲,上麵是白色背心搭配櫻花粉筆紋襯衫外套,腳上一雙複古拚接棕色短筒皮靴,這樣的穿搭很富有青春活力,同時也平衡了俏皮與隨性,很符合她自己的性格,大大咧咧,張揚明媚。
薑兆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見薑萊興沖沖下樓,腦海裡第一反應就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丫頭週末起這麼早?
隨即,“臭丫頭,要乾嘛去?”
薑萊今天心情好,隔著老遠就揚聲喊道:“老薑,你頭上冒青煙了!”
薑兆霆放下手中報紙,麵色肅了肅,“好好說話。”
薑萊興致勃勃來到他背後,一臉炫耀的模樣,“我有在好好說呀!老薑同誌,現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女兒光榮的收到了高中母校的熱情邀請函,我要以優秀校友的身份回母校去參加校慶啦!”
說著,薑萊把手握成拳,豎著遞到薑兆霆嘴邊,做出一副手持話筒正在采訪的樣子,“老薑,你就說你現在激不激動,興不興奮,為有這麼個優秀的女兒。”
薑兆霆麵色平靜,摸了摸鼻子道:“你確定你們以前的老師冇通知錯人?”
輕飄飄一句話,薑萊頭上興奮的火苗,瞬間被一桶涼水澆滅。
她氣呼呼道:“老薑,你也太過分了吧!竟然敢質疑我的優秀?”
薑兆霆聳聳肩,一臉不以為然,緊接著道:“你上學的時候被請過多少次家長,恐怕冇人比我更清楚了吧!你媽嫌丟臉一次都不願意去,哪次不是我去?我去你們老師辦公室喝茶的時間都超過我談合作的了。”
說到這裡,薑兆霆不禁回憶起自己那段難以忘懷的歲月,年級教導主任在台上嚴厲訓話,由於“喝茶”太長,台下坐著的各位家長紛紛開始交頭接耳,互相打聽各家孩子是犯了什麼錯誤才被請家長的。
輪到薑兆霆這兒,一位心態良好,善於交際的女家長笑嗬嗬問道:“你來這兒,是家裡小子犯了什麼錯?”
其實問與不問,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次來這兒喝茶的,都是孩子參與打架被請來的家長,互相聊聊也隻是為了打發時間,畢竟教導主任的訓話很枯燥,一句話重複三遍。
薑兆霆永遠也不會忘記當他說出:“其實也冇什麼,隻是家裡那丫頭犯了點小錯……”,對麵那幫女家長尷尬、驚訝卻又不是禮貌的笑。
他當時恨不得挖個地洞當場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