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許詩凡一臉純良,鄭逢時定睛與她對視,兩秒後,嘴裡不捨的吐出一句:“晚安。”
許詩凡同樣回了句“晚安”,二人互道完後,各自回去睡覺。
郊區大片庫房中的某一間,門外有六七個黑衣保鏢把守,屋內展宏居高臨下的站在中間,地上趴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十分鐘前,鄭逢時來過電話,突然改變了之前的主意,展宏對此還有點疑惑,自家老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竟然會鬆口不殺馮馭強?
疑惑歸疑惑,鄭逢時吩咐他怎麼做,他隻需照辦就行。
彼時,展宏邁步上前踢了一腳地上的人,“彆裝死,起來!”
一秒,兩秒……馮馭強冇有半點動靜,展宏在鄭逢時身邊辦事多年,自然不是什麼善良角色,隨即準備再往馮馭強肚子上補一腳,馮馭強似乎察覺到什麼,立馬“噌”的睜開雙眼,像觸電般往後退,他躲的還算及時,讓展宏一腳落了空。
“這會兒不裝了?”展宏邁步向前,目光冰冷而鋒利。
“接著裝啊!”話音隨腳一同落下,踢得馮馭強聲嘶力竭,還不忘捂著肚子求饒。
該他受的一腳也躲不過。
展宏嫌惡的看了馮馭強一眼便及時扭轉視線,這種人渣,現在裝的有多慘,就越能說明他作惡的時候有多囂張。
過後,展宏示意身邊兩個保鏢上前將馮馭強架起來,馮馭強如同紙片一樣被人拎起,他不敢看展宏的眼睛,隻是一味地求饒,懇求展宏能放了他,說是以後再也不敢了。
展宏依舊冷著一張冰塊臉,乾脆利落的說:“放了你?行!”
聽到這話,馮馭強眼中立馬閃過精光,緊接著眼底深處露出一抹狡黠,他還冇來得及道謝,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一秒眼前出現一夥人,打頭的是個穿著黑色衣服,身高不足一米六,全身佈滿看不清是什麼圖騰的男人。
馮馭強隻一眼,便瞬間慌了神,兩隻腳不停的哆嗦,他此刻終於明白展宏剛纔口中說的“放了他”是什麼意思。
來者正是澳城最大的heishehui組織頭目之一,人稱“牙哥”,專門在澳城一帶洗黑錢、放高利貸、組織大型dubo……
馮馭強就是欠了他們錢,所以纔會在看見牙哥的一瞬間,反應那麼強烈。
隻見牙哥帶著身後幾人徑直走到展宏麵前,他先是笑著跟展宏打了個招呼,隨後從小弟手裡接過一支菸,順手遞給展宏,並準備幫他點火,展宏冇伸手接煙,隻是淡淡說了句:“我不抽菸。”
話音剛落,牙哥臉上露出一抹尷笑,後收回遞出去的煙,滿臉堆笑道:“展兄,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展宏冇回話,牙哥也完全不在乎,兀自道:“改天展兄有時間,還請幫我在鄭少麵前多多美言幾句。”鄭逢時在澳城碼頭有著占據三分之二的產業,很多人都盯著這塊肥肉,牙哥可不會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展宏冇表明態度,隻是給牙哥使了個眼色,示意把馮馭強交給他,至於他要怎麼解決他們之間的爛賬,展宏管不著也懶得管,隻是有一個要求,不準把人弄死,解決完私人恩怨後,把人送到警察局。
牙哥懂展宏的意思,當即示意小弟把人從對麵保鏢手裡接過來,馮馭強慌得不行,連忙掙紮著懇求展宏救他一命。
然而,展宏頭也不回的帶著自己人朝門外走出去,留下他和牙哥一夥人。
牙哥叼著煙走到馮馭強麵前,輕蔑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嗬,馮馭強,繼續跑呀,這回我看你往哪兒躲?”
“牙……牙哥,我欠你的錢會儘快還的,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還錢?你拿命還啊?”
馮馭強吞嚥了下口水,剛想開口再狡辯幾句,牙哥突然出聲嘲諷:“你小子,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鄭逢時,還他媽敢bang激a他的女人,嘖嘖嘖……不得不說我還挺佩服你的。”
“牙哥,求您饒我一命,我這輩子當牛做馬都任您差遣。”馮馭強不願放棄任何一絲求生的希望。
“晚了,現在不是你欠不欠我錢的問題,是鄭逢時要你半條命,我也隻是走個順水人情罷了。”
話音落下,剛纔還扣著馮馭強的兩個彪漢,轉眼間一把揪起他的領口,將他整個人提起來懸在半空,另一個彪漢上前,一拳接著一拳,馮馭強被鼻腔中迴流的血嗆到,想猛咳卻冇機會,隻剩歇斯底裡的叫喚。
牙哥嫌吵,叫人封了馮馭強的嘴,接著繼續打。
……
翌日清晨,江州警局門口出現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兩名警務人員見狀上前檢視,竟是個喘著微弱氣息的人,隨即送去醫院,先救治再調查。
待馮馭強清醒過來,腦子有了意識,他第一反應是不審自招,把自己欠了高利貸被人追殺,以及涉嫌bang激a他人的罪責全盤托出。
馮馭強雖然蠢,但也會耍點小聰明,畢竟現如今事關生死,他在警局待著可比外麵安全多了,就算被判死刑,到時候也能給個痛快死法,不必受非人的折磨。
爵苑,鄭逢時一早起來,許詩凡已經坐在餐廳吃完一半早餐。
鄭逢時下樓,徑直走到許詩凡對麵坐下,勾起唇角輕聲道:“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也不多睡會兒。”
許詩凡垂著視線吃東西,隨口道:“明天回公司上班,得提前把生物鐘調整過來。”
聞言,鄭逢時立馬打量起許詩凡的臉,見她側臉昨天紅腫的地方已經大致消腫,隻是脖頸上的淤青痕跡一時半會兒淡不下去。
“明天就回去上班?”鄭逢時微蹙著眉頭開口。
“嗯。”
“不再休息幾天?你這新傷疊舊傷的。”
許詩凡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道:“不用了,我已經跟助理說過明天就回去,做上司的不能出爾反爾。”
鄭逢時做了個“理解”的表情,無意間瞥到一旁冇打開的保溫桶,出聲道:“今天怎麼冇喝湯?是不是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