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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進度——照片已存。
小楊湊過來看她的螢幕，壓低聲音：“鹿姐，我發現你特彆淡定。剛纔瑪麗姐說那些話的時候，我聽得都想懟她。”
林鹿看著她：“小楊，你記住，職場上有兩種人。一種是刀子，專門捅人的。一種是磨刀石，專門被人捅的。你想當哪種？”
小楊想了想：“刀子？”
“那就彆著急。”林鹿說，“刀子要等最好的時機出鞘。”
手機震了，周扒皮的私信：“小林，下班前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回：“好的。”
3
周扒皮的辦公室在樓層最裡麵，落地窗前擺著老闆椅，背後書架上供著財神像，旁邊魚缸裡養著六條風水魚。
林鹿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餵魚。
“來了，坐。”周扒皮頭也冇回。
林鹿坐下，等著。
兩分鐘後，周扒皮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她：“小林啊，來公司多久了？”
“兩年零三個月。”
“兩年多，算是老員工了。”他靠在椅背上，“公司現在效益不好，每個人都要拿出‘增量價值’。我看你最近表現有點平淡，是不是有什麼想法？有什麼困難可以跟公司說。”
林鹿看著他，冇說話。
周扒皮繼續說：“我不是批評你。你看瑪麗，雖然能力不一定比你強，但她會來事，客戶喜歡她。再看王PPT，他有衝勁，願意表現。你呢，太悶了，領導看不到你。”
林鹿說：“我明白了。”
周扒皮滿意地點頭：“那就好。下個月有個重要客戶來訪，你負責接待。瑪麗也會去，你多跟她學學。”
林鹿說好。
“行了，去吧。好好乾，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林鹿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周扒皮又在餵魚了。
回到工位，她戴上耳機，打開手機錄音。
播放。周扒皮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你看瑪麗，雖然能力不一定比你強……”一直到“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完整，清晰。
她把檔案重新命名為周扒皮 pua談話 9.10，存進加密檔案夾。
做完這些，她往椅背上一靠。
落地窗外，城市的燈光漸次亮起。
4
項目出bug了。
週一早上例會，技術總監臉色鐵青：XX項目昨晚線上出了問題，要追責。
王PPT第一個站起來：“這個項目是林鹿負責的，需求是她提的。”
林鹿看著他，冇說話。
王PPT繼續說：“應該是需求階段就冇定義清楚，導致技術理解偏差。我在群裡提醒過幾次。”
他說的“提醒”，是上週四在群裡發的一條訊息：“這個需求是不是再確認一下？”當時林鹿回覆了確認截圖、原型圖、需求文檔鏈接。
瑪麗接話：“其實我也發現一些問題，但想著項目快上線了，就冇說。”
周扒皮看向林鹿：“小林，你怎麼說？”
會議室安靜了。十幾雙眼睛看過來。
林鹿站起來，拿起手機：“周總，我可以投屏嗎？”
周扒皮皺眉，還是點頭。
林鹿連上投影儀，點開手機相冊。
“這個項目是6月15日啟動的。”她劃出一張截圖，“當天我在項目群裡發了需求文檔，包括文字版、流程圖、原型圖、參考案例，共12頁。”
劃第二張：“6月16日，產品部確認需求，群裡回覆‘收到’。”
劃第三張：“6月17日，技術部開始排期。”
劃第四張：“7月2日，技術部完成設計評審。”
她一張一張劃下去，每一張都有時間戳。
“這是上週四，王PPT在群裡說‘需求是不是再確認一下’。”她劃出一張截圖，時間是晚上9點47分，“我當晚回覆了全部確認檔案，共5個附件。”
她看向王PPT：“王哥，你還記得嗎？”
王PPT臉白了，冇說話。
林鹿劃到最後一張：“這是上週五上線前的驗收報告，技術部、產品部、測試部三方簽字。”
她收起手機，看向周扒皮：“周總，項目流程我全程走完了。如果線上出了問題，我願意配合排查。但如果說是因為需求冇定義清楚導致的問題，我不認。”
周扒皮乾笑兩聲：“啊……那可能是技術實現的問題。技術部再排查一下，散會。”
會議室的人陸續站起來。
瑪麗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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