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直都那樣啊。
小夥子,你是不是在裡麵撞到頭了?
產生幻覺了?”
“不是幻覺!
不是!”
吳銘激動地大叫,他猛地想起什麼,慌忙地在地上摸索,找到了他那螢幕碎裂、早已自動關機的手機。
他顫抖著按動開機鍵。
手機螢幕頑強地亮了一下,顯示電量過低,然後又迅速黑屏。
但在那短暫亮起的一瞬間,吳銘看到了手機自動鎖屏介麵上,顯示的最後一張截圖——那是昨晚直播時,他無意中按到的截圖鍵留下的。
截圖畫麵,正是無人機視角下,二樓兒童房那扇窗戶的特寫。
透明的玻璃後,緊貼著的,那張慘白的、屬於孩子的臉,和按在玻璃上的小手。
清晰無比。
吳銘的動作僵住了,一股比夜晚更加深沉的寒意,順著脊椎,一點點地爬遍了他的全身。
環衛老人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用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話低聲嘟囔了一句:“造孽啊……都說了多少遍了,那家的小崽子,火燒起來的時候,不是被煙嗆死的,是扒著窗台想喊人,結果窗戶鎖死了鏽住了打不開,活活給……唉……從那以後,他就老想著有人能幫他開開窗,看看外麵啊……”老人後麵還說了什麼,吳銘已經聽不清了。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手機黑掉的螢幕,彷彿還能看到那張渴望窗戶的臉。
陽光明媚地灑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隻有一種冰冷的、被什麼東西牢牢“記住”了的恐懼,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靈魂上,再也無法擺脫。
彆墅依舊沉默地立在那裡,所有的窗戶,都像閉上了的眼睛。
拒絕著內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