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櫻桃回了家。
別墅門口的燈是滅的,整棟房子黑沉沉的,阿鋒把車停穩,下車替她開了車門,她彎腰出來的時候,夜風迎麵撲來,帶著花園裡鮮花濃烈的香氣。
元道雄不喜歡花,但是自從她住進來,他就讓人在院子裡種滿了花。
她站在車旁邊,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黑的,沒有光。
他在家還是不在家?
許櫻桃攥著包帶,朝大門走去,阿鋒走在她身側,替她開啟了大門,還低聲對她說了聲 “晚安”。
大門在身後關上,玄關的感應燈亮了,她換了鞋,手指在牆壁上摸索著,摸到了燈的開關,按了一下。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隻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雙腿交疊,坐在黑暗裡等她。
原以為自己能獨處一夜,這種歡欣瞬間蕩然無存,她的腿軟了,一陣無力感湧了上來,問:
“你在幹什麼?”
黑暗裡,他偏頭的方向正好對著她: “等你回家。”
她覺得他太嚇人了,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嚇人,而是一種深沉的、像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滲進來的嚇人。
他也像是在給她精神壓力,隻要她外出,就會知道有一個人時時刻刻都在等她回家。
許櫻桃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他朝她走來,鼻尖湊近她的頭髮,沿著她的頭髮,從頭頂慢慢移到耳側,從耳側移到頸窩,從頸窩移到肩窩。
“給你發訊息也當沒看見。” 他輕聲道: “我想讓你早點回來。”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他的鼻尖沿著她的脖頸滑過去,感受著他撥出的氣息打在麵板上,溫熱的,潮濕的,貼著麵板,滲進毛孔,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我回來得很早。” 她僵硬著身體, “七點就回來了。”
七點還不夠早嗎?
她本來想跟朋友一起看個電影,都沒看成,早早回來了。
“今天去哪裡了?” 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的麵板。
“吃飯,逛街。”
他又追問去哪裡逛了,她都回答了,以為這樣他就能放過自己,誰知道他說:
“手機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她把手機拿出來給了他,她手機沒什麼可看的,聯絡人更是少的可憐,他接過手機,螢幕的光白晃晃的,照著他的臉,他就一張張看她今天拍的照片。
他把手機翻來覆去地看,螢幕的光熄滅,他的臉重新隱入黑暗。
可他這個人的存在感還在,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她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他把手機還給她,“手機有電,為什麼不回訊息?”
“在外麵玩,” 她回得道,“沒時間。”
“電話也不接。” 他又道。
“沒有聽見,” 她躲開他的靠近,“手機在包裡,我真沒看手機。”
元道雄的手終於鬆開了,“去洗澡吧。”
浴室裡水汽氤氳,浴缸裡的水是溫熱的,懷孕的前三個月不可以發生關係,他憋壞了,還沒走到浴室就把她的衣服給剝光了,對她又親又啃。
這個澡竟然洗了三個小時。
他故意使壞,讓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她是累壞了,他卻沒有得到多少甜頭。
半夜,她被膀胱脹醒了。
孕婦的夜晚總是被尿意喚醒,睡不了整覺,每隔兩三個小時就要起來一次。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黑開了床頭燈。
燈光很暗,暗到隻能照亮床邊這一小塊地方。
她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她經過梳妝台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見了自己的臉——確實又白又嫩,自從懷孕,麵板就越來越好了。
說不定懷的真是個女兒。
來到走廊,洗手間的門開著一條縫。
她的動作頓住了,衛生間裡的燈沒有開,隻有走廊的燈光從她身後漫進去,她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一個人的輪廓。
是元道雄。
他背對著她,蹲在地上。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長袖,袖子捲到小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他的手裡像是拿著什麼東西... ...
許櫻桃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是她的內衣。
今天換下來的,丟在洗衣籃裡的,還沒來得及洗,粉色的蕾絲款,肩帶上有一朵很小的蝴蝶結,他把那件內衣從洗衣籃裡拿了出來,拿在手上,把臉埋在裡麵,深深地呼吸著。
許櫻桃猛地退後了兩步,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上。
即使有過了肌膚之親,她的心臟也還是在狂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噁心,純粹的噁心。
突然,她看見他轉過頭來,門被她推開了大半,走廊的光湧進去,他的臉從那片光裡浮出來。
許櫻桃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張臉上的表情——平靜到可怕,彷彿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櫻桃。”
他的手指還攥著她的內衣,手背青筋還是暴起的,臉埋在那片米白色的蕾絲裡,鼻尖還貼著那朵小小的蝴蝶結: “怎麼醒了?”
許櫻桃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你……你...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他沒有起身,把臉從她的內衣裡抬起來,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
“櫻桃。” 他又叫了她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覺得我很討厭是不是,元斌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我真是個變態。”
他把許櫻桃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了,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你讓我覺得噁心。”
她貼在牆上,渾身發抖,元道雄起身朝她靠近,“你別怕,我什麼都不做,我就是太想你了,內衣上麵有你的味道,我才會喜歡的。”
她語無倫次的罵他,他隻是將她抵在牆上, “你第一次在我這裡洗澡,我就把你的內衣和內褲收走了,意外嗎?”
她愣住了。
她第一次來他這裡洗澡,還是被迫的,他把元斌趕回去工作,硬是要她在他這裡過夜。
她隻記得那時他讓人給她準備了浴衣和新的內衣褲,沒想到... ...
“你這個變態。” 她呢喃道, “出去,我要上廁所。”
“讓我來給你把尿。”
她的血液從心臟湧到頭頂,“你瘋了,你出去,你馬上出去,我要上廁所,我自己上,不需要你。”
元道雄沒有出去,他還把她抵在牆上,身體貼著她,隔著他的灰色長袖和她的薄睡衣,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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