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來做產檢沒告訴元道雄,不過阿鋒作為保鏢,還是跟他彙報了她的行程。
許櫻桃知道這件事,她不用親眼看見,光是憑阿鋒跟在她身後時偶爾低頭看手機的動作,她就能斷定——她的任何舉動,從阿鋒的手機裡,傳到元道雄的手機裡。
不過阿鋒會偏袒她,不會把她跟沈子謙的事情告訴他。
此刻她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砸下來,手裡的水果糖盒開啟了,草莓味的已經被她含化了,她聽見阿鋒說:
“夫人,元先生來了。”
那輛車的引擎聲她太熟悉了,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逆著光,她看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緩緩停在醫院門口的車道上,車門開了,先是一雙皮鞋踩在水泥地麵上,而後是筆直的西裝褲腿。
元道雄從車裡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三件套,馬甲的釦子規規矩矩地繫到最上麵一顆,領帶是暗紋的,整個人很是引人注目,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拈著一根煙。
看樣子,他是直接從公司趕過來的。
她不懂他為何這麼小題大做,她不過是自己來做產檢了而已,又不是要逃跑。
煙已經燃了大半,他拿煙的姿勢很好看,食指和中指夾著煙蒂,煙霧從他的指尖升起來,他將煙遞給一旁的助理扔掉,才走過來。
她的腿動不了,或許她應該走過去,應該笑一下,應該用那種“你怎麼來了呀”的語氣說話,把他的出現變成一個驚喜。
但她不想這樣。
每次看見他,她都會下意識感到噁心,而後是恐懼,難受,害怕。
在他麵前,她永遠都是沒有人權的,就連做產檢,他都要親自跟過來。
“產檢做完了?”
許櫻桃點了點頭。
“結果呢?” 他又問。
“挺好的。” 她說。
她那麼年輕貌美,又是高材生,在她肚子裡孕育的孩子,自然各方麵都是好的。
元道雄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從來不擔心孩子,他擔心的從來都隻有一件事——她會不會離開他。
看見她一臉不高興,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聲音放得很輕,“我就是過來陪陪你,沒有要監視你的意思。”
“走吧,” 他低聲道,“我帶你去逛逛小吃街,再去看個電影。”
小年輕不都喜歡逛小吃街,看電影嗎,他記得之前元斌跟許櫻桃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帶她去逛小吃街。
現在他學得有模有樣的,許櫻桃隻是說:
“天氣太熱了,我想回去睡覺。”
拒絕。
她就是不想跟元道雄相處。
“好,” 他說,“那就回去睡覺。”
他牽著她的手轉身,“上車,我讓司機開穩一點,你在車上睡。”
不過兩天過後,她就跟朋友安婷去逛了小吃街。
她確實是年輕人,也確實喜歡逛小吃街,跟安婷在一起,她們可以聊新開的奶茶店、最近追的劇,比麵對元道雄那張臉好多了。
安婷也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許櫻桃現在都跟元道雄在一起了,孩子也有了,領結婚證說不定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
傍晚,太陽終於不那麼毒了,天邊堆著大片大片的火燒雲,許櫻桃穿著一條寬鬆的碎花裙,外麵套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頭髮散著,很是青春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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