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櫻桃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沈子謙看她臉蛋紅了,幫她把空調的氣溫調低了一點,然後離開了病房,說有事一定要叫他。
元道雄也還沒有回來,病房裡隻有她一個人。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了出來。
她點開了微信,沈子謙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頭像是一張風景照,陽光很好的午後,他抱著一隻橘貓站在鏡頭前,陽光落在他清俊的臉上,青春洋溢的感覺撲麵而來。
許櫻桃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不知道點進他的朋友圈算不算越界。
她想了很久,最後還是點開了。
沈子謙的朋友圈沒有設定三天可見,從今年一直翻到了幾年前,像一本攤開的相簿,安安靜靜地等著人來看。
她從最近的一條開始往下翻,全是貓。
橘色的小貓蹲在一個紙箱裡,眼睛圓圓的,或許就是和他合影的那一隻。
她繼續往下翻。
爬山,淩晨吃麪,熬夜加班,他是一個正常的、溫暖的、有煙火氣的人,跟元斌一樣,元斌也特別喜歡三天兩頭就發個朋友圈。
許櫻桃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翻到了一條更早的,照片裡是一隻小狗,躺在毛巾上。
往前翻,幾條都是這隻小奶狗長大的過程,從巴掌大到一臂長,從站不穩到滿屋跑,他給它洗澡,帶它打疫苗,給它買了一堆玩具。
許櫻桃看著那隻狗,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她從前戀愛的時候,也和戀人約定過一定要一起養一隻狗。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她太熟悉那個聲音了,她慌亂的將他的備註改成醫生,刪除了和他的會話框,把手機塞回了枕頭底下。
門推開了。
元道雄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紙袋,摸了摸她的臉: “看到人不知道喊?”
“你回來了。” 她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心臟怦怦作響,
“臉怎麼這麼紅。” 他問。
許櫻桃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有點熱。”
她坐了起來,很乖的把他帶回來的蛋糕吃完了,她其實一點都不餓,沈子謙給她的那個三明治已經把胃填得滿滿當當,但元道雄坐在床邊看著她,壓迫感太強了。
她用小叉子一口一口地挖著蛋糕,吃到一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快吐了,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知道如果他看到她吐了,明天胃管就會插進她的喉嚨裡。
她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放下叉子,抬起頭看著他。
“吃完了。” 她說,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她沒有去擦。
元道雄伸出手,拇指緩緩從她嘴角抹過去,把那點奶油擦掉了。
點滴也打完了,他把費用結清,帶著她離開醫院,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了沈子謙,他站在護士站旁邊,手裡拿著病歷夾,正低著頭跟一個穿白大褂的同事說什麼。
他的側臉對著她,深棕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暖色的光。
她以為他不會看到自己,但他突然抬起頭來,目光穿過醫院大廳的所有人,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連忙移開目光。
待在元道雄身邊,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虛。
許櫻桃跟在他身後走出大廳,外麵在下雨,車停在門口,黑色的車身被雨水洗得發亮,她坐了進去,還沒有從那陣心虛中緩過神來。
窗外的風景開始往後退,醫院的大樓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城市的噪音隔著車窗變得模糊而遙遠,許櫻桃閉著眼睛,元道雄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過來,語氣平淡:
“我昨晚跟你爸說了結婚的事情。”
她倏地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他。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乾澀。
“結婚。” 元道雄重複了一遍,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是沉沉的,幽深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我跟他說了,我想下個月初辦婚禮。”
許櫻桃覺得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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