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後,一向沉穩自持的元道雄說他自己喝醉了。
她當然害怕極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轉身衝進了浴室,門沒有鎖,她來不及鎖,手指在發抖,擰了好幾次才把水龍頭擰開。
冷水衝出來,她彎腰趴在洗手檯上,捧了一捧水潑在自己嘴上,用力搓,搓到嘴唇發白,搓到那些口水混著自來水一起流進下水道。
她搓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覺得怎麼洗都洗不掉。
她伸手抓住自己的頭髮,崩潰的抬起頭,著鏡子裡的自己,嘴唇腫了,眼眶也是紅的,她大口大口的喘氣,卻還是覺得很窒息。
她甚至覺得渾身都很臟。
不是隻有嘴,是整個人。
她開始脫衣服,牛仔褲的拉鏈卡住了,她用力扯,扯不開,急得眼淚掉了下來,最後是硬拽開的。
她站在花灑底下,擰開了水,熱水衝下來,砸在她肩膀上,燙的,她就讓它燙著,擠了沐浴露,搓在手臂上,搓在肩膀上,搓在他抱過的腰上、他吻過的嘴唇上。
她用力搓,搓到麵板髮疼,好像這樣,就能把他留在上麵的東西也搓掉。
倏地,她聽到了一聲響,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不等她回頭,一具炙熱的身體就從身後貼住了她,她的尖叫聲被堵在喉嚨裡,被一雙健碩的手臂環住了身體。
“我喝醉了。” 元道雄說,聲音啞得不像話,悶在她的頭髮裡,“櫻桃,我喝醉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箍進懷裡,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從她頭髮裡滑下來,落在她的後頸上,他的手指很燙,燙得她縮了一下,可他沒有鬆手,把她抱得更緊了。
“你別怕我。” 他低聲道,“你別怕我。”
“你放開我!” 許櫻桃掙紮起來,花灑的水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襯衫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溫熱的、透明的痕跡。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她隻知道他現在很危險。
“我幫你洗。” 他抬眸看著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不等她拒絕,就強勢的奪過了她手上的沐浴花。
論力氣,她當然拗不過這個健壯的男人。
幾十分鐘之後,穿著浴袍,頭髮包著浴巾的她顫抖的坐在了柔軟的床上,元道雄身上全打濕了,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結實的胸膛和鎖骨。
他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吹風機,線拖在地上,插頭還沒有插。
他很會照顧人,洗完了就立刻把空調溫度調高,給她吹頭髮。
熱風偶爾吹到她的脖子上,燙燙的,她縮了一下,他的手立刻跟上來,把那一小片被燙到的麵板輕輕捂了一下。
“燙到了?” 他問,聲音在吹風機的噪音裡顯得有些遠,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元斌給你吹過頭髮嗎。”
吹風機的聲音突然停了,臥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給你吹過嗎。” 他又問了一遍。
許櫻桃咬了咬嘴唇: “……沒有。”
其實元斌給她吹過頭髮,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敢在元道雄麵前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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