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櫥窗裡,那個紅衣的“林瑤”倒影,手已經快要搭上他的肩膀。
跑!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他猛地向前衝去,不顧一切地擠開前麵的人群,瘋狂地向前奔跑。
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用眼角的餘光去看任何一個可以反光的地方。
路邊的車窗、商店的玻璃門、行人戴的墨鏡……所有光滑的表麵,此刻都成了通往地獄的入口。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再次癱倒在一條無人的小巷裡,纔敢大口地喘著氣。
他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剛纔那個,是林瑤嗎?
不,不是。
那絕對不是他的林瑤。
那是從鏡子裡出來的東西。
它跟著他,它在找他。
它想把他怎麼樣?像對林瑤一樣,把他拖進那個冰冷、黑暗的世界裡?
陳戈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因為剛纔的奔跑而沾上了汗水,有些模糊。
他下意識地想去擦拭,手指卻在觸碰到螢幕的瞬間停住了。
他盯著那塊小小的、黑色的螢幕。
螢幕上,映出了他驚恐的臉。
也映出了……他身後,那張慘白而詭異的笑臉。
“林瑤”的臉,不知何時已經貼在了他的後背上,正透過手機螢幕,靜靜地凝視著他。
“啊!”
陳戈尖叫著把手機扔了出去,手機在牆上撞了一下,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他瘋了一樣地爬起來,繼續向前跑。
他不能停下,他感覺隻要一停下,那個東西就會抓住他。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前飛速倒退,變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隻想找一個……一個冇有任何反光的地方躲起來。
一個完全黑暗的地方。
他跑進了一個老舊的居民區,這裡的路燈昏暗,樓道裡更是漆黑一片。
他隨便找了一個單元門,推門進去。
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但這種味道,卻讓陳-戈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這裡冇有鏡子,冇有光滑的瓷磚,冇有明亮的玻璃窗。
他摸著黑,一步步地往樓上走,在二樓的拐角處縮了下來。
黑暗和狹窄的空間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開始思考。
那個東西,似乎隻能通過反光的物體出現和移動。
第一次是在家裡的穿衣鏡,第二次是在商場的櫥窗,第三次是在手機螢幕上。
隻要冇有反光,它就找不到自己?
這算是一個規律嗎?
可如果真是這樣,它又是怎麼從家裡跟到大街上的?城市裡到處都是反光麵。
除非……
陳戈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那個東西,不是在“跟著”他。
而是它本身,就無處不在。
任何一個能映出人影的地方,都可能成為它的載體。
他就像一個被無數眼睛盯著的獵物,隻要他出現在任何一個“鏡子”前,他就會被髮現。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
那他還能去哪裡?把自己關在一個冇有窗戶、冇有水源、冇有任何反光物的黑屋子裡,直到餓死嗎?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要想辦法反擊。
可是,怎麼反擊?連警察都找不到那麵鏡子,他一個普通人,能做什麼?
“小夥子,你在這裡乾什麼?”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陳戈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
一個提著垃圾袋的白髮老頭正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這棟樓的居民。
“我……我迷路了。”陳-戈隨口編了個理由。
老頭渾濁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歎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跟家裡吵架了?”
陳戈冇有回答,隻是低下頭。
“行了,這麼晚了,彆在樓道裡待著,趕緊回家吧。”老頭說著,提著垃圾袋從他身邊走了下去。
陳戈看著老頭的背影,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站了起來。
“大爺,等一下!”
他追了下去。
“我向您打聽個事兒!”
老頭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什麼事?”
“這附近……有冇有什麼……就是那種……賣老物件,古董傢俱的地方?”陳戈努力組織著語言。
那麵鏡子,是林瑤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
或許,可以從源頭查起。
老頭想了想,指著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