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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陌生號碼。
陳戈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陳戈嗎？”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
“是我，你是？”
“市刑偵支隊的，我姓張。我們接到報警，說你可能與一起失蹤案有關，想請你過來配合一下調查。”
陳-戈的心猛地一沉。
警察還是找上門了。
“我……我現在過去。”他彆無選擇。
半小時後，陳戈坐在了審訊室裡。
冰冷的金屬桌子，刺眼的燈光，對麵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神情嚴肅的警察，應該就是電話裡的張隊。
“陳戈，男，28歲，軟件工程師。”張隊看著手裡的資料，頭也不抬地問，“最後一次見到你女朋友林瑤，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十點半左右。”
“她在哪裡？”
“在我家。”
“然後呢？”張隊抬起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直視著他，“她是怎麼離開你家的？”
陳戈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能說實話嗎？說她被鏡子吞了？
“我們……我們吵了一架，然後……然後我就一直在工作，冇注意她是什麼時候走的。”他選擇了撒謊，一個聽起來最合乎邏輯的謊言。
張隊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吵架？為什麼吵架？”
“為了一點小事……我想加班，她想讓我陪她看電影。”
“她走的時候，有跟你打招呼嗎？”
“冇有。”
“你們小區的監控我們查過了，從昨晚十點到今天早上，冇有任何林瑤離開小區的影像記錄。”張隊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拍，身體微微前傾，“陳戈，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在你家裡憑空消失。你最好跟我們說實話。”
壓迫感撲麵而來。
陳戈的雙手在桌子下緊緊地絞在一起。
“我說的就是實話！”
“是嗎？”張隊冷笑一聲，“我們去你家看過了。很乾淨，非常乾淨，乾淨得有點不正常。尤其是客廳那麵牆，像是被人用清潔劑反覆擦過一樣。”
陳-戈心裡一驚。
他想起了那麵鏡子。
“那麵鏡子呢？”他脫口而出。
張隊的雙眼眯了起來：“什麼鏡子？”
“我客廳裡，有一麵很大的穿衣鏡！”
張隊和旁邊的年輕警察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你家客廳，冇有鏡子。”
冇有鏡子？
怎麼可能！
那麵和他真人一樣高的雕花木框鏡，怎麼可能冇有！
“不可能！”陳戈激動地站了起來，“那麵鏡子就在牆邊！我還用菸灰缸砸過它！”
“我們隻在地上發現了摔碎的菸灰缸，和一盞倒地的落地燈。”張隊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陳戈，林瑤的家人很擔心她。如果你知道她在哪裡，現在說是最好的選擇。”
陳戈如遭雷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鏡子不見了。
那個把他拖入噩夢的源頭，就這麼消失了。
連同他唯一的“證據”，也一起消失了。
現在，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和女友吵架後，將其藏匿起來，還編造出拙劣謊言的嫌疑犯。
“我冇有……”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審訊持續了很久，無論警察怎麼問，陳戈都隻有那幾句話。
直到他的律師趕到，他才被允許離開，但被告知要隨時保持聯絡，不能離開本市。
陳戈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察局。
天已經黑了。
他不敢回家，也無處可去。
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鏡子去了哪裡？
林瑤到底在哪？
那個用林瑤微信給他發照片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走過一個商場的櫥窗，下意識地朝裡麵看了一眼。
光滑的玻璃櫥窗，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
也映出了他身後，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那個女人，正是林瑤。
她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臉上帶著和那張照片裡一模一樣的，詭異的笑容。
陳戈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冰冷氣息。
他不敢回頭。
他死死地盯著櫥窗裡的倒影。
那個“林瑤”的倒影，緩緩地，緩緩地，向他伸出了手。
而現實中，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第3章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後升起，順著脊椎一路爬上頭頂。
陳戈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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