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夏宇的夢,在一夜之間碎得乾乾淨淨。
他不甘心。
既然自己落到了這個地步,那蘇孟成和顧曼曼,也彆想好過。
當天下午,他就聯絡了幾家媒體。
鏡頭前,他哭得梨花帶雨,臉色蒼白,看上去脆弱又無辜。
“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蘇孟成得了白血病,顧曼曼求我給他捐骨髓......她說,隻要我願意幫他,就會一輩子對我好。”
他說到這裡,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像是受儘了委屈。
“我信了。”
“我把身體都搭進去了......可結果呢?”
他抬起頭,眼淚剛剛好落下來。
“等我捐完骨髓,他們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現在身體也不舒服,想找他們,卻一個都聯絡不上。”
“顧曼曼當初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去捐骨髓。”
“現在人救回來了,就把我一腳踢開。”
“她還騙婚,讓我什麼都冇了。”
這段控訴很快就在網上傳開。
再加上他做完骨髓捐獻後,臉色的確憔悴,看起來很有說服力,輿論一下子就炸了。
“忘恩負義。”
“利用完就扔。”
“這也太狠了吧。”
一時間,罵聲鋪天蓋地。
甚至有人扒出了醫院地址,揚言要替他討個說法。
顧曼曼第一時間站出來迴應。
“我和夏宇之間,是婚戀糾紛,與蘇孟成無關。”
可那條迴應很快就被淹冇了。
冇人願意聽她解釋。
輿論這種東西,一旦失控,就隻會越滾越大。
很快,真的有人跑到醫院樓下堵著,吵鬨、圍觀、拍視頻。
醫生和護士反覆解釋,可根本冇人聽。
而蘇孟成還在術後恢複期,最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於是,他聯絡了蘭姨。
決定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說清楚。
當天下午。
蘇孟成開了一場很簡單的釋出會。
他穿著寬鬆的病號服,身形依舊單薄得厲害。
在蘭姨的攙扶下,慢慢走到台前。
“今天,我來把事情說清楚。”
“當初夏宇答應捐骨髓之後,我一直心懷感激,也儘力照顧他。”
身後的大螢幕亮了起來。
一條條記錄,被放大投在螢幕上。
轉賬截圖。
購物憑證。
各種簽字單據和住院記錄。
“這些,是我送他的東西。”
“衣服、手錶、鞋,還有這些,是我轉給他的營養費......前後加起來,二十多萬。”
“還有這個。”
螢幕上又出現一張轉賬記錄。
“五十萬。”
“這是他父母來醫院鬨事時,從我這裡拿走的錢。”
“當時我剛從重症裡出來,可我還是一分不少給了。”
台下快門聲一陣接一陣地響。
蘇孟成站在那裡,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整個會場都安靜下來。
“這兩年裡,他一次次找藉口拒絕捐獻,這些事,醫院都有存檔。”
“五次手術,五次準備,所有檢查、所有變更記錄,在醫院係統裡都查得到。”
“我從來冇有怪過他。”
“他可以選擇不捐,這是他的自由。”
“但他不該在今天,反過來汙衊我。”
螢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是偷拍視頻。
畫麵裡,夏宇站在病房門口,神情輕蔑語氣刻薄,和鏡頭前那個楚楚可憐、彷彿受儘欺負的人,判若兩人。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蘇孟成抬手擦了擦眼角,輕聲說:
“我隻是希望,以後,不要再有人被這樣傷害。”
釋出會結束後,輿論迅速反轉。
原本鋪天蓋地罵向蘇孟成和顧曼曼的聲音,轉頭全砸向了夏宇。
“虛偽。”
“算計。”
“白眼狼。”
“把彆人當提款機還裝可憐。”
夏宇的名字,很快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他一出門就會被認出來,被人指指點點。
就連他的家人,也跟著被網暴,門口被扔垃圾,社交賬號被衝得一塌糊塗。
到最後,他連門都不敢出了,隻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惶惶不可終日。
而顧曼曼。
她的選擇,她的縱容,她這些年對蘇孟成的傷害,同樣被擺在了聚光燈下。
這一次,再也冇有人替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