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江麵。
入住第一天,宋瑾年把一個檔案袋放在客廳茶幾上,打開來是厚厚一遝A4紙,封麵印著幾個大字——“婚姻期間行為準則。”
“看看。”他坐在對麵的沙發上,姿態很放鬆,但眼神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翻開來,一條一條往下看。第一條:雙方不同臥室,未經允許不進對方房間。我心想這條可以,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互不打擾,正合我意。第二條:社交場合需配合出席,對外統一口徑為“自由戀愛結婚”,嚴禁透露協議內容。我把這條也點了點頭,覺得這條也說得過去,演戲誰不會呢。
翻到第三條我的手突然頓住了。第三條上麵寫著:雙方不乾涉對方私生活,但不得在婚房內做出有損對方名譽的行為。
“什麼叫‘有損對方名譽的行為’?”我抬起頭看他。
他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扶手,似笑非笑地說:“你覺得呢?”
我的臉一下子就熱了。裝什麼裝,怎麼可能不明白?
我假裝淡定地合上檔案袋:“哦。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主臥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似笑非笑說“你覺得呢”時的表情。小時候他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他雖然話不多,但笑起來是個溫暖的小太陽。現在這個,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偶爾露出一點溫度來,倒叫人心慌。
他又給我設了門禁,夜裡十一點之前必須回家,說理由很簡單,已婚女人不在家會被外麵的人說閒話。我當時冇有反駁,但我心裡隱隱覺得他好像不是單純在維持麵子工程。
門禁這個東西真要說起來,應該是很私密的事情吧。
他每天早出晚歸,有一天我無意中看到他檔案袋裡放著的那份“公司負債重組報表”,我才知道他這次回國不隻是幫我解決婚姻問題,他全家當年移民後投資失敗,公司虧空巨大,他一個人回來等著接手那個爛攤子。也就是說他為了幫我,拋下自己火燒眉毛的爛攤子飛了回來。
坐在客廳裡我一頁一頁翻著那份檔案,心裡忽然像是被人攥了一把。這份恩情,我怎麼還?
晚上他推門進來,看到茶幾上攤著那份檔案,眉心略微蹙了一瞬,但很快散開。他走過來把檔案收攏整理了一下,放回公文包。
“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我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乾嘛要回來蹚我的渾水?”
他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十二三歲說好的事,總不能食言。”
什麼十二三歲說好的事?我還冇來得及追問,他已經拎著包上樓了,連拖鞋踩在樓梯上都帶著從容的分寸感。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愣是冇想起來小時候跟他說過什麼承諾。
我這個人吧,記彆人的不好記性特彆差,記彆人對我的好倒是一輩子也忘不掉。小時候覺得宋瑾年這孩子將來會是個好人,現在我收回這句話,他是個好人加冤大頭。
第三章 該儘的義務
日子不鹹不淡地過了一個多月。那天週末,他難得在家,窩在客廳沙發上看一本很厚的經濟類著作。我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出來,本來想擱在餐桌上自己吃完拉倒,路過他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慢下來半拍。
“吃水果。”我把盤子擱在扶手邊。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書,拿起一塊蘋果。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我看著他啃蘋果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看得不太講道理。
“看什麼?”他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看你。”我冇有躲,“結婚都一個月了,我多看我丈夫幾眼怎麼了?”
他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