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枚看似古樸堅硬的銅鈴,在工兵鏟的重擊下瞬間崩裂開來。
銅鈴碎成了無數片,那顆暗紅色的珠子也滾落在地,瞬間失去了光澤。
“不——!!!”老張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隨著銅鈴的破碎,周圍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沸騰的黑色霧氣瞬間停滯。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四麵八方傳來。
老張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看著滿地碎片,“門……關了……”
那些張牙舞爪的黑影,包括已經半融入老張身體的黑色漩渦,都開始劇烈地扭曲、拉長,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扯回地下河的深處。
“啊!我的身體!我的神!”
老張的身體在劇烈抽搐。
那些已經取代他器官的黑色物質被強行剝離。
而他原本的血肉之軀,則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
老張大口吐著黑水,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我身上的那種抽離感也瞬間消失了。
我低頭看去,手臂上的袖子重新鼓了起來。
“小雅……”
我顫抖著看向小雅的方向。
那裡空空蕩蕩,隻有那件外套靜靜地躺在濕漉漉的岩石上。
銅鈴碎了,門關了,那些吞噬她的力量也消失了。
可是,她回不來了。
“為什麼……”老張趴在地上,渾身泥濘,眼神渙散,“為什麼要毀掉它……”
“不會再有神了。”
我抬起腳,狠狠地將那些碎片踩進泥水裡。
老張發出一聲嗚咽,徹底昏死了過去。
我彎下腰,撿起了小雅的那件外套,緊緊抱在懷裡。
“對不起。”我輕聲說道,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抹了一把臉,將外套塞進揹包的最外層,然後轉身看向昏迷的老張。
殺了他?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但看著他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活著或許比死去更折磨。
而且,我需要他活著回去麵對法律的審判,麵對那些受害者家屬的質問。
“走吧。”我對自己說。
這場噩夢終於結束了。
走出這片黑暗之後,我要做的,就是讓世人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絕不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