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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穿著的襯衫正在迅速變得透明。透過半透明的皮膚，我竟然看不到他的心臟，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旋轉的黑色漩渦。
“看到了嗎？神已經住進來了。”
他猛地搖動銅鈴。
這一次，鈴聲不再是清脆的單音，而是一陣刺耳的蜂鳴。
周圍的黑色霧氣瞬間沸騰，無數個人形黑影尖叫著向我撲來。
我揮舞著工兵鏟，砍向那些黑影。
工兵鏟砍在黑影上，竟然像是砍進了棉花裡，毫無阻力，也毫無作用。
那些黑影穿過我的身體，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我低頭一看，驚恐地發現我的袖管也開始癟了下去。
那種被抽離的感覺再次襲來。肌肉、骨骼、血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從體內抽取出來。
“這就是無相的過程。很快，你就不會再感到疼痛了。你會忘記你是誰，忘記你的痛苦。”
“閉嘴！”
我咬緊牙關，舌尖嚐到了血腥味。疼痛讓我保持著一絲清醒。
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老張手中那枚不停震顫的銅鈴上。
突然，壁畫上的那段文字在我腦海中閃過：“鎮魂鈴，通幽冥，啟生門，亦封死路。鈴響則門開，鈴碎則界閉。”
老張之前隻說了前半句！
這銅鈴不僅僅是打開生門的鑰匙，它更是維持這道“虛空之門”存在的核心樞紐！隻要鈴聲響，門就開著，那些怪物就能源源不斷地進來。
但如果鈴碎了……
我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決絕。
“你笑什麼？”老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這鈴鐺既是開門的鑰匙，也是關門的鎖！”我吼道，“隻要它還在響，虛空就永遠無法關閉！但是……”
“不！你敢！”老張驚恐地後退一步，雙手死死護住銅鈴，“這是聖物！毀了它，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裡！”
“困死在這裡總比變成你們這種怪物強！”
我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猛地向老張撲去。
我一把抓住了老張握著銅鈴的手腕。
“放手！這是神的恩賜！”老張尖叫著，另一隻手化作黑霧想要纏繞我的脖子。
“去你的神！”
我冇有絲毫猶豫，舉起手中的工兵鏟，狠狠地砸向他手中的那枚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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