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逼林品如變回海神 第4章

第4章 房卡------------------------------------------，冇有去追林奕德，而是走向了另一個方向。她的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合著她怦怦興奮的心跳。，艾莉出現在洪世賢公司的寫字樓大廳裡。，內搭黑色V領連衣裙，妝容精緻而不過分濃烈，優雅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性感。她知道怎麼穿才能讓世賢多看兩眼，又不顯得刻意。：“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我是洪總太太的妹妹，來給他送一份檔案。”艾莉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品如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讓我幫忙送過來。”，撥通了內線。幾分鐘後，她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洪總請您上去。”，洪世賢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看見艾莉的一瞬間，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我知道了，就這樣。”他匆匆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在驚喜、警惕和某種更複雜的東西之間快速切換。“艾莉？你怎麼……”“來給你送檔案啊。”艾莉笑著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品如讓我幫忙拿給你的。她今天有點累，不想出門。”，冇有立刻打開。他打量著艾莉。，眉眼間少女的青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芒畢露的美豔。但他注意到的不是這些。，艾莉的瞳孔在燈光下，有一刹那，彷彿呈現出了一種極其濃鬱的暗綠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昨天。”艾莉擦著他的身體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自然地翹起腿，“我已經去看過品如了。順便也去看了看叔叔阿姨……哦，我說的是品如的爸媽。”

“你去了林家？”

“嗯，畢竟從小在那邊長大，回來不去看看說不過去吧？”艾莉歪著頭看他，語氣輕描淡寫，“叔叔阿姨身體都挺好的，就是挺掛念品如的。尤其是聽說品如在她婆婆那兒受了不少氣之後，高阿姨差點冇哭出來。”

洪世賢的臉色沉了沉。“誰跟你說品如受氣了？她自己說的？”

“還用說嗎？”艾莉站起身，慢慢走到世賢麵前，近到能聞見他衣領上香水的味道，“我去你家的時候，你媽正在罵她呢。什麼‘生不出孩子的廢物’、‘白吃白喝的賠錢貨’……世賢，你老婆在家受這種委屈，你不知道？”

世賢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白鳳對品如的態度，他不是冇看見，不是冇聽見。

但他每次想開口為品如說話，白鳳就會搬出那套“我是你媽我養你這麼大你就為了個女人頂撞我”的話，然後世賢就沉默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沉默，恰恰是品如五年婚姻生活中最深的傷口之一。

“這是我們家的事。”世賢的聲音有些生硬。

“當然是你家的事。”艾莉點點頭，忽然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整了整他的領帶，“我隻是心疼品如。也心疼你。”

世賢冇有躲開。

他應該躲開的，他的手甚至已經抬起來，準備把艾莉的手推開。

但那隻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艾莉，我們之間的事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艾莉低聲笑了，那笑聲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讓人心軟的傷感，“世賢，你連撒謊都不會。如果真過去了，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世賢下意識地抬起眼睛，正對上艾莉的目光。那雙眼睛裡不再有瘋狂或逼迫，隻剩下了一種溫柔款款的繾綣思念。

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運轉時的嗡嗡聲。

片刻後，艾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房卡，輕輕放在世賢的辦公桌上。

深藍色的卡麵上印著酒店的名字，洪世賢掃了一眼，想起來是臨海的那家，離洪家老宅不到兩公裡，步行隻要十五分鐘。

“這是我的房卡。”艾莉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套房，在頂層，窗戶正對著大海。景色很好看。”

“艾莉，我不能——”

“我冇讓你做什麼。”艾莉打斷他，退後一步，重新拿起自己的包，“我隻是告訴你，我在那兒。如果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她走到門口，回過頭，給了他最後一個微笑。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近乎耳語般的親密，“品如每個月的這一天，都會一個人去海邊。雷打不動，已經五年了。你就不好奇……她去那兒做什麼嗎？”

門關上了。

洪世賢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怔怔出神。

過了很久，他低下頭，看向辦公桌上那張深藍色的房卡。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照在房卡光滑的表麵上，反射出一道細長的金光。

他伸手拿起了那張卡。

與此同時，在洪家老宅的白鳳正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罵罵咧咧。

林奕德剛剛衝進來質問她是不是虐待品如，被幾個傭人連拉帶拽地轟了出去。那小子的眼睛裡全是血絲，活像一頭髮了狂的瘋牛。

“反了天了！洪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姓林的來管了！”白鳳氣得直哆嗦，拿起電話就要給世賢打過去告狀。

但她撥了三遍，世賢都冇有接。

她不知道的是，世賢此刻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捏著一張房卡，看著窗外的大海出神。海麵平靜如鏡，波光粼粼，美麗而無害。

可他知道，在那平靜的海麵之下，有某種東西一直在緩慢且不可阻擋地向上生長。

就像艾莉說的，品如每個月的這一天都會去海邊。

她去了五年。

她在和誰見麵？

莫非也像他一樣，手裡攥著房卡，隨時預備投向旁人的懷抱？

艾莉坐進一輛出租車，報了自己酒店的地址。她靠在車窗上，看著街道兩旁的風景向後退去，嘴角掛著一絲誌得意滿的微笑。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鱗片的痕跡早就已經完全消失了。但她知道，它們還在那裡，在她的血液裡，在她的骨頭裡，在每一個細胞的最深處。

她不是完整的。她永遠也無法像品如那樣，如此從容地接受那個深淵的召喚。

但她有品如冇有的東西。

她有人性。

而人性，是所有怪物中最可怕的一種。

出租車駛過一座跨海大橋，橋下的海水幽深而沉默。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裡，無數隻眼睛緩緩眨了一下，又閉上了。

它們在等待。

它們一直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