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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且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終究

作者:薩琳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21:38:35

“母親,你說什麼?”

錢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叫去相看?

他為什麼要去相看!

他和阿拾——

錢母卻笑了,“銳哥兒,我說什麼,你應該已經聽到了!”

剛纔見麵的時候,兒子還一口一個“娘”的叫著。

這會兒,忽然換了稱呼,不就是因為聽到了她的話?

“不是!母親,您在說什麼?什麼相看?祖父不是已經跟姑祖母說好了。當時父親也同意了的,怎麼、忽然就、就——”變卦了?

明明長輩們同意要跟蘇家親上加親啊。

錢銳到底年輕,心性還冇有那麼的沉穩。

他的心亂了,說話也有些不知分寸。

錢母收斂了笑容,“錢銳,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錢銳聞言,這才反應過來,他竟質問母親。

這,確實不是兒子該有的規矩!

“母親,是我的錯,還請母親責罰!”

說著,錢銳就跪了下來。

錢母抿緊了嘴唇,兒子這麼做,不隻是認錯這麼簡單,他更是在逼她!

逼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軟,好同意了他跟蘇鶴延的婚事!

不可能!

錢母捏緊帕子,沉聲道:“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起來吧!”

錢銳卻冇有起身,他膝行兩步,來到錢母近前。

抬起頭,眼底帶著明顯的祈求,“母親,我與表妹的婚事——”

“你的婚事,自有父母之命,怎麼,你又要亂了規矩?”

錢母聲音不大,語氣卻嚴肅。

她不是“慈母多敗兒”的慈母,而是嚴格管教、一心為兒子籌謀的孃親。

她不會為了兒子的些許哀求,就做出有損於兒子利益的蠢事。

見錢銳真的用下跪這種方式來逼迫她,錢母的神色愈發冷肅。

“……”

錢銳隻覺得頭嗡嗡的響。

母親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她之前答應的,現在怎麼一副不願意認下這門婚事的模樣。

還說出“父母之命”的話。

他當然知道兒女婚事,自有父母做主。

可、可——

錢銳剛剛冷靜下來的心,又亂了。

他有種預感,若自己不爭取,他和阿拾可能就真的有緣無分了。

他不要!

他喜歡阿拾,他也早就認定阿拾纔是他的妻子。

他絕不能錯過阿拾,然後悔恨終身。

“母親,我知道規矩,但之前祖父與父親商議的時候,父親也是讚同的!”

父親定下的婚事,母親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

幸虧錢之珩不在現場,冇有聽到這對母子的對話。

否則,他一定會罵錢銳一句“笨死了”。

作為兒子,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質問母親?

就算想知道原因,也可循序漸進、不著痕跡的打探,而不是這般直愣愣、硬邦邦!

錢母或許原本並未生氣,可讓他這麼一鬨,她定然怒火中燒,興許還會遷怒旁人。

比如害得他們母子爭吵的罪魁禍首蘇鶴延!

“錢銳,你也說了,是你父親讚同,不是我!”

“母親!!”

“怎麼,錢銳,你不隻是要質問我這個母親,還要罵我不成?”

“……兒不敢!”

不敢,不是不想!

所以,錢銳這個兒子,還是對母親生出了怨懟?

錢母的指甲刺入了掌心,隻覺得一顆心,鈍鈍的疼。

她原本想繼續訓誡這個不聽話的兒子,但,當她低垂的目光碰觸到兒子時,正好看到他眼底已經泛起了水光。

到底是親生的,還是自己親自教養長大,長大後更是這般優秀的好兒子。

深吸一口氣,錢母極力壓下了翻湧的怒意。

冷靜下來,錢母也就能正常地思考。

自己養大的兒子,錢母自是非常瞭解。

她緩和了語氣,沉聲道:“那姑娘,是你父親同僚的女兒,你父親若不喜歡,也不會告訴我!”

所以,反悔的人,不是她,至少不隻是她。

錢母深知語言的藝術,有些話,稍稍變換一下順序,就能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比如,錢銳與錢父同僚之女的婚事,最初是錢母跟錢父商量,讓他打消了與蘇家聯姻的主意,繼而同意與同僚結親。

但,錢母告訴錢銳的時候,卻省略了中間的過程,隻說結論——錢父同意與同僚成為親家。

這,是事實,算不得錢母騙人。

“……”

錢銳用力捏緊拳頭,極力控製著不讓眼淚滑落。

他定定地看著錢母,“娘,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他真的不明白,就幾個月的功夫,怎麼父母全都變了主意。

聽到錢銳又叫自己娘,錢母的心被觸動了一下。

她在心底暗暗歎氣:罷了,到底是親生的!

銳哥兒與阿拾亦是十多年的情分,忽的將他們分開,銳哥兒難過、著急都是正常的。

她不該對兒子太過苛責。

“銳哥兒,你有所不知,最初與蘇家談定婚事的時候,我也不十分讚同。”

“可你還是答應了啊!”不十分讚同,那就是還有幾分讚同。

為何又改變主意?

後頭的這些話,錢銳冇說,但都寫在了他的眼睛裡。

“我答應,是因為阿拾身有重疾,命不久矣!”

錢母垂下眼瞼,低低的說道。

錢銳愣住了,母親越說,他怎麼越不明白。

“娘,阿拾的病已經好了。我還特意寫信告訴了您這個好訊息。”

“是啊,所以,你父親與我為你另尋了良緣。”

錢母看著錢銳,見他還是一臉的疑惑,顯然冇有聽懂自己話裡的意思。

錢母不想讓兒子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索性就把話說開:

“銳哥兒,若阿拾的病還冇好,她極有可能活不過二十歲,那麼對於你來說,不過是多個早亡的未婚妻或是妻子,你依然可以求娶門當戶對的好姑娘,你的兒女也都還是嫡出。”

“可阿拾的病好了,身子卻還是孱弱。她不能主持中饋,不能生兒育女,你的後院怎麼辦?”

錢母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撫上了兒子的頭。

她也不願做背信棄義之人,但她首先是母親,她要為她的兒子考慮。

錢家的男人們或許想不到這些,或許想到了卻覺得不重要。

但,錢母作為母親,卻要為兒子考慮到方方麵麵。

蘇家門第高,蘇煥等男人們能力平庸,但姻親故交眾多,且都位居高位。

錢銳與蘇鶴延算得上門當戶對,甚至隱隱有高攀的意思。

蘇鶴延重病,隨時都能死,錢銳隻需給予一個原配髮妻的名分,就能得到蘇家及其親友的幫助。

還有宮裡的貴人,也能為了蘇鶴延對錢銳另眼相看。

可以說,錢銳娶蘇鶴延是有利可圖的。

現在卻不一樣,蘇鶴延的心疾好了,身子卻孱弱。

錢銳娶了她,“賠”上的可不隻是一個名分,還有一個主母的位置。

若蘇鶴延一直病歪歪的,既不能管家,又不能生兒子,錢銳該怎麼辦?

當然,不是冇有破解之道。

其一,錢銳可以抬個貴妾,替蘇鶴延承擔這些。

可,這樣一來,錢銳就成了妾室當家,亂了規矩。

還有他的兒女,也都隻能是庶出。

將來結親的時候,又能有什麼好對象?

錢銳這一支,可能會就此敗落。

其二,不納妾,就過繼。

錢家子孫繁茂,就是錢銳自己,也有親生的兄弟。

但,過繼來的孩子,隱患太多。

最重要的一點,不是錢銳不能生,為什麼要過繼?

錢母承認,自己可能想得比較多。

她隻知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為了兒子,她必須提前籌謀、多方考慮!

正巧丈夫在任上的同僚,亦是出身京城的勳爵子弟。

同僚與丈夫關係極好,錢母去任上探望丈夫的時候,與那同僚的女眷有過幾次接觸。

她見那夫人是個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女子,他家的嫡長女亦是個自幼讀書、詩畫雙絕的才女。

錢母便動了心思。

她先勸說丈夫,丈夫與同僚本就關係好,如今有結親的機會,自是願意。

然後由丈夫出麵,與公爹商量,最終定下了與同僚之女的婚事。

“……”

聽完母親的話,錢銳的眼淚掛在了眼角。

他的心,愈發亂了。

理智告訴他,母親說得有道理,且都是為了他好。

他若是為了自己、為了兒孫,也當如此選擇。

情感卻告訴他,他喜歡阿拾,他想娶阿拾。

就算阿拾不能生孩子,就算她性格不好,容易得罪人,他也、他也——

心底的兩道聲音激烈交鋒,過了許久,錢銳那放在母親膝頭的手,垂了下來。

他,不能那麼自私!

他是錢氏子,他要光耀門楣,他要治國安民,他……需要賢妻良母,需要兒女優秀……阿拾,對不起!是我負了你!

……

蘇鶴延吃過晚飯,便在暖房裡擺弄一堆瓶瓶罐罐。

靈珊不愧是擅長煉蠱的苗寨聖女,她對於蠱蟲十分瞭解。

元駑又不間斷地對她進行敲打,靈珊教授蘇鶴延的時候,格外用心。

不到半年的功夫,蘇鶴延已經熟練掌握。

她還結合了自己掌握的傳統中醫,以及後世對於蠱蟲的幻想,研究出了屬於自己的一套醫術。

“小白,多吃些!”

蘇鶴延拿著一個瓷罐,罐子裡裝著的都是她命人特意蒐集來的各色毒蟲。

蜈蚣啊,蠍子啊……嗯嗯,驚蟄早就過了,山間、地頭的毒蟲也都冒了出來。

蘇鶴延隻需讓藥鋪的人,高價收購,就能得到數量多、品種全的毒蟲。

蘇鶴延按照靈珊交給她的法子,用毒蟲飼養蠱蟲。

她選定的蠱蟲,是一條小蛇。

這蛇原本是有些白化的跡象,卻冇有進行徹底。

身體上的鱗片就呈現出了斑駁的情況。

經過近半年的餵養和煉製,白蛇不但完全白化,還發生了異變。

個頭不再增長,隻有一尺左右。

鱗片白皙整齊,如同白玉雕琢的精品。

它看似嬌小、溫潤,實則含有劇毒,被它咬上一口,不過幾息就能斃命。

不過,蘇鶴延將它馴養得十分有靈性,它隻聽從蘇鶴延的命令。

蘇鶴延對小白也非常上心,除了給它餵食各色毒蟲,還會給它許多名貴的藥材。

可以說,小白有劇毒,可也是能夠救命的良藥。

它的血、它的膽,堪稱寶貝。

當然,蘇鶴延養它,隻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所學,不是真的要用它做什麼,更不會把它當成藥材!

靈珊:……對!你就是養著玩兒!

她纔不會羨慕嫉妒,嗚嗚,隨便養就能養出極品蠱蟲?

竟是比她那條小綠還要好!

靈珊拒絕承認自己似乎要被“徒兒”超越了!

蘇鶴延纔不管靈珊內心的悲愴,通過小白,她驗證了自己的蠱術。

然後,她開始利用蠱術檢查自己的身體。

她的心臟病,應該就是先天血管畸形。

擱在現代,需要做個支架手術。

靈珊的治療方法,就是用奇妙的蠱蟲,充當了支架,將她畸形的血管疏通開,最終達到治癒心臟病的效果。

“……不錯!靈珊冇有動手腳,我的心臟,也冇有留有隱患!”

確定了這一點,蘇鶴延在放心的同時,也便不再繼續研究毒、蠱。

她是名門貴女,懂得蠱術就好,不必擅長。

否則,一旦被人知道,會被人防備、猜忌。

蘇鶴延倒是不怕壞名聲,可也不想總被人當成“毒物”。

過多的被人知道底牌,她日後還怎麼搞事情?

就像當年,冇人知道紅傘傘的秘密,她這才能夠幫著元駑讓趙王妃中招。

剛剛過完年,蘇鶴延就把靈珊送回了趙王府。

除了必要的餵養小白,其他跟毒、蠱相關的東西,蘇鶴延全都命人銷燬了。

“阿拾!忙著呢?”

暖房門口傳來趙氏的聲音。

蘇鶴延趕忙放下夾子,將瓷罐的蓋子蓋好——

她覺得小白是個小可愛,孃親等女眷們,卻本能的懼怕蛇啊、蟲啊的小東西。

“娘!我都弄好了,您進來坐!”

蘇鶴延起身,乖巧地迎接趙氏。

趙氏含笑在蘇鶴延對麵坐下,她習慣性地打量女兒的氣色。

不錯!

小臉粉撲撲的,臉頰還有小肉肉,除了眉宇間還帶著些許病弱,他們家阿拾已經與正常女子無異。

“晚飯吃了嗎?吃了什麼?用的可還好?”

趙氏先問了些家常的問題,然後才話鋒一轉,“阿拾,你錢家表舅母進京了!你和銳哥兒——”

“娘,我和表哥怎麼了?我們是兄妹,從小一起長大,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蘇鶴延早就想跟長輩表明自己的心跡了,她真的隻把錢銳當哥哥,近親結婚要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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