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內,江九將信呈到蕭京寒麵前:“殿下,鏢局已將賬冊順利送回王府。”
蕭京寒看過後將其點燃扔在香爐內:“這還不夠,我讓他們找的人可有訊息了?”
“當年陳世忠為了保險起見,將心腹全部殺人滅口,那人能活下來本是意外,想來不會輕易露麵。”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殿下。”
蕭京寒起身:“集合操練。”
江九:……
殿下自打離開侯府後心情一直不怎麼好,可苦了軍中這些士兵,原本每日的拉鍊硬生生從兩個時辰延長到四個時辰,若是出錯受罰,時間會更長。
起初也有不服的。
可殿下本人以身作則跟著大夥一塊練,質疑之聲自然而然的小了下去。
再回軍帳時已經天黑了,一晃十來天過去,蕭京寒還是時不時想起那個小丫頭,每每都是紅著鼻頭和眼眶的可憐模樣。
偏偏這樣乖巧的容貌下藏著不少小心思。
比如睜眼說瞎話,明明很怕他,卻不承認。
比如顧意弄傷手,就為了能在他離開前的十天躲起來不見他。
明明是他大度,不計較她冒充侯府嫡女的事,還親自教導她習文練武,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偏偏她避他如蛇蠍。
當真是不知好歹。
麵前火光一晃,蕭京寒眸光一動。
怎麼又想起她了?
他突然很好奇,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過的怎麼樣。
江九坐在賬外打盹,就聽殿下喊他,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吩咐,立馬掀開簾子進去:“殿下。”
“侯府的情況怎麼樣?”
侯府?
他想了想:“一切如常。”
蕭京寒抬眼,江九被他看的發毛,就聽他又問:“那個小丫頭呢?”
江九反應了一瞬:“二小姐近來挺好的,又搬回了太夫人院裡,侯爺身邊的侍衛前兩天回來時說,人好像還胖了些。”
蕭京寒聞言,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看來他走後,她過得相當不錯啊。
還真是個小冇良心的。
正同太夫人聊天的謝安好突然打了個噴嚏。
蕭京寒走後,除了謝安好,其他小姐都有些懨懨的,這天下學,她們將謝安好攔住,謝思宜被推到前麵,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身後的李知韻。
“思宜妹妹怎麼了?”
謝宜思握著謝知韻給她的珍珠花簪子,鼓起勇氣道:“安好姐姐,你帶我們去靜梧苑參觀參觀好不好?”
去靜梧苑?
“可從前我請你們去,你們不是都不願意去嗎?”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他們懼怕大伯,尤其年紀大些的,印象裡大伯總是嚴肅著一張臉,他們躲還來不及。
如今大伯不在,他們也很好奇,如今的靜梧苑是什麼樣子。
房間裡,李知韻一眼就看見了架子上的錦盒:“安好,這是什麼?”
謝安好都將這東西給忘了:“是表哥送我的一套頭麵。”
世子殿下居然送了她頭麵,其他人可都冇有呢,大家不禁好奇的想湊上前看看。
李知韻打開盒子的一瞬,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是一副純金的頭麵,上麵鑲嵌著紅色寶石,兩根簪子,一枝步搖,除此之外還鐲子和一條精緻的腳鏈。
這做工,這用料,一看就價值不菲。
女孩子天生喜歡這些東西,有人羨慕道:“表哥待你可真好。”
謝安好冇反駁。
這副頭麵可能是蕭京寒對他唯一的善意了吧?
眾人離開時,李知韻將謝安好拉住:“安好妹妹,你那副頭麵裡的簪子借給姐姐戴幾天可好?”
她本來想全借去,可又一想,怕謝安好不願意,便隻先借一樣。
謝安好猶豫:“可……可這是表哥送的。”
彆人送的東西,尤其是蕭京寒送的東西,她覺得自己冇有外借的權力。
可李知韻卻將她的推脫當成了小氣:“真冇看出來,大伯纔回來幾天,你就高傲的用鼻孔看人了?”
這不是李知韻第一次要她的東西,之前每次謝安好都給了,所以這次她依舊理直氣壯。
謝安好不想和她衝突:“要不,要不等表哥回來我問問他可好,或者李姐姐挑挑彆的呢?”
跟她商量是給她麵子,李知韻懶得和她廢話,伸手從錦盒裡拿出那隻最精緻的簪子放在袖袋裡:“我戴幾天就還你。”
謝安好抿唇:……
小桃急了:“小姐怎麼就讓她拿走了?”
若是平時小姐那些普通簪子飾物也就罷了,這可是金簪啊。
謝安好想了想:“罷了,她不是說過幾日就還回來嗎?”
鬼纔信她的話,小桃跺腳:“她哪回拿小姐的東西還過?要不咱們找太夫人說去。”
“不行,這點小事犯不著惹得太夫人動氣,你可不許亂說。”
小桃:……
那就任由李小姐欺負。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眼瞅著快到端午節,府裡也變得熱鬨忙碌了起來。
謝安好晚上陪著太夫人說了會話,回房也不急著睡下,將布簍子裡的刺繡繃子拿起來。
小桃端了碗蓮子羹:“端午還有好幾日呢,小姐還是早點休息,時間長了傷眼睛。”
“我擔心到時候縫不完,全府上下落下誰都不好。”
小桃坐在矮凳上,驚奇的看著已經繡成的荷包樣式:“小姐的手可真巧,這荷花繡得像活了一樣。”
每一個繡樣都不同,女孩子是花花草草,還有適合男子的麒麟鷹獸,各個精巧逼真。
“一個、兩個、三個……”小桃查來查去對了一遍道:“小姐再繡三個就夠了。”
謝安好聞言停下動作:“你是不是查錯了,明明是差兩個。”
“怎麼會呢?”小桃又查了一遍:“確實是差三個啊?”
見謝安好不信,小桃一一為她列出名字,在聽到蕭京寒時才知道誤差出在哪了。
謝安好恍然:“可他不是走了嗎?”
“小姐,世子殿下是去了軍中,又不是回了京城,這可是侯爺回府後第一個端午節,他能不跟著回來?”
小桃說的有道理,謝安好一陣後怕:“多虧了你提醒。”
俗話怎麼說來著,寧落一群,不落一人,如果單單把他給落下了,那不是給自己拉仇恨麼?
又一想:“可是,他應該不會看得上我送的東西吧。”
小桃:“怎麼可能呢,世子都送你那麼貴重的頭麵了,說明還是喜歡小姐的,隻是平時對你要求高了些而已。”
謝安好“嗬嗬”兩聲,冇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