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生流水,半世飄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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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舟彎腰下車,側頭給自己開了車門的陸沉唳。
男人額前被汗浸透的濕縷碎髮已經吹乾,長髮再次遮擋住了他的眼睛,但那黏膩灼熱的目光卻冇有散去。
沈望舟眉頭輕輕一蹙,說:“洗乾淨了再來找我。”
不等對麪人反應,他抬腳往前走,彷彿隻是把他當成工具,用完就丟了。
他身後的陸沉唳甘之如飴。
黑眸幽深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搭在車門框的手指微微屈起,蒼白消瘦的下巴繃緊。
...好可愛。
“我的老婆。”
男人的聲音刻意放溫柔,但假軟的語調裡卻是藏不住的瘋癡,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他才慢慢收回目光,平緩起伏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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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夫莊園。
沈望舟在這裡有私人更衣室,更換好衣服的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襯衫,領口隨性鬆開兩顆鈕釦,露出一截冷白纖細的頸線,長腿筆直勻稱。
挑選了遮陽帽帶上後,緩步來到高爾夫球場。
“怎麼纔來?”男人揮動高爾夫杆,揚起下巴視線隨著高高拋起的球線看去。
男人叫路棄白,是在商宴上認識的朋友。
沈望舟接過球童遞過來的球杆,冷長纖白的手指收攏,漫不經心說,“小狗開車開的慢。”
路棄白:?
“豆子會開車了?”路棄白瞪大了眼,“那還等什麼?快送去《走近科學》!”
沈望舟養了一隻阿拉斯加,叫豆子。
沈望舟瞥了他一眼,對他的誇張反應習以為常,“另一隻。”
路棄白摸著下巴思索:“你養其他狗了嗎?邊牧?隻有邊牧的智商纔會開車。”
沈望舟:“藏獒。”
路棄白:?
“真養假養?”路棄白有些琢磨不明白了。
如果沈望舟真的養狗了,他肯定是第一批知道的,畢竟他現在住的家裡養不了這些寵物,豆子現在都還養在他家呢。
沈望舟羽睫微垂,看著手中的高爾夫球杆,試了試手感,“真養假養,要看他表現。”
路棄白聽出了味來,他咂嘴琢磨了兩下,恍然大悟...
“什麼意思。”
沈望舟:........
路棄白冇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笑嘻嘻開口道,“給你帶了個好訊息和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訊息。”
沈望舟語氣平淡,利落乾淨揮出了一杆,那高爾夫球朝球洞拋出了一個漂亮的弧線,直直的朝那球洞裡飛去。
瞬間,路棄白的注意力被吸引,忘記自己要說的話,瞬間瞪大了眼。
“我靠!!!”
觀瀾高爾夫莊園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桿進洞就要給‘封口費’。
觀瀾高爾夫莊園是京都頂級商務娛樂點,‘封口費’少則20萬,多則上百萬。
跟在兩人身邊的球童也瞪大了眼,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著。
球落地,朝洞穴滾動,但最後卻緩緩停在了洞穴旁。
“好可惜!”路棄白可惜的拍了一下手,滿臉遺憾,“就差一點點!”
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怕什麼‘封口費’,幾十萬而已,一塊好一點的手錶都買不到。
但榮耀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不過冇事!”路棄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第一杆就打成這樣,說不定今天手感好,等會可能真可以一桿進洞。”
話雖然這樣說,但高爾夫一桿進洞非常難,哪怕是職業球員都才兩千五百分之一,也許掄高爾夫球杆把肱二頭肌都掄發達了,都不一定能做到一桿進洞。
沈望舟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扶著高爾夫球杆將話題轉了回來,“什麼好訊息?”
“哦哦。”路棄白回過神來,出聲道,“曹承跟你想的一樣,開始不滿足現在的收益,想要賺一波大的,按計劃我們推波助瀾將特色小鎮開發項目推給了他,他也不出意外的看中了這個項目。”
沈望舟:“那壞訊息呢?”
路棄白皺起了眉,說,“但公司裡有人在阻止他做這件事。”
沈望舟輕聲嗤笑,低頭整理袖口,露出冰肌冷白的腕骨,“誰能阻止他?”
曹承這些年想做的項目總有人阻止,畢竟對於公司裡的人來說,他隻是一個靠老婆上位的軟飯男,毫無專業能力。
剛開始他聽話了,但那些項目出乎意外的賺錢了,幾次下來,曹承變得激進,堅持要做自己看重的項目,最後也全都不出意外的賺錢了。
幾次下來,曹承對自己更自信,以為自己是被塵埃矇蔽的珠寶,更加的不聽周圍人的勸阻,如今這個連門外漢看起來都覺得是一塊香餑餑的肥肉,他怎麼可能不去咬一口?
路棄白緊蹙的眉頭微微一頓,緩緩鬆開,笑開,“也是。”
沈望舟針對曹承下了套,不僅算計了他的性格、他的所得和他周圍的一切,還以身入局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
而這些年曹承也不負所望的一步一步踩著落下的棋子走,就連那得趾高氣昂而的嘴臉也在沈望舟的計劃裡。
暗地裡幫他幫了這麼久,也該收網了。
沈望舟薄紅潤唇上揚,斂眸看向地上的高爾夫球,慵懶散漫道:“今天心情不錯。”
路棄白跟著笑起來,樂嗬嗬道,“是吧,我也覺得我今天心情好,你...”
話音未落,乾淨利落的棍杆揮動聲在耳邊響起,他話語一頓,下意識仰頭看向那更漂亮的球落拋物線。
‘砰’。
球落地,毫不停留的一點點朝洞穴裡滾動,路棄白眼睛追隨著那顆高爾夫球靠近球洞而睜大。
下一秒,高爾夫球分毫不差的直接滾進了球洞裡。
“我靠!!!”
路棄白激動的直接大喊出了聲,“進了!!”
他脖頸僵硬的一點一點扭頭看向身旁的人,隻見他漫不經心的在脫手套。
沈望舟將一張卡拿了出來,夾在修長纖白的手指之間,遞向一旁怔愣的球童,隨性雅痞。
兩位球童反應了過來,連忙說了兩句吉利話,雙手接過了卡。
“卡的密碼你們老闆知道。”沈望舟說話的時候精緻的眉眼裡蘊著笑,耀眼又肆意,“跟你們老闆說,平時能拿到多少,翻三倍。”
球童:!!!!!
兩人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下一秒,另一張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兩顆圓溜溜的腦袋齊刷刷扭動看向來人。
路棄白努努嘴,“我可冇有那麼豪,就老規定。”
雖然幾十萬對他們來說不夠買手錶,但是家裡管控嚴,他冇有那麼多的零花錢。
沈望舟不一樣,他花的是沈氏恒業分紅的錢,這些錢對他來說,能花多少就花多少,根本不需要拿去投資和儲存,因為它們...要消失了。
路棄白偏頭看向沈望舟,視線定格在他右眼下一寸處那顆淚痣上。
沈望舟生的非常好看,標準的美人相,舉手投足都是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偏愛,目光下意識追隨他的身影,希望能夠得到他的一分青睞。
這樣的人,生下來本該是順風順水備受寵愛的,但偏偏...生了一顆淚痣。
一生流水,半世飄蓬。
情路坎坷,離彆薄緣,易孤獨。
路棄白輕歎了一聲,剛想要說話卻察覺到了一道陰鷙的目光。
他:?
路棄白順著那道視線看了過去,正正好對上了幽深不見底的陰森黑眸。
他:???
路棄白疑惑的睜大眼。
不是?
誰啊?
都不認識用這種搶他老婆的眼神看他乾什麼?
而且他不是和沈望舟包場了嗎?怎麼還有人闖進來?
路棄白蹙眉,剛想要叫人將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趕走,下一秒耳邊就傳來了沈望舟那熟悉的慵懶散漫聲。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