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謝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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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包廂門口的男人俊朗高挺,深灰色的高定西裝穿在身上,頭髮卻被風吹得有些亂,一副從外麵著急趕來的模樣。
傅崢一雙沉冷的眸子壓迫感十足,周身散發著不近人情的冷意。
抱著沈望舟的黎渝看到他,一下子就撒開了手,心虛的搓著手指。
傅崢走到他的麵前,他看著躲在沈望舟身後用一雙圓溜溜眼睛等著他的黎渝,原本幽深的眸子一下就軟了下來,隨即放低姿態屈膝蹲下,骨節分明的手指貼在他的膝蓋處,聲音軟了下來,“寶寶,我買了很多茉莉香草莓,回家吃?”
黎渝停頓了一下,才扭頭拒絕,“不要。”
一看就知道是在使小性子。
沈望舟身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原本在看戲的他密長羽睫垂下,看了一眼訊息。
【周朝】:我猜三句話哄好。
沈望舟翹著似有若無的淺笑,指尖在螢幕上敲打。
【W】:兩句。
黎渝對傅崢毫無抵抗力。
“寶寶...”傅崢聲音輕啞了些。
黎渝輕哼了一聲,雖然還是一副生氣的模樣,但語氣卻緩和了下來,他嘟囔道,“買的少我纔不答應。”
傅崢溫聲說:“買了很多很多。”
黎渝跟傅崢走了。
周朝沉默的看著兩人黏糊的背影,扭頭看向身旁的沈望舟。
沈望舟神色如常的收回了目光,抬手揉了揉受傷的耳朵,說,“下次不約這裡。”
周朝忍不住‘哈哈哈’笑出聲。
沈望舟隻有在黎渝唱歌的時候纔會露出這種有趣的表情。
被嘲笑的沈望舟抬眼看他。
周朝臉上的笑容秒收,一本正經問,“下午纔去跟路棄白打高爾夫吧?現在還早,要不叫上幾個朋友來唱歌?”
沈望舟想睡覺,但又不想回紫金彆野,他半闔著眸,懶懶應了聲:“嗯。”
周朝辦事很快,冇一會兒就打電話找來了圈子裡幾個唱歌好聽的朋友,還找了幾個在娛樂圈裡唱歌的小明星。
半個小時後。
沈望舟倚著沙發背,聽著會唱歌的人唱歌,雙眸半眯,受傷的耳朵慢慢被洗滌。
還好黎渝對音樂不感興趣。
沈望舟慢悠悠想。
不然哄都哄不過來。
怎麼有人唱歌能唱得這麼難聽。
明明聲音挺好聽的,怎麼就...
上天還是太公平了。
沈望舟眉眼蘊著散漫的笑,掀眸看了一眼正在唱歌的人,他視線微微一頓。
周朝察覺到他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偏頭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個用頭髮遮住眼睛的身影,他猛地虎軀一震。
跟蹤狂!
下一秒,看清楚人臉後他慢慢反應過來。
不是跟蹤狂。
周朝提起的心落回原處,緩緩鬆了一口氣,偏頭給沈望舟介紹,“現在這個在唱歌的叫周星辰,有點可憐。”
周星辰會唱歌會創作,但在娛樂圈不出名。
他的歌全被他簽約的公司拿去給公司太子獨唱了,所有名字都寫著太子的名字,甚至他都冇有翻唱的版權。
沈望舟歪頭,右耳那顆綴著的銀色耳釘張揚的在光線下微微一閃,薄唇微張,將那個名字在嘴邊輕唸了一遍,“周星辰。”
他的聲音很輕,但包廂裡所有人都是衝他而來,時時刻刻的關注著他的狀況,聞言立馬有人提醒了正在唱歌的周星辰。
周星辰握著話筒的手一抖,很快反應過來,回頭對上那雙精緻漂亮的淺眸,他下意識低頭,額前的碎髮將眼睛遮擋的更嚴實。
沈望舟眉梢微微上挑。
周朝見狀虎軀又是一震。
這真的很像變態跟蹤狂!
這段時間他對這種長髮遮擋眼睛的人都有應激反應了。
都怪那個變態跟蹤狂!
說到跟蹤狂...
周朝疑惑了起來,“我今天好像還冇見到跟蹤狂,難道你昨晚的話起作用了?”
“或許吧。”沈望舟尾音拖長,闔上眼懶洋洋躺在沙發裡,閉眸養神。
晚上要睡床。
沈望舟再次下定決心。
“你...”周朝偏頭張嘴說話,卻看到了迷迷糊糊睡去的沈望舟。
他頓了頓,緩緩閉上了嘴,視線掃過他眼下微微一片青,輕歎了一口氣。
昨晚又想沈阿姨了吧?
沈阿姨是出車禍去世的,不是陰謀,就是意外。
但也跟曹承脫不了乾係。
沈阿姨那天是去收集曹承出軌證據的,就差一點點,她就可以和曹承離婚成功,帶著沈望舟過上新生活。
沈阿姨去世冇多久,曹承就帶著小三和比沈望舟小半歲的私生子登門入室,那個時候,沈望舟隻有8歲。
15年過去了,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小三出車禍被撞死了。
比如沈望舟從往日人人都誇的天之驕子變成了現在眾人嘴裡整日混跡娛樂場所的二世祖。
剛開始的時候他知道這些隻是沈望舟演給曹承的假象,可是現在...
周朝看著闔眸沉睡的沈望舟,露出了疑惑,難道他兄弟真的已經...
不不不,不可能!
沈望舟不可能就這樣擺爛生活下去的,這不是他的性格。
他一定在布一盤連他不知道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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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望舟在一首緩緩情歌裡悠悠轉醒。
他長睫輕顫,慢慢睜開眼輕掃了一眼正在唱歌的周星辰,淡淡收回視線,微微歪頭,纖白玉指懶洋洋撐著太陽穴,半闔眼睛安靜聽了一會兒。
一首歌落定,沈望舟膝蓋輕輕撞了撞迷迷糊糊的周朝,說:“走了。”
周朝下意識回答,“這就走了?”
沈望舟站起了身,姿態散漫的站著,“還有約。”
“哦哦。”周朝想了起來,隨即跟著站起來,扭頭對一旁的人說,“你們玩,包廂沈少已經結賬了。”
“謝謝沈少。”
“沈少大氣。”
“沈少.....”
包廂裡傳來接連起伏的聲音,沈望舟欲前的腳步停頓,側眸看向唱了許久的周星辰,思索了一番,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周星辰呼吸一頓,原本還在唱歌的他立馬停下來,握著話筒的手侷促不安,緊張的抬腳走過來,一路上,他開始胡思亂想。
這麼多人沈少怎麼偏偏叫住了他,難道是他唱歌太難聽了?
周星辰緊張的緊抿著唇,手指不受控的發抖。
他隻是想要來賺這1000塊的外快,不想招惹沈少。
周星辰艱難嚥了咽口水,停在男人的麵前,淡淡的梔子香撲鼻而入,而他隻覺得眼前有些發黑。
果然這世上冇有掉下來的煎餅,他就知道能被他知道的賺錢外快不是什麼輕鬆的活。
完了。
這下不僅湊不齊爺爺的醫藥費,自己的人生也徹底完了。
沈少要...
“什麼公司?”
清冽慵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周星辰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抬頭“啊?”了一聲。
沈望舟看著眼前緊張的少年, 長睫垂斂,一副似乎冇有睡醒的模樣,懶聲重複了一遍,“簽的什麼公司。”
周星辰心臟一跳,“星耀娛樂。”
星耀娛樂是第一娛樂公司,說起來大老闆沈望舟也認識,不僅認識,還跟他的兒子‘很熟’。
沈望舟頓了頓,側眸看向周朝,眉梢輕挑,“太子謝祟遠?”
周朝撓了撓頭,點頭。
不是他瞞著不說太子是誰,而是因為不想在沈望舟麵前提到謝祟遠這個名字。
如果要問沈望舟身邊最早出現的變態是誰,那就是謝祟遠。
謝祟遠,深耕商政兩界京都豪門世家二少爺,娛樂圈頂流愛豆。
不過這個傢夥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在粉絲麵前是陽光開朗少年,背地裡卻是一個瘋子。
他不僅在沈望舟的車上安裝定位器,還派人監視沈望舟,計劃多次敗露後也不心虛,反倒是心思深沉陰鷙理直氣壯。
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手段也狠戾血腥,對妄想沈望舟的人更是下手狠戾。
三年前跟蹤沈望舟的變態隻是被沈望舟送上了遊輪隻是想讓他離遠點,並冇有想要他的性命,但謝祟遠出了手。
那變態死在輪船的螺旋槳裡,化成了細碎的血肉進了魚的肚子裡。
半年前謝祟遠去國外拍攝轉型戲,纔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時間,但冇安靜多久,變態跟蹤狂出現了。
周朝覺得沈望舟命中有變態這一劫。
沈望舟抬手漫不經心的摸了摸耳垂綴著的那顆耳釘,眉梢似笑非笑,“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啊。”
他想弄死謝祟遠很久了。
倒不是弄不死,而是需要費些力,這些年一直冇有理他,也隻是因為曹承排在他的前麵。
等他解決完曹承,下一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