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疑惑。
“你一個通房丫鬟,為何敢用這種語氣跟主母說話?”
林清遠臉色大變。
他趕緊對著縣主作揖,試圖掩飾眼神中巨大的慌亂。
“縣主息怒!這賤婢在鄉下野慣了!”
“都怪我林家太過寬厚,冇教好她規矩,才讓她這般冇大冇小。”
趙氏在門外乾笑兩聲,趕緊跑進來附和:
“是啊是啊!她是我們鄉下逃荒來的遠房窮親戚。我看她可憐,才暫時收留在府裡乾些粗活。”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
“我們清遠一心苦讀聖賢書,至今尚未娶妻。哪裡懂得管教這種野丫頭!”
我看著趙氏那張虛偽的臉,
腦海裡猛地閃過三年前的冬天。
林清遠當年窮得連買筆墨的銅板都拿不出。
他跪在齊膝深的雪地裡,凍得渾身發紫,苦苦哀求娶我過門。
他靠著我沈明珠的十裡紅妝,靠著我大把的真金白銀鋪路,才得以進京趕考,高中探花。
如今,他為了攀附權貴,竟然能拋棄結髮妻子。
昭華縣主挑起眉毛,目光在我和林清遠之間掃視。
“難怪。本縣主剛纔就覺得,這丫鬟穿戴的料子,可不像凡品。”
林老太爺摸著鬍鬚,從門外踱步進來。
“縣主有所不知。她出身商賈,渾身都是洗不掉的銅臭味。也隻配在我們家做個下人罷了。”
昭華縣主瞭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個商戶女。難怪這般上不得檯麵,竟然敢對主子擺譜。”
她端起侯府千金的架子,轉頭開始教育林家公婆。
“尊卑有彆。你們治家不嚴,慣壞了下人,傳出去可是要讓人笑話的。”
林清遠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馬上指著我,厲聲命令。
“聽見冇有!趕緊把銀票交出來!”
我直接無視了他。
我盯著趙氏的眼睛,
“我隻問最後一遍。這三百兩銀子,你到底拿不拿?”
昭華縣主徹底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竟然敢直接威脅當家主母?”
趙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清遠暴跳如雷,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得了失心瘋是不是!那是我母親!”
趙氏一把抓住縣主的胳膊,聲音發顫。
“縣主莫怪!她……她以前跌破過頭,腦子不清醒,時常胡言亂語的!”
昭華縣主恍然大悟。
她拿著帕子掩住嘴唇,發出一陣嘲笑。
“原來是個瘋婆子。”
“你這種商戶賤籍,走到哪都隻配給本縣主提鞋。”
門外傳來店小二極不耐煩的催促聲。
“林老爺!這賬到底結不結?我們鼎食閣可不賒賬!”
林老太爺大步衝上前來。
他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往門外猛拽。
“自己掏錢!立刻去把賬結了!”
“你不掏錢,等縣主一走,我就動用家法活活打死你!”
我剛要甩開他的手。
趙氏突然衝過來,一把拉開了林老太爺。
她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製止了這場爭吵。
“罷了罷了!彆在縣主麵前丟了分寸!”
趙氏咬牙切齒地從懷裡掏出壓箱底的三百兩銀票。
她滿臉肉痛地走出去,將銀票遞給了店小二。
打發走酒樓的人後,趙氏滿臉疲憊地走回偏房。
她指著我,語氣裡全是指責。
“你真是不懂事。平白無故傷了家裡的和氣。”
她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懇求。
“明珠,算娘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最後再委屈這一次。”
我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轉頭看向林清遠。
他正因為趙氏出了錢,滿臉陰沉。
昭華縣主扶了扶頭上的金步搖。
她看著我,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既然林家不會教下人。今日,本縣主就親自教導教導你,什麼是侯府的規矩。”
03
昭華縣主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她指著桌上的茶盞,厲聲命令我。
“過來,給本縣主端茶倒水。”
我站在原地,直接被氣笑了。
趙氏在背後死死拽住我的衣袖。
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眼眶裡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
我倒要看看你們林家究竟能毫無底線到什麼地步。
我走到桌案前,打開紫檀食盒。
將鼎食閣的珍饈美味一盤盤端出,整齊地擺在桌上。
昭華縣主看著滿桌的菜肴,十分滿意。
“下賤坯子,就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