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迷宮
玄蒼第三次從夢中驚醒時,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蟬鳴刺耳,她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那些蜿蜒的紋路竟與夢中反覆出現的滑梯輪廓重疊。記憶如漲潮的海水漫湧而來——這是她連續第三晚踏入同一個噩夢,隻是每次醒來時,殘留的恐懼都比前一夜更深一分。
第一夜:山澗與漩渦
最初的夢境始於一片翠綠的山穀。玄蒼記得自己赤著腳踩過濕潤的苔蘚,瀑布從百米高的崖頂墜下,在下方彙成碧潭。水聲轟鳴中,她看見潭邊立著塊木牌,字跡被青苔啃噬得模糊不清,隻隱約辨出“忘憂”二字。她蹲下身掬水,指尖剛觸到水麵,一道彩虹色的滑梯突然從岩壁間鑽出,螺旋狀的軌道泛著塑料的光澤。鬼使神差地,她爬了上去。
下滑的瞬間天旋地轉,等雙腳重新落地,眼前已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這裡像是被揉皺的超市地圖:瓷磚地麵化作泛著熒光的淺池,生鏽的水管如巨蟒盤踞在頭頂,貨架上堆滿霓虹包裝的罐頭,標簽上的文字全是扭曲的符號。玄蒼在齊腰深的水中漂浮,忽然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喊:“找個人。”可那個人是誰?她環顧四周,隻見無數個自己的倒影在貨架間分裂、重組,像一群被困在水中的幽靈。
第二夜:玻璃囚籠
再次睜眼時,玄蒼髮現自己站在超市門口。霓虹招牌在雨霧中暈成血色光斑,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竟冇有沾濕衣衫。推開門的刹那,熟悉的熒光池水漫至腳踝。“又回來了……”這念頭未散,尋找的執念已攥緊心臟。她在貨架間遊蕩,貨架上的商品不斷變換——有時是腐爛的水果,有時是尖叫的玩偶,有時則是空白的相框。
遊蕩中,兩麵巨型玻璃幕牆拔地而起。海水在牆內翻湧,浪花撞擊玻璃的悶響震得耳膜生疼。玄蒼貼著牆根挪步,鹹腥的海風裹挾著壓迫感撲麵而來。忽然,遠處傳來腳步聲。她抬頭望去,看見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牽著穿白裙的小女孩走來。男人麵容模糊,彷彿被打了馬賽克,唯獨小女孩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黑曜石。走到近前時,男人將孩子往李夢懷裡一推,轉身消失在玻璃反光中。李夢低頭看去,懷中的小女孩渾身冰冷,裙襬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第三夜:白色追獵者
第三次墜入夢境時,玄蒼終於踩在了乾燥的水泥地上。超市貨架瘋狂旋轉,某種黏膩的觸鬚正從陰影中蔓延。她聽見身後傳來“簌簌”的聲響,像無數條蛇在爬行。跑!必須逃離!
貨架間的通道扭曲成莫比烏斯環,她撞翻成排的薯片塔,踢飛滾落的橙子,指甲在貨架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身後那團白色暗影越逼越近,它冇有固定形態,時而如濃霧般瀰漫,時而凝聚成尖銳的爪牙。玄蒼衝進電梯,顫抖著按下關門鍵。門閉合的刹那,白影如潮水漫過門縫,冰冷的吐息噴在金屬板上。電梯突然劇烈晃動,她低頭一看,發現纜繩早已斷裂,轎廂正朝著深淵墜落……
“啊——!”玄蒼尖叫著坐起,發現天已大亮。她衝進浴室,冷水潑在臉上,卻衝不散夢境的寒意。鏡中的自己麵色蒼白,眼下掛著青黑。當她抬手擦臉時,指尖觸到頸側一道細長的紅痕——那形狀,竟與夢中白影的爪印一模一樣。
窗外的蟬鳴依舊刺耳,可玄蒼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隨著這場水之迷宮,悄然滲入了現實。
本章原文如下:大概就是一個連續夢,一連做了三次,第一次好像是在一個山裡的公園裡,有那種瀑布和水池,後來不知道怎麼著,好像是經過一個滑梯,就莫名其妙的進入了一個特彆混亂的超市,剛進去的時候也是一個水池,周圍像什麼水管,貨架,五顏六色的,然後我就在水裡麵遊,突然心裡就有一個想法,說是我要去找一個人,是誰不知道,反正最後也冇有找著的時候就醒了,然後第二次,是直接出現在了那個超市的外邊,剛進去那會兒,我還想怎麼又到這個地方來了,進去之後腦子裡想的還是找人,然後還是在水池裡四處亂逛,然後突然就在麵前出現了兩麵特彆高大的玻璃牆,然後裡邊應該是充滿了海水,看起來壓迫感十足,我就順著兩麵牆中間的小路往裡麵走,過了一會兒,看見一個人牽著一個小姑娘過來了,那個人把小姑娘往我手裡一塞,就不見了,我也醒了,第三次的時候,還是在那個超市,但終於不是在水池裡麵了,我也不知道第三次是為了乾什麼,估摸著還是找人,但當時好像有什麼在追我,就跑的特彆快,一路上東跑西竄,最後躲進了一個電梯裡,然後就看見一個白色的東西在追我,最後就被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