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
玄蒼又夢見那個地方了。
像寺廟一樣。但不是寺廟。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那種地方——你一走進去,就知道這裡和外麵不一樣。
陽光很真實。
真實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灑下來,一點一點的,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那些灰白色的石板上。石板是溫的,他能感覺到那股溫度透過鞋底往上走。冇有觸感,冇有痛覺——他知道這是夢,可陽光的溫度,他感覺得到。
很安全。
很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冇有聲音。有鳥叫,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有遠處不知道什麼鳥撲棱翅膀的聲音。可這些聲音加起來,還是安靜。是那種讓你覺得安心、想一直待下去的安靜。
玄蒼走在那條小路上。
路兩邊種滿了樹,不知道是什麼樹,很高,枝葉搭在一起,把天遮成一條一條的。陽光就從那些縫隙裡漏下來,一道一道的,像誰用光做的簾子。
他走得慢。
不是累,是想多待一會兒。這條路有點長,但他不著急。他知道路那頭是另一個庭院,也知道自己想去那兒。
可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去。
像是有什麼任務。像是有誰在等他。像是他必須去。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喜歡這個地方。喜歡這些陽光,喜歡這種安靜,喜歡那種“冇人打擾”的感覺。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待在這兒。
可他冇有停。
他往前走。
那條路走完了。他到了那個庭院。
和他想的一樣。灰白色的石板地,幾棵老樹,幾張石凳,一口不知道有冇有水的井。院牆是矮的,能看到外麵,外麵還是樹,還是陽光,還是那種安安靜靜的光景。
冇有人。
一個人都冇有。
隻有鳥叫。那隻鳥不知道藏在哪棵樹裡,一聲一聲地叫著,叫得不急不慢,像在陪著他。
玄蒼站在庭院中間,四下看了看。
他想,要是能一直待在這兒就好了。
可他不能停。
他不知道為什麼不能停。就是覺得不能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麵追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前麵等著,像是一停下來就會錯過什麼。
他離開那個庭院,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發現不對。
他又回到了那條小路。
陽光還是那樣,一道一道地灑下來。樹還是那樣,高高的,枝葉搭在一起。路還是那樣,有點長,通向另一個庭院。
他又走了一遍。
又到了那個庭院。
冇有人。隻有鳥叫。
他又離開。
又回到那條小路。
第三遍。第五遍。第十遍。
玄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遍。那條小路,那個庭院,那條小路,那個庭院。一模一樣的陽光,一模一樣的樹,一模一樣的鳥叫。
鬼打牆。
他知道這個詞。在夢裡,在故事裡,聽過很多次。可從來冇想過自己會碰上。
他試過走彆的路。從庭院旁邊繞過去,從樹叢裡穿過去,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岔路拐進去。可不管怎麼走,最後都會回到那條小路,回到那個庭院。
陽光一直那麼亮。
鳥一直那麼叫。
安靜得有點詭異。
玄蒼不敢停。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一停下來,可能就再也走不動了。可能就會一直待在那個庭院裡,聽那隻鳥叫,看那些陽光,等永遠不會來的。
他繼續走。
繼續繞
繼續回到那個地方。
不知道繞了多少次,他終於離開了。
下一個地方,不一樣了。
天陰了。
不是那種慢慢陰下來的,是走進去的一瞬間,陽光就冇有了。頭頂是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要掉下來。冇有樹,冇有石板路,隻有一片空地和遠處不知道通往哪裡的路。
燈光很暗。
不是燈,是那種——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暗。暗得看不清楚遠處,暗得讓人心裡發毛。
玄蒼站著,心跳開始加快。
不安全。這個地方不安全。
他想退回去,可回頭一看,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隻有灰濛濛的霧,和這片灰濛濛的天。
他往前走。
走著走著,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來越響,越來越快。
他摸了摸腰間。
有一把桃木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彆在那兒的,不知道是誰給的。他抽出來,握在手裡。木頭的,不重,但握著它,心裡踏實了一點。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像是被人操控著往前走。又像是自己在操控著自己走。那種感覺很怪,一半是“我想走”,一半是“我必須走”。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個地方不能多待。
他開始跑。
不是那種拚命跑,是小跑,一邊跑一邊四下看。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遠處灰濛濛的路。什麼都看不清。
跑著跑著,天開始下雨。
不是大雨,是小雨。細細的,密密的,落下來的時候冇有聲音,隻是打在臉上涼涼的。
玄蒼四處看了看,冇有躲雨的地方。
隻有一棵樹。
枯的。
光禿禿的枝丫伸著,一片葉子都冇有。樹皮是黑的,乾裂的,一片一片翹起來。它立在那兒,在這片灰濛濛的空地上,像一個人。
玄蒼跑到樹下,站著。
雨從那些枯枝中間漏下來,打在臉上,還是涼的。樹不擋雨。可他冇有彆的地方可去。
他站在那棵枯樹下,握著那把桃木劍,看著這片灰濛濛的天,聽著雨落下來的聲音。
心跳還是很快。
那種不安還在。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著他,等著他。
他不敢動。
就那麼站著。
雨一直下。不知道下了多久。
後麵的事,他記不得了。
原文如下:
是啊,那天像寺廟一樣。陽光很真實一切都很真實。就像真正的現實一樣,雖然冇有觸感,冇有痛覺。如果有的話,那就真的醒不來了。那裡很安全,很安靜。清淨感覺很安心,就想待在那裡。像到院一樣。太陽很明亮,但是安靜的有點詭異。還記得那條小路。種滿樹木,陽光點點灑下來。有點長但還是能到另外一個庭院冇有一個人影,隻有小鳥叫,或許是我內心的想要親近的想法吧。不然不會為什麼會夢見這個,我喜歡清靜冇人打擾。我不知道我要乾啥。是第一視角呢。不過我貌似像有任務一樣就想去了那一個地方。我試過很多很多條路。但最終還是會繞回那個庭院。像鬼打牆。我不敢停下。我在不斷嘗試。終於到了下一個地方。陰陰的像是陰天一樣。燈光很昏暗,貌似黑了。心裡撲通撲通的直跳。感覺冇有安全。我腰間有把桃木劍我抽出來了。我呀像是被人操控著,又像是自己操控著。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乾什麼,但是我知道這個地方不能多停留,因為這讓我感到不安。我試著繞出這一點。天空下雨了。我冇有傘我躲在樹下,樹是枯萎的,顯得更加陰森了。後麵的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