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第一悍卒 第5章 識破偽羊反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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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火光在風裡搖晃，映得烽燧牆皮一片明暗。\\n\\n約莫二十個裹著羊皮的黑影已經爬到冰坡前，動作緩慢，像一群夜裡覓食的野羊。\\n\\n“是衝我們來的！”\\n\\n程峰驚呼一聲，“我去把火滅了。”\\n\\n“不能滅。”\\n\\n唐舜攔住程峰，火光照映在他的臉上。\\n\\n沉穩，冷靜。\\n\\n讓人心安。\\n\\n有些慌亂的九人，彷彿被感染，不知不覺就安靜了下來。\\n\\n本來想要提出逃跑的人，這個節骨眼也開不了口。\\n\\n“他們是衝這座烽燧來的。”\\n\\n“偽裝靠近，無非是防止我們點燃烽火台，神不知鬼不覺拔掉我們！”\\n\\n唐舜沉聲解釋，“滅了火，他們就知道了。”\\n\\n“一般烽燧不過三五人駐守，我們有十人，足夠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n\\n“將計就計！”\\n\\n唐舜盯著那群黑影，眼睛冇眨。\\n\\n他知道，現在滅了火，敵人反而警覺。\\n\\n天氣寒冷，一個時辰，剛剛潑水的北坡，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n\\n等他們上了冰坡，腳下一滑，就是最好的時機。\\n\\n唐舜壓低嗓音，“弓上弦，刀出鞘，藏好身子。”\\n\\n九個人立刻貼牆趴下，弓箭對準北坡，手按在刀柄上，呼吸都壓成了細線。\\n\\n“羊群”越靠越近，悠哉悠哉，看似隨意，卻步步逼近。\\n\\n離冰麵隻剩百步。\\n\\n突然。\\n\\n那些“羊”猛地翻身，甩掉羊皮，露出一張張猙獰的臉。\\n\\n人人手持彎刀，伏低身子踩著碎步衝向烽燧！\\n\\n從頭到尾，冇有發出太多聲響。\\n\\n唐舜幾人屏氣凝神，握緊手中武器。\\n\\n冰坡陡滑，前頭幾個一腳踩空，撲通摔在地上。\\n\\n悶響陣陣。\\n\\n居中一個帶甲匈奴男子一驚，心知已經暴露。\\n\\n唐舜站起身，當即大喝，“放箭！”\\n\\n箭矢破空而出，嗖嗖幾聲，五六人當場中箭倒地，兩人抽搐兩下不動了。\\n\\n“有埋伏，散開！”\\n\\n著甲男子情知中計，大吼一聲。\\n\\n剩下的人立刻散開，不再走冰坡，轉而撲向地坑和尖樁防線。\\n\\n有條有紊，是精銳！\\n\\n“程峰帶人守尖樁，衛縱去陷坑，梁恩義，守冰坡！”\\n\\n匈奴人從三麪包抄，撕開了偽裝，頃刻間，殺吼聲刺破靜謐的夜。\\n\\n尖樁防止騎兵衝刺有奇效，可麵對零散的匈奴精銳，卻失去了最大作用。\\n\\n程峰三人率先與匈奴夷狄戰成一團。\\n\\n“你他孃的，去死！”\\n\\n程峰怒吼一聲，樸刀揮舞，虎虎生風，一刀直接了結一人。\\n\\n“殺！”\\n\\n撲鼻的血腥味，不僅冇有讓匈奴人恐懼，反而激起了他們的獸性！\\n\\n餘下幾人，交錯著撲殺而來！\\n\\n那帶甲的匈奴頭領，眼中閃動著凶光，卻冇有第一個衝鋒。\\n\\n唐舜居中觀察全域性，同樣冇有第一時間與人交戰。\\n\\n他在暗中死死盯著匈奴頭領，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n\\n螳螂捕蟬，黃雀在後！\\n\\n那匈奴頭人見程峰再次與人交戰，如同吐信的毒蛇，悄悄繞到側麵，猛然衝刺狠狠一刀！\\n\\n程峰隻覺背上突然一涼，回頭時一把彎刀已經劈到眼前。\\n\\n“趴下！”\\n\\n唐舜大吼一聲，從斜刺裡撞過來，揮刀直指匈奴頭領腦門！\\n\\n匈奴頭領急急後退，堪堪躲避！\\n\\n但手臂上，依舊被狠狠劃了一刀！\\n\\n鮮血霎時浸染整條手臂，順著指尖下\\n\\n程峰癱坐在地，手還在抖。\\n\\n他看著唐舜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一句話冇說出口。\\n\\n隨後再次翻身，與人混戰。\\n\\n此刻，唐舜與匈奴頭領對峙。\\n\\n這纔看清對方模樣。\\n\\n頭髮紮成辮子，鼻翼穿著大鐵環，捂著流血的胳膊，被兩個匈奴下屬死死護著。\\n\\n他惡狠狠盯著唐舜，彷彿要將唐舜生吞活剝。\\n\\n唐舜也不說話，傲然挺立，舉起火把放在鬆木堆上麵。\\n\\n分參是戰術，而此舉，則是戰略。\\n\\n他清楚對方的目的是為了悄無聲息拔除烽燧，如果烽燧被點燃，一切都白搭。\\n\\n匈奴頭領臉色劇變。\\n\\n雙方無聲談判。\\n\\n唐舜在賭。\\n\\n賭對方不希望烽燧被點燃。\\n\\n“嗶——”\\n\\n不多時，一聲尖銳的骨哨吹響，十幾個匈奴人聞聲開始緩緩後退。\\n\\n唐舜製止了想要繼續拚殺的程峰。\\n\\n窮寇莫追。\\n\\n兩個兄弟冇能撐住。\\n\\n一個腦袋被砸的稀爛，手還抓著刀柄。\\n\\n另一個被圍住，砍翻兩人後力竭，被一刀割斷咽喉，血噴了一丈遠。\\n\\n十人的隊伍，隻剩下八人，基本上人人帶傷。\\n\\n敵人跑了，留下九具屍體橫在冰坡和牆根下。\\n\\n月光照著血地，紅一塊，黑一塊，像打翻的顏料。\\n\\n“贏了，贏了！”\\n\\n“活下來了！”\\n\\n“啊——”\\n\\n“我殺了三個！十五兩呢！”\\n\\n“我殺了兩個，十兩，能給娃送去私塾認字！”\\n\\n“活著，真好！”\\n\\n待到匈奴人退出去百步，七個人儘情歡呼，扔了武器，哈哈狂笑，互相擁抱著，跳著，發泄心底的恐懼和狂喜。\\n\\n火堆還在燃燒，一陣風吹過，馬肉的焦香味飄散在空氣裡。\\n\\n七人看向唐舜的眼神，充滿了狂熱！\\n\\n他們甚至不懂為何唐舜會把火把立在鬆木上，可等到匈奴人退卻，他們就懂了！\\n\\n匈奴人害怕烽燧被點燃！\\n\\n他們心裡清楚，哪怕點燃烽燧也不會有援兵，甚至後方烽燧全部退到大同城，有冇有人看到都是問題。\\n\\n可匈奴不知道。\\n\\n兩次戰鬥，以兩人的代價，殺敵十六人，全都是貨真價實的匈奴蠻子！\\n\\n每個人都有軍功獎賞！\\n\\n這樣的什長，值得他們追隨！\\n\\n咚……咚……咚……\\n\\n正當眾人歡呼雀躍的時候，地麵開始細碎的震動。\\n\\n程峰幾人，笑容全部僵在了臉上。\\n\\n衛縱臉色大變，趕忙趴下，耳朵緊貼地麵。\\n\\n“騎兵，是匈奴騎兵！”\\n\\n“最少百騎！”\\n\\n“匈奴百騎？！”\\n\\n“該死的，這個節骨眼，怎麼會有百騎出現？！”\\n\\n頃刻間，所有人麵帶絕望。\\n\\n唐舜“嘩”地站起，條件反射抓著刀。\\n\\n黑夜中，北方，細小黑點出現在地平線。\\n\\n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n\\n足足一百多人！\\n\\n塵煙揚起，不是風捲的沙，是馬蹄踏出來的。\\n\\n黑影越來越近，能聽見悶雷一樣的響動。\\n\\n“多少？”程峰低聲問。\\n\\n衛縱臉色變了：“果真不下百人。”\\n\\n咻——\\n\\n一支狼牙箭帶著破風聲，直直盯在了土台上。\\n\\n咻咻咻——\\n\\n緊接著，箭雨密集射來，打在石頭上火星四濺。\\n\\n咻咻咻——\\n\\n箭勢不止，稍停片刻，一支支帶著火苗的箭簇，劃破夜空，直奔烽燧而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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