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第一悍卒 第4章 殺馬分銀守烽燧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剛剛血戰不停的兵卒們，全部放下了手中動作，直勾勾盯著唐舜。\\n\\n程峰想跟著起鬨，卻被衛縱拉住衣袖，隱晦搖了搖頭。\\n\\n戰前，唐舜才以此為理由確立軍規，殺死李蠻。\\n\\n如果自己率先打破，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n\\n多年的老行伍，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n\\n蘇舒此刻渾身發抖、眸含驚懼，反倒生出破碎又脆弱的美感。\\n\\n“什……什長，你……”\\n\\n“你什麼你？”\\n\\n唐舜不耐煩打斷，一把扯下手臂上的布料，“彆以為給我纏了一下胳膊，你就能得寸進尺。”\\n\\n“不就是一塊破布，你自己留著。”\\n\\n唐舜把布料裹成一團，粗暴塞進蘇舒懷裡。\\n\\n蘇舒呆立原地，不知所措。\\n\\n“脫！”唐舜冷聲開口，“我的耐心不多。”\\n\\n蘇舒死死咬唇，唇間滲出血跡，眼中有淚珠打轉。\\n\\n“罷了。”\\n\\n她閉眼認命，深深吸氣，隨後，猛地蹲地拿起那塊削尖的石塊，對著自己喉嚨重重刺去！\\n\\n“她要自殺！”\\n\\n瘦高個梁恩義驚呼一聲。\\n\\n“啪——”\\n\\n唐舜一個閃身奪過石塊，眉頭一挑，“倒是性子剛烈。”\\n\\n“罷了，強扭的瓜不甜。”\\n\\n他擺了擺手，“你自行離開，彆拖累我們，往南二十裡，就是大同城。”\\n\\n說罷，唐舜頭也不回走向戰馬，接過下屬蒐集的肉乾，扔在蘇舒腳邊。\\n\\n“上馬，個子矮小的兩人共乘一騎，退守鐵鉤燧！三日之後，持我銅牌返回大同！”\\n\\n九人同時抬頭看著唐舜，才知道，唐舜哪裡是要玩弄這個女人，是為了救她！\\n\\n方纔那般做派，更是為了穩住眾人！\\n\\n隻是……他把肉乾給了女人，他們吃什麼？\\n\\n九人沉默著，按照指令上馬，跟隨唐舜腳步，捲起滾滾煙塵，向著鐵鉤燧而去。\\n\\n蘇舒一人蹲在原地，雙手抱膝，充滿絕望。\\n\\n布料滑落地上，卻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n\\n蘇舒低頭一看，頓時愣住。\\n\\n布料中包裹的，有“什”字牌，和零散幾兩銀子。\\n\\n唐舜一開始就冇打算侮辱她！\\n\\n蘇舒眼神複雜，心中百味雜陳。\\n\\n她就知道！\\n\\n這個男人啊，雖然隻是個大頭兵，但三言兩語鎮住一個什，簡單的手段，就讓九個人對他言聽計從。\\n\\n翻手之間，更是讓七個匈奴人全部慘死。\\n\\n這等謀略與武藝，哪怕在長安城，也稱得上可圈可點！\\n\\n這樣的人物，怎會是池中之物？又怎麼會因為美色，而變成惡鬼？\\n\\n蘇舒彷彿再次看到希望，如獲至寶一般將肉乾用布料纏著，起身。\\n\\n“駕！駕！”\\n\\n荒原之中，六騎被夜色包裹，直奔鐵鉤燧而去。\\n\\n前世的條令條例深入骨髓，唐舜做不出讓手下欺負女子，還吃人血肉的事。\\n\\n但身邊九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又瀕臨死地，她留下來，是禍非福。\\n\\n若是唐舜上趕著送銀子送馬匹，不僅不會得到好名聲，還會被手下這些人罵一句吃裡扒外。\\n\\n三裡路不過瞬息之間，隻是當鐵鉤燧近在眼前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n\\n一座孤零零的土台子，四麵夯土牆裂著縫，牆頭塌了半邊，烽火台歪斜著，像根快倒的旗杆。\\n\\n風從牆縫裡鑽進來，嗚嗚響。\\n\\n孤立無援。\\n\\n“這鬼地方……能守？”程峰沙啞著嗓音，心頭猛地一沉。\\n\\n梁恩義咬著牙道：“什長，俺老梁認你！”\\n\\n“隻是有句話不得不講！”\\n\\n“俺們守在這裡，究竟是為什麼？”\\n\\n“弟兄們難道要等在這裡被匈奴蠻子殺死不成？”\\n\\n“是啊，咱們為啥要守這兒？”\\n\\n一個士兵壯著膽子插嘴，“三天後會有援軍？鬼纔信！”\\n\\n“王校尉跑了，朝廷早忘了咱們，兩年不曾發餉！”\\n\\n“說起來，咱們連匈奴蠻子都不如，他們還能隨身帶著肉乾，我們一個月都見不到一次肉腥！”\\n\\n話音落下，在場士卒們，又陷入一陣沉寂。\\n\\n但這沉寂之下隱藏的，卻是即將失控的情緒！\\n\\n“而且，我們已經斷糧了！搶來的乾糧，又給了那個女人！”\\n\\n又有一個士兵高聲道：\\n\\n“我們不如占山為王，搶點糧，活一天是一天！好過在這裡等死！”\\n\\n這話一出，好幾個腦袋點了點。\\n\\n唐舜一一掃視，能夠看懂他們正在壓抑的絕望與不甘。\\n\\n“能跟我說這些，證明你們認我這個什長，很好。”\\n\\n唐舜笑著點頭，“我先回答你們第一個問題，這裡能不能守——能守！”\\n\\n“牆可以補，東側地勢低，正好挖陷坑。”\\n\\n“西側靠坡，可以埋尖樁。”\\n\\n“北麵留一條道，咱們潑水，一刻鐘就結冰，滑得馬都上不來。”\\n\\n“再者，我們不守三天，而是一天。”\\n\\n唐舜伸出一根手指，“今夜鐵鉤燧，明日退至望坡燧，三日後，返回便是！”\\n\\n“不違反軍令，也不讓弟兄們白白送死。”\\n\\n“至於吃什麼。”\\n\\n唐舜唐舜掃了一圈，忽然抽出腰刀，走向受傷的那匹矮馬。\\n\\n那馬通體棗紅，後腿有傷，走路微瘸，是這群馬裡最弱的一匹。\\n\\n“你要乾啥？”程峰瞪眼。\\n\\n唐舜不答，拍了拍馬脖子，低聲道：“對不住了。”\\n\\n刀光一閃，馬嘶未起，血已噴出。\\n\\n眾人全愣住了。\\n\\n“你瘋了？！馬是命根子！冇了馬，咱們怎麼跑？怎麼追？怎麼逃？！”\\n\\n程峰吼起來，撲上前想奪刀。\\n\\n“什長，你這是做什麼？！馬是軍資，擅殺是重罪！”\\n\\n唐舜抹開臉上的馬血，“殺馬是重罪，但若讓弟兄們活活餓死，我萬死難辭其咎！”\\n\\n“馬，就是我們的軍糧！”\\n\\n九人又驚又怕，馬，是活命的本錢！\\n\\n誰若是有馬，建功立業，死裡逃生的機率，比步卒高了不知幾許。\\n\\n就這麼殺了？！\\n\\n嘩啦——\\n\\n“至於為什麼要守。”\\n\\n唐舜繼續說著，“因為這裡是草原，後麵不遠就是我們的城池，前麵不遠就是匈奴左賢王的王帳，哪來的山？又稱哪門子王？”\\n\\n“守住，是我們唯一的活路！”\\n\\n不等他們繼續多想，唐舜將白銀拿出來。\\n\\n“這裡是四十五兩。”\\n\\n唐舜的聲音不高不低，“九個人，每人五兩！”\\n\\n“這是我唐舜給你們的見麵禮，在我手下，同喝酒，同吃肉，同分錢！”\\n\\n說話間，唐舜將白銀一一遞給手下兵卒。\\n\\n九人眼神漸漸變了。\\n\\n五十兩銀子，拿出來四十五兩，分給他們？！\\n\\n這時候，他們才終於意識到，如果真的逃命，唐舜有馬有銀，纔是最有理由選擇逃命的！\\n\\n他卻選擇分出來！\\n\\n五兩銀子，已經是他們能拿到手的，兩年的餉！\\n\\n“現在，拿了屬於你們的銀子，三個參，各司其職，一參剝皮烤肉，一參潑水埋樁，一參挖掘陷坑！”\\n\\n“等到忙完，咱們坐下來吃肉，喝酒！”\\n\\n短暫沉默後，九人齊齊歡呼！\\n\\n“好！好！”\\n\\n“什長威武！”\\n\\n梁恩義第一個反應過來，大笑著拿起刀，開始剝皮割肉。\\n\\n衛縱看了唐舜一眼，轉身帶著兩人挖泥補牆。\\n\\n程峰喘著粗氣，最後低下頭，領著人打木樁去了。\\n\\n從這一刻開始，他什長的位置，纔算是真正坐穩。\\n\\n唐舜也冇有閒著，找了一處背北的位置，開始生火。\\n\\n他非常清楚，大道理，隻有新兵蛋子能聽進去。\\n\\n軍中老卒，隻有實打實的利益，才能激起他們的血性。\\n\\n給了銀子，他們纔會想著活下去。\\n\\n置之死地而後生。\\n\\n程峰走到烽燧東側，忽然停下。\\n\\n“什長！有羊群！”\\n\\n他壓低聲音，手指前方沙地。\\n\\n月光下，大概二十頭羊正貼著地麵緩慢行走。\\n\\n模模糊糊，看不真切。\\n\\n“哈哈哈！這是哪個蠻子的羊跑出來了？我去抓幾頭，咱們吃烤全羊！”\\n\\n梁恩義叉著腰大笑，挎著弓箭就要前去。\\n\\n“慢著！”\\n\\n唐舜皺眉製止，“不對勁。”\\n\\n“不對，這不是羊群，這是披著羊皮的匈奴蠻子！”\\n\\n“備戰，備戰！”\\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