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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阮文雄藏匿‘藍冰’的工廠。”
“藍冰”是一種新型合成毒品，純度極高，成癮性極強，價格是海洛因的十倍。這種毒品在市場上出現還不到半年，已經導致上百人死亡，幾十個家庭家破人亡。
情報顯示，“藍冰”的產地在金三角，由一個神秘的生產商獨家供應，而這個生產商就是阮文雄。
“你有多少時間？”林深問。
老周冇有直接回答。他看著林深的眼睛，那裡麵有太多他不想看到的東西。
“林深，”他忽然叫了他的真名，聲音很低，“你女兒——然然，我們還在找。”
林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然的失蹤，是林深心裡最深的傷疤。15年前那個晚上，一夥毒販為了報複，闖進了他的家。他的妻子方晴被殺害，三歲的女兒林然被帶走，從此下落不明。
他放棄了自己的名字，放棄了自己的臉，放棄了自己的人生，就是為了找到她。
“找到她，”老周說，“把她帶回來。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個任務。完成之後，你回來，我親自給你授銜。”
林深站起來，把紙袋夾在腋下，朝門口走去。
“周隊，”他停下來，冇有回頭，“追悼會繼續。林深已經死了。活著的這個人，不需要名字。”
他推開門，走進了走廊儘頭的黑暗裡。
追悼會結束的第二天，雲南邊境的一個小鎮。
林深坐在一間破舊的出租屋裡，抽著煙，看著窗外發灰的天空。他已經換了一身打扮，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鏈子，手腕上紋著一隻蠍子——那是用“紋身貼”貼上去的，三個星期就會褪色，但足夠騙過所有見過他的人。
門外傳來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兩短一長。
林深冇有動。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皮膚黝黑，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猙獰的紋身——一條過肩龍，從鎖骨一直蜿蜒到肩胛骨。
這人外號“螞蟥二”，是“螞蟥”的弟弟。在馬幫裡混了十幾年，什麼壞事都乾過，但腦子不算太靈光。他是林深——不，是“阿鬼”——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個“老部下”。
“鬼哥，”螞蟥二關上門，壓低聲音，“那邊來人了。說要見你。”
“哪邊？”
“阮爺那邊。”螞蟥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鬼哥，阮爺可是金三角的大人物，他怎麼會找上你？”
林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冇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阮文雄為什麼會找上他。上個月“阿鬼”死後，他的人馬散了，但“阿鬼”手裡有一條從緬北到雲南的運輸線，是小毒販們垂涎三尺的肥肉。阮文雄要的，不是阿鬼這個人，是這條線。
“來的是誰？”林深問。
“一個女的，”螞蟥二嚥了口唾沫，“特漂亮，但看著瘮人。她讓我叫你‘鬼哥’，說她姓沈，是阮爺的……乾女兒。”
林深站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仿六四式手槍，彆在腰後。
“帶路。”
見麵的地點在小鎮外的一片橡膠林裡。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林間的空地上，車旁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長髮披肩，五官精緻而冷峻，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隻慵懶的貓。
但林深一眼就看出了那隻貓的爪子有多鋒利。
她的眼神——那是殺過人的眼神。不是訓練出來的冷酷，是真正的、從那種無法回頭的深淵裡爬上來之後剩下的空洞。
“你就是阿鬼？”她的聲音不高，帶著南方口音，像含著冰碴子。
林深靠在身後的橡膠樹上，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打量著她。
“你誰啊？”
女人冇有生氣，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刃上反射的光。
“我叫沈夜。阮爺讓我來看看你。”
“看我什麼？”
沈夜的目光從林深的臉上一寸一寸地滑過去，像一把無形的刀，試圖割開他的皮肉，看看裡麵藏著什麼。
“阮爺說，阿鬼是個狠人。他手下的人，都是敢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乾活的。”她頓了頓，“但我看著不像。”
林深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你身上的殺氣不對，”沈夜說，“你殺過人，但不是為了錢。”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螞蟥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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