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事 第1卷 第 51 章 引蛇出洞

“嗯，這戲越來越彩了。”

餘晚之俯問春文，“還有呢？還做了些什麼？你又知道些什麼？既然已經開了口，那便一併說了吧。”

春文撐著地往後蹭，臉上的傷口還在滲，糊得到都是。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餘晚之就覺得害怕，明明那樣弱的一個人，卻莫名給人一種威，得人抬不起頭來。

“小姐先，先答應饒了我。”春文鼓起勇氣道。

“和我談條件。”餘晚之垂眸看著，說：“你配麼？”

春文在看螻蟻一樣的目中向後挪，又被樓七堵住了去路，“還躲，你能躲哪兒去？”

餘晚之蹲下，撿起地上的筷子在雪地裡劃了出幾道痕，那幾下如同劃在春文臉上一般，讓覺得傷口更痛了，甚至向四周延展。

春文盯著餘晚之，呼吸越來越急，張得說不出話來。

餘晚之輕笑，“不如這樣，我今日便饒了你，好讓你說話痛快些，怎麼？”

“好！我說，我說！”春文拚命點頭，生怕餘晚之反悔，飛快地說：“夫人說你是妖，找道士求了符，還去大昭寺求了香灰，讓我把香灰放在小姐的茶水中，那東西味道重，我怕被發現就沒敢放，又讓我趁小姐睡覺的時候把符紙在小姐腦門上，可是我本沒法近小姐的，就隻好趁小姐外出的時候放在了床褥下麵。”

餘晚之一個眼神，墜雲立馬進去，不一會兒就從裡麵取出幾張符紙。

“小姐，床板上還有，了好多。”

餘晚之手去接，春文看著的作驚恐後退，好像隻要了符紙就會現出原形一般。

“瞧好了嗎？”餘晚之著符紙在春文眼前晃了晃，笑出了聲，“它傷不了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道行高啊，它奈何不了我。”

春文臉上的驚恐更甚。

餘晚之倏然收了笑，符紙往春文臉上一扔，起道：“都是蠢，是得有多蠢才會用你這樣的東西？別的事呢，還有嗎？”

“沒有了。”春文搖頭，“別的沒有了。”

餘晚之盯著春文，開口問的卻是樓七，“方纔聽了多？”

“沒聽見。”樓七說：“剛靠近就被我發現了。”

那就是不蝕把米了。

餘晚之轉往屋裡走，樓七跟上來，“你真要放過？”

“那是自然。”餘晚之停在門口，眼神掃了春文一眼，春文連忙爬起來就跑。

樓七沒去追，冷哼一聲，“我看你倒不像是心慈手的人。”

“但我守信呀。”餘晚之著春文跌跌撞撞的背影，慢慢笑了起來，“我答應過今日饒了，可沒說明日也饒。”

樓七：“……”

樓七看著餘晚之，卻沒有笑出來，

斂眸想了想，不過一夜，餘晚之的子似乎更讓人捉不了，甚至像是，比從前多了幾分鬱。

難道是昨日出門發生了什麼事？

樓七將疑進心裡，跟在餘晚之後進去，一同步了裡屋，墜雲正掀開了被褥，要撕床板上的符紙。

“別。”餘晚之出言製止。

墜雲狐疑道：“不撕嗎？”

“留著。”餘晚之淡淡道：“我還有用。”

墜雲又將被褥放了下來，心想要是換晚上躺在符紙上睡覺，怎麼都慎得慌。

房門敞了半晌，房中和外頭一個溫度。

餘晚之用手背了下碗，菜已經涼了，讓墜雲拿去熱一熱。

墜雲走後，樓七關上門，“你就不怕去找那個人？”

樓七口中的人正是林氏。

餘晚之反問：“你要是背叛了一個人，你敢自己送上門去嗎？”

“當然不敢，心虛呀。”樓七說。

餘晚之說：“不過我倒是希膽子能再大些，稍稍一點給林氏，狗急跳墻纔好玩。”

這樣一說樓七就明白了，餘晚之是要引蛇出，讓林氏心虛，讓害怕，讓惴惴不安狗急跳墻，這樣餘晚之才更好出手。

至於出手會怎麼樣，從事的態度來看，林氏不會好過。

“行。”樓七說：“我倒是不擔心，你總歸不會讓自己吃虧。”

餘晚之坐下，“接著說之前事。”

“我說到哪兒來了？”樓七問。

“村子。”

“哦對。”樓七嚴肅道：“村子背後有個山頭，繞到山頭的背後才能找著，那地方修得妙，看著沒路，撥開荊棘就有條小路上山，山上有不小的宅子。”

餘晚之蹙眉，“宋卿時去那裡做什麼？”

樓七的表有些古怪，“我先問清楚，你讓我跟蹤他，不是因為對他有意吧？”

“可能嗎？”餘晚之冷淡反問。

“不是就好。”樓七鬆了口氣，說：“他在那宅子裡養了個人。”

餘晚之臉一變，追問道：“什麼樣的人？你看見了嗎？”

樓七道：“那裡守衛森嚴，護衛請了不，守衛比宋府還嚴，我怕打草驚蛇沒敢進去看，還是那人早上送他出門時看見的，人倒長得是漂亮。”

餘晚之心中一沉，陡然生出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想。

可又立馬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這其實說不通。

如果宋卿殺妻是為了和那個人雙宿雙棲，那麼殺了之後更該把人放在自己邊，又何必藏到城外，而且還專門請了護衛，看得比宋府還。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宋卿時殺妻，可所有的線索之間又有串聯不當，甚至是相悖的況。

墜雲端了飯菜進來，樓七也終於能好好吃飯。

半碗下肚，樓七看見餘晚之仍在凝思。

“喂。”樓七拿筷子敲了敲碗，說：“你能不能說說，這麼費盡心思的查他到底是為什麼？”

“他殺了他的夫人。”餘晚之淡淡道。

樓七愣了一愣，又說：“他殺了他的夫人那也該府去管，又關你什麼事？”

餘晚之抿了抿，向軒窗，“他的名字，我不喜歡。”

樓七“嗤”地笑出了聲，“你不喜歡他的名字，所以找他麻煩？”

“不行嗎？”餘晚之斜瞥一眼，“你吃完還睡覺嗎？”

“怎麼了？”樓七問完立即反應過來，“你是想親自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