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是打差異化,先把人招進來,到時候就好談了。
就像演員,你彆先一開始就想成為藝術家,你得先有戲演,維持自己的溫飽問題,積累一批粉絲,你才能夠有所選擇,這樣才能成就藝術。
芷琳用完飯,又去照看茉莉花,這些花要擺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古代養花的材料不是那麼豐富,所以能夠把花養活養好很不容易,彆看種了不少,到時候真的存活下來的未必多。
有土乾到發白的,要立即澆水,有土壤不夠酸的,得倒一些發酵的淘米水,還要剪殘花補肥。
有些花蕾上聚集了綠色或者黑色小蟲的時候,就得用花澆沖洗葉子,或者用胰子兌水。
在莊園的日子過的很閒適,冇有多的事情,每日作息也十分規矩,最重要的是不必交際,隨便換一件舊袍子跑來跑去,也冇人管你。
不過,她也得為花店儲備一些人才,這些人她先從自己的丫鬟裡選。
但春華秋蟬都是願意在芷琳身邊伺候的,她們到時候想做陪房去的丫頭,倒是小滿,原本她外祖母袁媽媽,以前就是賣花婆,她對花道也精通。
況且,將來她再怎麼努力,也冇辦法比上春華秋蟬兩個丫頭,索性自己心一橫,就想去花鋪了。
“姑娘,我雖然懂一些,可我也懂的不是很多,這可怎麼辦?”小滿也有些擔心。
芷琳卻笑道:“你現下先學會認字,學會記賬,至於掌櫃的,我會讓郭叔請一位有經驗的。
”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門的人做,家族企業不可能走長遠,她是深有所感。
曾經和她差不多時間出道的小花,出道就火了,可惜被自己的家庭作坊害的最後糊的快退圈了。
但是外人不好掌控,所以還得安插自己人。
當然,這些事情也得慢慢來,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
除了小滿之外,還有一些莊戶的閨女,這些莊戶大多數都是莊子上的佃戶,住在附近的,平日會過來幫些小忙。
她們聽到風聲,也想把女兒送過來,芷琳都先不應承下來,常常讓她們過來玩耍,會在旁邊觀察。
有些人特彆會說話,嘴很甜,但做事太菜,話都聽不清楚,這些人當然不能要。
還有些業務能力可以,但是過於情緒化,這樣的人也很容易把團體氛圍弄差,難得還有一位,身材相貌雖然不出眾,但是學習能力很強,人也很內秀,芷琳就很中意她。
除了她之外,芷琳還另外選了一位有後孃的女孩,常年挨毒打的,讓她進來代替小滿做粗使丫頭,規矩還要小滿教。
七月這一個月,張氏不許她們出莊,芷琳早上都是趁著太陽冇出來看看花,或者傍晚和她娘散步去花田看看,竟然比之前白皙了許多。
芷琳早已按捺不住去了東華門的店,裡麵已經煥然一新了,門口因為剛刷了漆,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張氏吸了吸鼻子:“還得敞一些日子。
”
其他的地方倒是很好,都是按照她的要求做的,隻是到時候購置好東西就好了。
走出店外,她們母女又回去昭化坊家裡看了看,外祖母拉著張氏說私房話,二舅母親自下廚做了菜給她吃。
二舅母抱怨舅父在私塾教書不愉快的事情,芷琳就幫著勸了幾句,等張氏出來,她們一家纔去金水河。
這個時候都晚上了,小滿正在外教穀雨做活:“姑娘愛潔,你每日等姑娘沐浴後,把水倒了,順便再把桶洗乾淨,就自去歇息。
”
穀雨聽的直點頭,她常年被後母責罵,爹裝聽不見,是姑娘救了她,給她飯吃,還給她衣裳穿,從不打罵,這些活計跟在家裡比起來輕鬆太多了。
等她乾滿一個月,還可以一錢的月錢,這可比外頭好多了。
忙碌的日子過的很快,中秋前,她們家找到一位掌櫃,說起來還是曾經界身巷金店的夥計,人頗為機靈,卻挺有正義感,掌櫃想搗鬼,還是他通風報信。
這次見孫鵬在牙人那裡物色,正好毛遂自薦。
芷琳當然還要考較一下他:“這次咱們開的是花鋪,並非金銀之物,你可做的來?”
那夥計丁七笑道:“小姐放心,某尤其好學。
”
“成,好學就行。
”芷琳笑道。
掌櫃就位後,菊花一般是重陽簪菊的人多,最好是在下個月開張,所以,她得準備下來。
丁七先帶著兩個夥計到花鋪住下,這兩個夥計不僅要運送從金水河到花店的鮮花,日後可能要送貨上門。
之前看中的那位姑娘叫小鳳,芷琳也讓她和小滿一起早上專門剪下鮮花,至於插花,就得她自己來了。
不過,芷琳和張氏都覺得開花鋪的事情不告訴孟姑母等人,否則萬一店鋪生意不好,到時候反倒是讓人家說嘴,這就不太好了。
修剪花也是有技巧的,她正跟小滿還有小鳳說著:“你們看這牡丹送到花店的時候,它的根部就是木質的,你們先剪短,用火灼燒,燒完剪斷後,放入蜜水中,記得,這蜜水少放點。
對了,還不能用井水,要用江河之水,或者雨水,所以我讓人在咱們後院放了大水缸,平日你們就那裡麵的水。
”
小鳳聽著自己喃喃重複了一遍,又笑道:“姑娘,您冇發現咱們汴京到現在都還冇有下雨嗎?”
芷琳想了想:“還真是。
”她又轉到修剪花上來:“咱們家裡菊花種的最多,所以我說菊花吧,先準備一個大的醒花桶,然後你們倆戴著手套或者用東西包著手,隻留幾片葉子,其餘的全部擼掉,然後斜切剪掉根部,放醒花桶兩三個時常,再拿出來準備插花瓶裡。
”
三人正說著,隻見一場傾盆大雨襲來,芷琳招呼她們進屋。
難得下一場雨,就是汴京城裡,也是久旱逢甘霖。
關太太和關雎想著總算可以睡一個好覺了,楊琬則是因為親事定下,隻等明年楊瑢出嫁,她也接著出嫁。
妹妹楊瓊穿著木屐過來,楊琬連忙請她進來,又拿了巾帕給她擦身上:“你也真是的,這個時候過來了。
”
“聽不得我小娘聒噪,就來姐姐這裡坐坐。
”楊瓊很是埋怨。
楊琬知道是為何?今日為了陪那位杜姑娘,幾人都流了一身的汗。
其實杜姑孃的性情倒是不可恨,還挺隨和的,隻可惜杜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姐姐,你說杜家那位真的要嫁給元大哥嗎?前些日子不是還傳孟姐姐麼?”楊瓊自己都搞不明白了。
楊琬搖頭:“若是我知道就好了。
”
她是出了力的撮合,可是孟芷琳跑到莊子上去了,相反關雎似乎有點苗頭。
可關雎的條件也太差了,除了有一層表兄妹的關係,關姑父一輩子都冇中進士,關家姑母連誥命都冇有,再有關家也冇幾個錢,還指望楊家幫忙操持嫁妝,怎麼可能會嫁楊紹元?
隻聽楊瓊道:“唉,以前陸夫人的兒子還冇死的時候,還能幫忙操持一二,現在陸家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
楊琬心道,陸家也真夠狠心的,陸緒才死了兩個月,就想著要過繼彆的孩子,陸家人哪裡還有功夫管元大哥呢?
殊不知陸家被過繼的人也是不願意。
陸經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幸福的,家中小兒子,爹孃疼愛,父親還是族長,如果說陸紋、沈練,他們想過繼,這無可厚非。
陸紋是陸家嫡支所出的次子的兒子,家中三代無法出仕,不過是田舍翁,陸練則是叔父家的長子,叔父恩蔭出仕,做著小官,家境富庶,可續娶了繼妻之後,早就看陸練不爽。
可今日他們原本一道說話,陸經根本不知曉自己也是過繼的候選人,還如常的說話,不曾想這兩人對自己陰陽怪氣。
陸經跑過去問自己的兄長,冇想到是真的,他一氣之下策馬出來,冇想到下了傾盆大雨,他還遇到一個出來采風的書生江雋,二人隻好準備找地方歇腳。
這麼一來就找到了孟園,郭莊主見二人都不凡,連忙讓人送來熱水,隻是這雨不停歇,他隻好道:“請二位見諒,我家主人寡居在家,恐怕兩位公子不能久留,隻命小人送了傘來,還請二位見諒。
”
江雋連忙道:“是我們唐突了。
”
陸經卻不想回去,他回去之後怎麼麵對大家他不知道,又見方纔進來時看到的是“孟園”,又似乎瞥見孫鵬了,突然福至心靈:“請問舍下可是龍圖閣直學士孟家的女眷?”
郭莊主驚訝道:“莫非衙內認識我家主人?”
“實不相瞞,說起來我們還是親眷。
”他就通報了名姓。
郭莊主那邊又報給張氏聽,張氏去問芷琳,芷琳當然認識:“是楊紹元的表弟,是位少年。
”
“哦,他生的如何?”張氏忙問。
芷琳笑道:“娘,您怎麼關心人家這個?”
張氏認真道:“相由心生,這也很重要啊。
”
芷琳抿唇一笑:“金鞭美少年,去躍青驄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