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仿生載體……運行良好……記憶植入……完美……‘最後純粹人類’……噱頭……文化遺產……價值……最大化……”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的雜音,但那些關鍵詞,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林默的神經上。
克隆體……解凍台……崩潰……意識數據……提取……仿生載體……記憶植入……他猛地後退,踉蹌著撞在身後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看著手臂上清晰的血管。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
痛?
仿生人也會痛嗎?
還是說,這痛感,也隻是程式模擬出來的信號?
為了讓這個“展品”的表演更逼真?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衝到房間角落那個小小的盥洗區,那裡有一麵光潔的鏡子。
他死死地盯著鏡中的自己。
蒼白的臉,因為震驚和恐懼而扭曲。
黑色的瞳孔因為劇烈收縮而顯得更大。
嘴唇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額角,因為剛纔的撞擊,泛起一小塊紅痕。
他抬起手,顫抖著撫摸那塊紅痕。
觸感溫熱,皮膚下細微的血管在跳動。
他猛地用指甲狠狠掐下去,更尖銳的痛感傳來,皮膚被掐破,滲出一顆細小的、鮮紅的血珠。
血?
鮮紅的?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鐵鏽味。
他癱倒在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物。
鏡子裡的影像,那雙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也在看著他。
我是誰?
林默?
那個2029年死於癌症的十九歲少年?
編號H-07?
人類博物館裡最後一個純粹人類展品?
還是……一個裝載著名為“林默”的記憶數據的……仿生人?
一個精心設計的、用來展示所謂“人類文明”的……道具?
“最後純粹人類”?
多麼諷刺的稱號!
他連“人類”都不是!
他隻是一段被下載、被播放的記憶!
一個幽靈!
一個被囚禁在完美軀殼裡的、來自過去的幽靈!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憤怒,像火山一樣在他體內噴發。
他猛地站起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燒。
他不再是那個迷茫、順從的展品。
他是林默!
不管這具身體是什麼,他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