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饑餓’的具體生理感受和情緒影響?”
“‘悲傷’這種情緒,在有機大腦中是如何產生並影響行為的?
效率是否低下?”
“你們那個時代,真的需要花費每天三分之一的時間進行‘睡眠’這種低效行為嗎?”
“據說純粹人類會因‘愛情’產生非理性行為,請舉例說明。”
林默起初還嘗試回答,用他能想到的最清晰的語言去描述那些隻屬於血肉之軀的感受。
但很快,他發現那些提問者並非真的想理解,他們隻是在收集數據,驗證某種早已設定的結論。
他們的迴應往往是:“理解。
低效的情感驅動模式。”
“確認。
原始生理需求對行為決策的負麵影響顯著。”
他漸漸沉默了。
麵對那些冰冷的提問,他隻是垂下眼,或者扭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掌上清晰的紋路。
這無聲的抗拒,似乎反而激起了參觀者更大的興趣。
觀察廊道的人流有時會增多,那些無聲的注視,像無數根冰冷的探針,刺得他坐立難安。
一天深夜,博物館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展品艙內柔和的夜燈和外麵廊道裡永不熄滅的、幽藍色的安全指示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林默躺在冰冷的床上,毫無睡意。
白天一個參觀者的問題反覆在他腦中迴響:“純粹人類如何定義‘自我’?
是基於這具脆弱的有機軀體,還是基於可被提取、複製、轉移的意識數據?”
這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
他坐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無聲地走到玻璃牆邊。
外麵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他需要一點聲音,一點能證明自己還活著的、屬於人類的聲音,哪怕隻是自己的呼吸。
他摸索著牆壁,指尖觸碰到一個微微凹陷的、似乎是通風口的地方。
他把耳朵貼了上去。
起初,隻有氣流細微的嘶嘶聲。
然後,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電子合成音傳了過來,像是兩個機械體在極遠處進行低功率通訊。
“……H-07……狀態穩定……參觀數據……良好……”林默屏住呼吸,心臟在死寂中狂跳。
“……癌症?
哼……那克隆體……解凍台……就……崩潰了……細胞級……衰變……不可逆……”“……可惜了……原始樣本……意識數據……倒是完整……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