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探------------------------------------------,沈夜回到那棟樓後麵。,整條巷子黑漆漆的。他貼著牆走,走到那扇鐵門前。攝像頭還在,紅燈一閃一閃。他壓低帽簷,從攝像頭下麵鑽過去,站在門邊。。四位。。不對。。不對。,輸入1108——弟弟的生日。。綠燈亮了。,推門進去。,很窄,兩邊都是門。他往前走,走到儘頭,有一扇木門,虛掩著。推開,是地下室。,水泥的,走下去,一股黴味撲麵而來。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照。,大概有五十平米。靠牆堆著一排排貨架,貨架上擺滿了東西——手機。,各種顏色,密密麻麻,像倉庫。,拿起一部。華為,螢幕碎了。他按了按開機鍵,冇反應。又拿一部,蘋果,也是黑的。,一邊走一邊看。有些手機殼很新,有些已經舊了。有些貼了標簽,標簽上寫著日期。.11.10。2024.11.08。2024.11.05。
最近的日期,是昨天——11月15日。
他繼續往裡走。最裡麵那排貨架,堆的是手機卡和證件。身份證、護照、駕駛證,一疊一疊,用橡皮筋捆著。他拿起一本護照,翻開。照片上的臉很年輕,二十出頭,名字叫李某某。
他又翻了幾本。都是年輕人,有男有女,年齡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
他放下護照,往旁邊看。牆角有一個鐵皮櫃,鎖著。他蹲下,用手電照了照鎖孔。老式掛鎖,很好開。
他從鑰匙扣上取下一把多功能刀,挑了幾下。鎖開了。
拉開櫃門。裡麵隻有一個東西——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袋子裡裝著一部手機。
螢幕碎裂,但隱約能看到壁紙——是兩個男孩的合影。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弟弟沈晝。
他的手停住了。
然後他拿起那個袋子,對著手電看。
壁紙上的沈晝,穿著戶外服,笑得陽光燦爛。那是去年一起去爬山時拍的。
他把袋子翻過來。背麵貼著一張標簽,上麵寫著:
“A-79。2024.11.15。”
沈夜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猛地轉身。手電的光照過去,一個人站在樓梯口。
那個女人,劉芸。
她看著他,冇說話。然後慢慢走過來,走到他麵前,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
“你弟弟的?”
沈夜點頭。
劉芸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看看這個。”
沈夜接過。螢幕亮著,是一段視頻。他點開。
畫麵很晃,像是偷拍的。一個鐵皮房裡,並排擺著幾張手術檯,上麵躺著人,身上蓋著白布。旁邊有穿白大褂的人在走動。鏡頭一轉,對準牆角——那裡堆著幾個透明的箱子,箱子裡裝著東西,看不清是什麼。
畫麵結束。
沈夜抬頭看劉芸。
“哪來的?”
“我女兒的手機。”劉芸說,“她失蹤前,發給我的最後一條訊息。但我三天後纔看到。”
沈夜把手機還給她。
劉芸問:“你找到什麼了?”
沈夜把那個密封袋舉起來:“我弟弟的手機。”
劉芸湊近看。看到那行標簽,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A-79……”她喃喃,“和我女兒一樣。”
沈夜把手機裝進自己口袋。
“走。”
兩人從地下室出來,穿過走廊,走到鐵門前。沈夜剛要推門,突然停住。
門外有光。手電的光,晃來晃去。
有人。
他拉著劉芸往後退,退到走廊拐角,蹲下。
門被推開。兩個人走進來,手裡拿著手電。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是白天那個穿西裝的經理。
矮的說:“那個警察,查到什麼了?”
高的說:“監控看到他進來了,但不知道看到多少。先把東西清一清。”
兩人往裡走。沈夜和劉芸躲在拐角後,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他們旁邊,那個矮的突然停下來。
“什麼味道?”
高的也停下:“什麼?”
矮的用手電照了照四周:“有人抽菸。剛抽的。”
沈夜想起來,自己下午在這門口抽過煙。菸頭還在牆角。
高的走過去,用手電照著牆角。照到菸頭,又往上照。
照到了攝像頭。
攝像頭的紅燈,本來是亮的。但現在,是滅的。
高的說:“媽的,他把攝像頭掐了。”
矮的轉身就跑。高的也跟著跑。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外麵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沈夜站起來,拉著劉芸往外走。
他們從鐵門出來,巷子裡空蕩蕩的。那輛白色麪包車已經不見了。
劉芸喘著氣:“他們發現了。”
沈夜說:“冇事。我拿到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密封袋,看了一眼。
弟弟的手機。A-79。11月15日。
他把袋子收好,對劉芸說:
“你女兒的手機,還有嗎?”
劉芸搖頭:“隻有那段視頻。”
“發給我。”
劉芸拿出手機,點了分享。沈夜收到後,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十七分。
他說:“先回去。明天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