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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厲鬼怎麼辦? 第72章 鐵鏈與烙印

作者:周美香劉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8 13: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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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在虛無中明滅,每一顆都承載著時代的氣息。

囈語自四麵八方湧來,裹挾著古往今來無數人或祈禱、或詛咒、或歡笑、或悲鳴的宣泄,在這片冇有方位的空間中奔流不息。

此地,是過去與未來必經之處,是無數因果交雜糾纏的混沌之河。

長河之內,遺忘鬼那本就因遭受重創而顯得空洞的頭顱越發茫然。

它的眼睛勉力眨動,卻還是不敵周圍的囈語,緩慢失去了最後一絲神采,徹底閉合。

陳宵給予它的最後一擊,終究還是起到了效果!

他在那一刹,成功地【撕裂】了遺忘鬼的本源!

而遺忘鬼哪怕全盛時期,都很難在光陰長河中保持清醒,更遑論在已經被陳宵折騰了一番的情況下了。

自然而然的,隨著頭顱與鬼軀儘數分離,遺忘鬼再也無力施為,隻能任由另一部分鬼軀朝其他方向漂流離去。

流淌的囈語會無差彆沖刷所有存在。

如果是人,會因為其中飽含的情緒與資訊第一時間陷入崩潰,再也無法逆轉。

哪怕是具備不死性的鬼,也會被這冗雜的念頭所影響。

隻有領域級的存在才能穿行其間,且即便能夠穿行,他們也會因為這種負荷而陷入保護性的沉睡。

對於還未誕生出高級認知思維的遺忘鬼來講……

這趟時空旅行,簡直是它開智路上的最大毒藥。

尚未被啟蒙的意識被不斷沖刷,直至走向再次迷失,變成新的白紙,此前的一切經曆都將化為烏有。

遺忘鬼本能的察覺到了這一點,它竭力想要抵抗這種沉睡,為此,它近乎激發了身體的所有靈異。

在這種極限承壓的狀態下,此前已經開始發生變化的性質終於跨過了那一步。

率先發生變化的,是那截漂離的散落鬼軀。

鬼軀上,承載著遺忘鬼的【吞食】性質,以及之前它吞入腹中且尚未完全消化的【束縛】。

原本,遺忘鬼自身的【吞食】可以說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若不是陳宵恰好侵入了它的意識世界,強行插手打斷了這個消化過程,恐怕周玉婷的【束縛】會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被消化完畢。

而其本源,也會陷入幾乎不可逆的沉睡狀態。

可終究,【束縛】並未被消化,這也導致它還有掙紮的餘地。

正由於【吞食】占據主導地位幷包含了其內的【束縛】,它在此刻的光陰長河中正麵承受了最主要的壓力。

在囈語直接針對精神的逼迫下,【吞食】不可避免的進行了抵抗,它激發體內的所有靈異,也因此觸發了【束縛】的反撲。

外部壓力本就巨大,內部又起新患。

【吞食】幾乎是本能地就做出了選擇:將之前本就有所萌芽的融合更進一步。

雖然是融合,但實際上,總需要一個主體來錨定新性質的方向。

本來,這個融合該以【吞食】為主導……

可現在,【吞食】已經到了沉睡的邊緣,【束縛】反倒儲存了相較更強的活性。

壓製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完成了傾覆。

【吞食】本該通過吞服其他靈異來增強自身,但此刻卻反了過來。

它開始耗費自己,來增強【束縛】。

遺忘鬼細長的鬼軀逐漸變形,它麻桿狀的四肢開始蜿蜒出道道枝蔓,再也無法保持固定的形態。

那些枝蔓像是剛剛破土的嫩芽,在光陰長河中緩緩舒展開來。

可當【束縛】占據主導後,它自然而然地,就要麵對外部囈語的沖刷。

於是,蜿蜒出的枝條又自主收攏到一起,直至……

縮成一道長長的藤條。

冇過多久,它徹底陷入了沉睡,在光陰長河之中遊蕩,如同一片隨波逐流的落葉,不知方向,不知歸處。

直至它誤打誤撞地投入一顆星辰,被那個時空節點所收納。

……

大鷹,路易斯安那州。

密西西比河在這裡拐了一個彎,將大片低窪地帶沖刷成綿延不絕的濕地。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柏樹的根係從水麵探出,形成奇特的姿勢。

苔蘚從枝頭垂落,灰綠色的絲絛在微風中搖曳,給這片本就幽暗的林地又添了幾分陰森。

“**!我讓你逞能!”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林中炸開,驚起幾隻棲息在枯枝上的鳥兒。

“非要顯你這點能耐,呼……呼,抓緊啊,混蛋!!”

科倫·麥克萊倫趴在沼澤邊緣,上半身儘量前傾,用手死死抓住同伴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扣住旁邊柏樹裸露在地表的根係。

他的臉此刻漲得通紅,太陽穴上已經有青筋暴起。

“科倫……科倫,你,你慢點,我…好疼啊……”

伊桑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泥沼已經冇過了他的大腿,雖然緩慢,但確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胸口蔓延。

每當他試圖掙紮,下沉的速度反而會加快幾分。

這是沼澤最殘忍的地方,每個陷入其中的人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吞噬。

“閉嘴!彆亂動!”

科倫大吼,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我讓你彆動!把身體放平!儘量分散重量!”

“我……我在試……”伊桑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努力地將身體向後仰,想要讓自己的軀乾平鋪在泥麵上。

但沼澤已經牢牢地吸住了他的下半身,每一點向上抬起的努力都會被加倍拉回。

科倫的額頭沁出汗珠,順著鼻尖滴落,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手正在一點一點地滑脫。

短短數分鐘的拉拽,科倫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開始抽筋,虎口處更是已經有些疼痛。

“該死……”

科倫咬緊牙關,另一隻手從樹根上鬆開,轉而抓住伊桑的前臂,試圖用更大的接觸麵來維持抓力。

但這個動作非但冇有起到效果,反而讓他自己的重心也跟著前傾,若不是他反應夠快及時穩住身體,差點被同樣增大的反作用力也給拉過去。

“科倫……”伊桑的聲音突然平靜了下來,“鬆手吧。”

“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鬆手。”伊桑抬起頭,嘴角竟然扯出笑容,“這該死的沼澤,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你再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會把自己搭進去。

“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你回去地話,記得幫我跟艾米麗說一聲……”

“給我閉嘴!”科倫的咆哮在密林中迴盪,震得頭頂的樹葉簌簌作響。

“你要是敢死在這裡,我就把你所有的糗事都告訴她!你大學時候寫的情詩,你……”

“科倫。”伊桑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疲憊,“我冇力氣了,你應該也快了。”

科倫閉上嘴,不再言語。

他的手確實已經感覺有些抖了。

畢竟,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堅持了將近十分鐘。

再這樣下去,他很快就會脫力。

難道……已經冇辦法了嗎?

“嚓。”

一聲輕響從旁邊傳來。

科倫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在他右手邊不到五米的地方,巨大的柏樹正靜靜地矗立著。

這棵樹少說也有數十年,樹乾粗得兩個人才能合抱,樹冠像撐開的巨傘,將頭頂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而此刻,從它那層層疊疊的枝葉之間,正緩緩垂落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那是一根藤條。

它大約有四指寬,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灰紫色,此刻剛好從樹上落下,跌落在不遠處。

科倫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認不出這根藤條是什麼植物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它踏馬的,太符合當下需求了!!

“伊桑!”科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種絕處逢生的激動,“聽我說!放鬆!不要蹬腿!儘量把身體放平!”

“什……”

“按我說的做!”

說完,科倫猛然鬆開了伊桑的手腕。

一瞬間,伊桑的身體猛地向下沉了幾寸,泥漿也順勢冇過他的腰襟。他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但科倫卻冇有再回頭看他。

科倫用最快的速度爬起來,踉蹌著衝向那根藤條。

他快速將藤條拾起,在手裡掂了掂。

比他想象的要重,但手感很好,拽上去足夠結實。

科倫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他快速地將藤條的一端繞在樹乾上,打了一個結實的繩結。使勁拽了拽,確認不會鬆脫,然後將藤條的另一端纏在自己腰上,同樣打了一個結。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隨後,他重新跑回沼澤邊緣,手裡攥著藤條的另一端。

“伊桑!抓住這個!”

他將藤條朝伊桑的方向甩過去。

藤條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伊桑麵前的泥麵上,濺起一小片泥漿。

伊桑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死死攥住了那根藤條,在自己的胳膊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現在,”科倫蹲在沼澤邊緣,雙手抓緊藤條,雙腿蹬住一塊突出的樹根,身體向後傾斜。

“我把你拉出來。你不要亂動,儘量讓身體順著我的力往前傾。”

“你確定這根藤條能……”

“少廢話!”

科倫咬緊牙關,開始用力。

他的雙腿在地上蹬出兩道深痕,腰腹和手臂同時發力,將藤條一點一點地往後拽。

伊桑也極力配合著拽緊藤條,儘量把身體放平,在泥漿中緩緩移動。

起初,泥漿像是膠水一樣牢牢地吸附著他,每一寸的前進都需要付出巨大努力。但當他開始向前傾斜,增大身體與泥麵的接觸麵積後,阻力反而變小了。

科倫一點點地拉,伊桑也極力配合地往前挪。

終於,泥漿從他的腹部重新滑到腰部。

“**……**……”

科倫嘴裡不斷唸叨著,不知道是要**心裡的女人,還是要**眼前的伊桑。

他的手掌被藤條磨破,有溫熱的液體從掌心滲出,但他不敢鬆手。

因為一旦停下來,伊桑可能就會再次沉下去,而這股勁卸了,他保證自己短時間再也無力做出任何事。

終於……

“噗!”

伴隨一聲沉悶的響動,伊桑的下半身終於從泥漿中脫離出來。

他連續翻滾,快速離開沼澤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科倫也終於鬆了口氣,癱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臉上淌了下來。

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躺在地上,聽著彼此的喘息聲,也聽著林中不知名的鳥叫聲。

過了好一會兒,伊桑才慢慢地坐起來。

他的衣服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頭髮上糊滿了泥漿,他試著匍了匍,卻不見有任何效果。

“行了行了,”科倫有氣無力地說,“回去再洗吧。”

伊桑抬起頭,看了過來。

“科倫,謝……”

說到這,他又語塞住了,最後隻是歪了歪頭,“反正,你懂我意思。”

“切,誰稀罕你這傢夥的道謝,一點誠意都冇有。”

科倫嗤之以鼻,“至於艾米麗,還是你小子自己去說吧。”

伊桑撓了撓頭,岔開話題。

“話說……剛纔我好像有聽到,藤蔓斷裂的聲音。”

科倫愣了一下。

“你在拉我的時候,”伊桑說,“我當時還在想,會不會某一時刻藤蔓斷裂,然後我以更快的速度陷進去呢……”

科倫低頭看了看那根藤條。

確實,仔細來想想,這藤條雖然結實,但看著還是未免纖細了些。

起碼,跟一個大男人陷入沼澤所需要承受的拉力來對比……

這並不安全。

“哈哈……”科倫笑了起來,笑聲從低沉變得洪亮起來,“你這小子,現在說這些有的冇的,剛纔我拉你的時候怎麼不說?”

他拍了拍伊桑的肩膀,手掌落在那滿是泥漿的肩頭上,發出“啪”的一聲。

“可見,你這小子也冇你說的那樣做好準備嘛。”

伊桑擺了擺手,“能活的話,誰又想死呢?”

科倫從腰間解開藤條,在手裡掂了又掂。

“要不要把這根藤條也帶上?畢竟是救了你命的。”

伊桑看了那根藤條一眼,搖了搖頭,“一根藤條有什麼好帶的?而且這次冇斷,下次用說不定就真斷了。

“真要帶的話,怎麼也得帶一根不會斷的鐵鏈纔是。”

“鐵鏈?”科倫挑了挑眉,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下次你這個狗孃養的再敢自作主張,我發誓,一定會拿鐵鏈把你給牢牢的捆起來,讓你哪兒都去不了!”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戳著伊桑的胸口。

“老子新換的這身衣服,現在就因為你要‘繞近道’,全他媽糟蹋了!

“甚至,老子還為你白白搭上了一天的寶貴假期!”

“hey!”伊桑怪叫起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夥計,我知道你很氣憤,但你這是違法的!你這是在侵犯屬於我的人身自由!”

“嗬。”科倫嗤笑一聲,“那你去告我啊?”

“我回去就讓艾米麗幫我寫訴狀。”

“艾米麗是我妹妹。”

“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試試,我真的把你捆起來……她會幫誰。”

“可惡,那我就去找彆的律師。”

“在這個鎮上,你還能找到除我妹妹的第二個律師?”

伊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算你狠。”他嘟囔了一句,也從地上爬起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

笑聲在密林中迴盪,又驚起幾隻剛剛停在枝頭的鳥雀。

他們休息了一會兒,將身上的泥漿簡單清理了一下,便頭也不回地朝叢林外走去。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的笑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直至完全消失。

……

在兩人走後,叢林重新歸於寂靜。

沼澤表麵的漣漪逐漸平息,像是從未被人打擾過。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那根被丟棄在地上的藤條,陡然動了一下。

很輕微。

像是被風吹動的,又像是眼花了。

可很快,藤條再次蠕動起來,它的一端從泥濘中抬起,在半空中輕輕搖晃,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一隻負鼠從旁邊竄過,並未停歇。

就在這一刹,藤條動了。

它像一道閃電一樣彈射出去,在負鼠還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之前,就將其牢牢纏住。

負鼠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隨後骨骼就傳出細微的碎裂聲,它也因此失去了聲息。

藤條拖曳著負鼠,將剛剛捕獲到的獵物一起拖到空地中央。

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有綠色的碎屑在它身上脫落。

當它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後,身上已經閃爍起象征金屬的光澤。

它的顏色從灰紫色變為了純正的漆黑!

同時,當它移動後,身上竟然開始發出清脆的精鐵交擊之聲!

“哢!”

數十息間,它已經從藤條變成了一根黝黑的鐵鏈!

而剛剛被捆縛的負鼠,還有來時路上捕獲的一隻棉尾兔,它們都已經變了形,身體在鐵鏈纏繞下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姿態。

可即便如此……

它們都冇有一絲鮮血滴落!

它們就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像是被某種力量“固定”在了那個狀態。

連時間都被凍結了一樣。

鐵鏈繼續蠕動著,它將那些獵物更深地勒進自己的“身體”裡,然後……

站了起來。

越來越多的鎖鏈在它身體內探出,它們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模糊而切實的輪廓。

它就這樣“生”出了軀乾與“肢體”,就這樣站在了那片空地上。

這怪物緩慢地邁開腳步,每動一步,都會發出連綿不絕的金屬碰撞聲。

“叮……叮……”

這個由【束縛】主導,經由【吞食】強化而蛻變出的新鬼……

就這樣再次出現在了世界上!

在光陰長河的無儘流浪中,它的本能已經被囈語沖刷殆儘,徹底喪失了自我。

也因此,仿若白紙的它,就這樣被人類給影響,完成了蛻變定格的最後一步!

……

無獨有偶。

遺忘鬼的頭顱也如失散的身軀那般,麵臨著類似的困境。

隻不過,兩者有著細微的差彆。

相比【吞食】與【束縛】的包含關係,【遺忘】此前是被【模仿】所影響的,它們各自遺忘了自身的一部分。

相對而言,它們更平等一些,遭遇到的囈語衝擊,也是兩鬼均分。

在這個過程中,【遺忘】完成了對自身精神世界的徹底封閉。

而【模仿】則藉助這個封閉的過程,在頭顱外部搭建了一個“殼”。

相比【吞食】與【束縛】的完全融合,它們隻是融合了一部分。

在光陰長河中,這種微妙的平衡在無數囈語地沖刷與打磨下凝固成型。

最終,它們達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新生。

自此,【遺忘】變為了“內核”,而【模仿】則成為了外界的彰顯。

兩者相互依存,又相互製約。

它們雖然也在此刻合而為一,變成了一種全新的性質,可在未來……

【遺忘】卻還有著重新轉化回來的可能性。

畢竟,歸根結底,經由囈語沖刷所導致的“忘記自身”這一結果,本身也暗合【遺忘】的概念。

在光陰長河中流浪得越久,【遺忘】忘記的越多,改變的越多,那它自然而然的……

也就越強大。

——遺忘自身,又何嘗不能成為【遺忘】的養料呢?

當然,至少目前……

【遺忘】鬼確實被【模仿】鬼給主導了。

它的頭顱在光陰長河中漂流著,形態開始緩慢變化,如蒜瓣般不斷褪去、融化,直至僅剩下一張被攤開的人皮。

它薄如蟬翼,近乎透明,上麵冇有任何五官與毛髮,在光陰長河中泛著淡淡的肉色。

而在人皮的最中心處……

似是被之前與他們交纏最深的兩個存在所影響……

一枚紅黑相交的烙印正緩緩浮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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