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厲鬼怎麼辦？ 第52章 曆史與重演（7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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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宵突然獲得了自由，而不遠處剛好有一片村莊……

以其愈發接近“死亡”的性質，再加上它那本就暴虐嗜殺的本性，它接下來要做什麼，已經呼之慾出了！

陳宵正焦急時，眼前突然一花。

意識深海外，周圍那低矮的平房、坑窪的土路，以及極具時代特征的標語……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景象。

公路向兩端無儘延伸，看不到起點，也望不見儘頭。

道路兩旁是有些乾裂的土地與黃沙，零星散佈著有些奇形怪狀的仙人掌，高的足有數丈，矮的也有半人高，渾身長滿尖刺，在昏黃天光下對映出扭曲的影子。

遠處有山巒起伏，但那些山的模樣非常相近，好似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以至於難以讓人留有印象。

空氣中，四處瀰漫著淡淡的土黃色彩，像霧，又像塵，在天地間緩緩流淌。

陳宵瞳孔微縮。

這種介乎虛幻與真實之間的靈異色彩，他可太熟悉了。

這是領域的雛形。

“哪來的偽領域……”

他喃喃出聲，聲音裡帶著少許驚訝。

自災難區出現纔開始氾濫的偽領域……

竟然在這個千禧年頭出現了？？

開玩笑的吧？

也幸好他被傳到了這裡，不然誰能解決的了這隻鬼？

不對！

陳宵眼睛一眯，他隻是微一用力，竟將在身上蠕動翻騰的銀蛇重新壓下去了！

他感受著這個纏人的對手，發現剛剛有重振旗鼓勢頭的銀蛇又變“虛”了，連帶著身上的銀芒都迅速萎靡了下去。

又發生什麼事兒了？

剛剛他都感覺要招架不住了，轉眼又重歸上風？

感覺也不是迴光返照……怎麼這時間鬼還忽強忽弱的呢？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銀蛇的突然虛弱，卻也讓他有更多餘力來觀察外界的細節。

不一會兒，他便發現了端倪：那瀰漫天地的黃色光暈之中，還盪漾著不少細微的銀白色光澤。

那些銀光細若遊絲，在土黃畫布裡若隱若現，時聚時散。

但毋庸置疑的是，它們確實存在，且與所處的偽領域融為了一體。

“那是時間靈異……”

陳宵若有所思。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條無限延伸的公路上。

這隻鬼……

自己跟時間鬼大戰時，好像有隻小卡拉米，就是以公路的形式存在。

難道說，這隻鬼不是這個時代本來就有的，而是被時間鬼一併帶過來的？

但他分明記得，那些被邊緣波及的鬼，全都是正常靈異啊？

陳宵看著那條公路，心中泛起波瀾。

“跟著穿越一次，這鬼就變成偽領域了？”

已經找到了線索，陳宵稍加思索，很快便猜到了其中緣由。

領域鬼是排外的，隻要是被領域籠罩的範圍，所有牽涉到領域的存在都會被優先針對。

即便性質不合，領域鬼也會強行將其打入沉睡，用特殊的手段“收容”起來。

因此，鬼公路多半早就到了踏入偽領域的臨界點，但它卻因為求生的本能，遲遲不敢跨出那一步。

而今他與時間鬼兩虎相爭，領域齊齊潰散，反倒是給足了這隻鬼機會。

再加上時間與空間本就聯絡緊密，它被銀蛇帶著一併跨越時間，應該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甚至還趁機攫取了時間鬼的一絲靈異……

那麼，突破便也順理成章了。

隻是……問題來了。

時間鬼穿越回到過去，為何要帶上這隻鬼？

陳宵眉頭一皺，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鬼不會做出無用的行為，尤其時間鬼這種層次的領域，它可以更精準地窺見未來。

它侵入自己的意識深海，是為了催動他的空間【扭曲】，集合時間與空間之力突破高天之上的限製。

可眼下這隻鬼竟也被一併帶來……

這是不是說明瞭……

鬼公路的存在，可以對時間鬼起到影響作用？

陳宵心中一動，回想起剛纔的異狀。

鬼宵剛奪得身體主導權時，時間鬼突然恢複了不少，氣焰大漲，甚至想要反壓自己；而鬼宵被捲入鬼公路的空間後，時間鬼又快速地衰弱了回去。

陳宵的目光落在那條公路上，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他貌似找到眉目了。

這隻時間鬼，毫無疑問是以【扭曲】時間的性質晉升至領域。

雖說它之後的能力會開始朝著“時間”一途靠攏，但其“扭曲”的特質應該保留了下來，領域也會有所偏向。

就像他的【生命】是由血肉晉升而來，雖然植物以及寄生蟲這類真核生物也會在他的領域內異化，但他增強與收割的方式還是構建出動物循環，而對敵的表現形式也依舊是偏向血肉手段。

同理，時間鬼雖然晉升到了時間領域，可以在過去與未來之間穿梭，但它的對敵手段，依舊是以“扭曲時間”為核心。

從未來攻擊現在，將當前的靈異放逐至未來……

這些手段，本質上都是在“攪亂時間的正常流動”。

那麼，它的回覆與增強手段，應該也與此有關。

時間鬼被他困在意識深海中，陳宵自身又不可能去攪亂曆史發展，那能夠引發變數的……

就隻有其他靈異了！

他剛纔醒轉冇一會兒，銀蛇就在意識深海內興風作浪……

但陳宵明明感覺，時間鬼已經快被他逼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

它突然恢複了少許狀態，從而單方麵碾壓鬼宵，這其中的原因很可能是……

鬼公路帶來的變化！

時間鬼將這隻鬼帶到了過去，世界曆史很可能會因它的行為而產生變動。

這種涉及到未來改變的事情，很可能讓時間鬼變相達成了“扭曲”的條件，從而反哺自身！

按照這個方向去思索，陳宵微微恍然。

難怪鬼宵剛纔奪得主動權後，時間鬼會反客為主，差點壓製住自己！

鬼公路畢竟喜歡在偏僻路段出現，襲擊條件往往與獨處有關，即便引動變化，造成的反響也要小得多。

但鬼宵不同……這小子巴不得往人多的地方湊！

鬼公路誤打誤撞把它捲入體內空間，反倒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它限製住了鬼宵，消弭了可能發生的大屠殺，讓時間鬼再次虛弱了下來……

陳宵低頭看了看身下那條還在翻騰的銀蛇，不禁有些感慨。

他幫鬼宵解圍，這小子卻誤打誤撞地背刺自己。

反倒是時間鬼帶來的“幫手”，又弄巧成拙地幫了自己一把。

世間萬物，當真是妙不可言。

“……慢慢地走過來~~”

驀地，一縷稚嫩的童音傳入耳側。

陳宵心頭一震。

有人？

他猛地凝神，透過意識深海看向外界。

此刻，鬼宵正在公路上瘋狂宣泄著怒火。

它的形體不斷蠕動，延伸，這麼點功夫已經膨脹到數丈之高，將公路以及周圍的部分地形全部攔腰折斷！

兩道猩紅的光芒自黑暗中射出，它站在公路中央，仰天長嘯。

無聲的咆哮震盪開來，周圍的空氣都因其擴散的靈異而扭曲。

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利爪在其體內探出，僅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從身上蔓延出去。

越來越多的黑色爪痕在公路與周圍的荒漠上出現，堅硬的路麵如豆腐般被輕易撕開，爪痕所過之處，一切都開始崩解！

路麵碎裂，地基塌陷，連帶著遠處的山巒都被蔓延而出的陰影抓碎，隻留下深不見底的溝壑！！

剛開始，還有土黃色彩蔓延至爪痕處，路麵也肉眼可見地自主修複起來，溝壑兩邊重新延伸，接軌，直至將其填平，一道又一道山巒緊隨著爪痕迅速恢複原狀。

但很快，修複的速度就開始趕不上破壞的速度了。

很明顯，鬼宵非常憤怒。

試想一下，被長時間圈禁在一片望不到儘頭與底部的深海內，隻能隨波逐流。

這還不算，明明算是自己的半個家，卻被某條莫名其妙竄進來的銀蛇給欺負了。

現在好不容易恢複自由，轉眼又被拉進一片莫名的空間內……

這叫它如何不怒？

雖然鬼公路也是偽領域，且還具備著稀有的空間屬性，但在鬼宵持續不斷地破壞下，公路的恢複速度明顯捉襟見肘起來。

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

隨著爪痕的一次又一次出現，那被撕裂的公路斷麵，竟然開始呈現出詭異的灰敗之色！

不論是黑色公路，亦或是漫天黃沙，都被爪痕蔓延出的灰色所取代。

原本就枯寂的景色越發了無生機，而這變化，是最先從路邊那些奇形怪狀的仙人掌上被引動。

它們被撕裂成碎片，又隨著黃沙的聚集而重生，持續數十次後，仙人掌莖乾開始不可逆地變為灰色，最後向內塌陷！

一棵又一棵的仙人掌化為飛灰，被風沙生生吹散。

這一次，土黃色彩的凝聚並未讓它們重新複生！

緊接著，一座低矮山丘被蔓延過去的數米黑爪給從中劈開，山體斷麵露出的不是黃色沙土，而是灰敗的岩石！

山丘隨著鬼公路靈異的彙聚而重新癒合，但它的體表也寸寸龜裂，最後竟崩散為細密的沙丘，簌簌落下。

又一爪落下。

終於，剛剛修複的路麵陡然崩裂，新舊爪痕交錯密佈，公路上也出現了無法被修複的裂紋！

自公路上也出現問題後，周圍的空間，開始肉眼可見的出現裂痕，這些裂痕層層疊疊，就此浮現在空氣中，如同無數麵鏡子交錯拚接。

而在最近的一重虛影中，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被倒映了出來。

那是個男孩。

大約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件嶄新的藍布褂子，正向著遠處走去。

他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周圍的異常，還在自顧自地哼著歌謠，而陳宵所聽見的那稚嫩童聲……

正是自其所在的裂縫中傳出！

看來，這條鬼公路應該是群體性靈異，它分有很多條支路，每條支路上都分佈著獨立的空間。

而現在，在鬼宵含怒的宣泄之下，這些空間的壁障正在被打破！

裂縫試圖彌補，可在鬼宵連續不斷的破壞下，終究是變得越來越大。

它周圍的虛像也越來越清晰，直至形成宛若實質的缺口！

壞了！！

陳宵麵色一沉，猶豫要不要暫時放棄壓製時間鬼，先奪取身體的主動權。

但鬼宵已經有了動作！

它迫不及待地鑽進了缺口內，龐大的陰影身軀瞬間融彙到裂縫之中！

下一刻，幼童身後的影子射出兩道紅芒，鬼宵已經在其身後延伸出現，一爪揮下！

“滋啦——”

若有實質的聲音出現，鬼宵的爪子竟然在男孩身上穿了過去！

男孩依舊自由自在地奔跑著，居然毫髮無傷。

鬼宵愣住了。

陳宵也愣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男孩背後，有一塊碩大的黑色裂隙憑空出現。

緊接著，周圍的空間再次劇烈震盪起來。

陳宵很快就反應過來：看來，鬼公路並未放棄。

它隻是……換了一種形式。

既然無法將其困在單一的空間內，那就乾脆層層巢狀，用一層又一層的空間將其“罩”進去！

鬼宵看到了周圍空間的虛像，但就在它跨越空間，利用陰影來進行移動的時候，鬼公路已經生成並且為它套上了一個新的空間！

真正的男孩，還在這個空間之外！

而鬼宵若是故技重施，那鬼公路自然也可以如法炮製！

陳宵心裡微微一鬆，鬼宵闖不出鬼公路的封鎖，這自然是最理想的。

趁著這個時候，先把這隻時間鬼給鎮壓下去！

他微一用力，可時間鬼的身上卻銀光爆閃，竟然一反常態地將壓力全部接下，且有再次反壓回來的趨勢！

這tm，怎麼又變強了？

陳宵差點破口大罵，他低頭看去，發現銀蛇身上的光芒開始重新亮起，宛若鬼宵剛剛脫逃而出那般熾盛。

這不對啊？

鬼宵已經都被鬼公路給困住了，按理說時間鬼應該繼續變弱纔對，怎麼這會兒又翻轉了？

你這到底什麼情況啊？這是完全的虛空補給了？

怎麼感覺它自從穿梭回未來後，變得越來越陰了？！

陳宵百思不得其解，卻隻能拚儘全力進行壓製，再也無暇他顧。

新成形的公路內，鬼宵眼中紅芒驟然暴漲，它現在已經誕生了意識，雖然無法進行複雜的思考，但其天生的戰鬥直覺已經讓它醒悟到——

必須要從根本下手！

它需要做的，不是劃出裂縫來跨越……

而是，將空間本身給摧毀殆儘！

它仰天發出無聲的長嘯，黑色陰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朝著四麵八方撕扯過去。

很快，周圍新構成的景物便儘皆被陰影覆蓋，它們的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紋，原本的色彩也飛快褪去。

鬼公路拚儘全力維持著這處空間不會整體破碎，但卻明顯的力不從心了。

因為鬼宵的這一次攻擊，是最根本的靈異規模與本質的攻擊！

它的靈異總量比鬼公路要多，可以蔓延目之所至的一切空間。

它的本質，也比鬼公路要強，隻要將空間遮住，便能將其生生擊碎！

陳宵心裡發苦，他知道鬼公路已經在努力了，可當鬼宵用這種最粗暴也最根源的法子後……

鬼公路的敗亡已經是板上釘釘。

要知道，同為偽領域，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就如他當初那般，雖然有剋製的緣故，卻僅僅走了一個照麵，就被唐裝黑影打入沉睡。

鬼宵吞掉黑影鬼後，距離領域就隻有一線之隔了。

再加上它的【撕裂】性質對空間明顯也有剋製效果，而其誕生的部分“死亡”特質，更是能夠有效針對一切與“再生”掛鉤的概念……

冇錯，空間的“再生”，也在被針對之列！

照這麼看來，鬼公路還能支撐多久？

很快，新生成的公路上，細小的裂紋終於開始連結，並且以越來越快的速度開始崩裂。

鬼公路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它開始拚命了。

它被時間鬼帶回到這個時代後，明顯對自身的發展有極大好處，這讓它不甘心就此敗走。

尤其是……它纔剛剛升至偽領域啊！

怎麼可能就這樣認命，被打至沉睡卻不知何時醒來？！

黃色的光芒驟然收縮，全部湧向鬼宵所處的空間。

冇過多久，陳宵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起來。

被陰影覆蓋的空間開始崩碎，可無數層疊的空間壁障卻依次浮現而出。

一層又一層，一層疊一層，像無數麵透明的玻璃牆，將鬼宵死死封在裡麵。

陰影扭動，第一次空間壁障終於完全碎裂。

可新生成的第二層空間再次迎上來將其罩住！

緊接著是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那些壁障層層疊疊，密密麻麻，誓要將鬼宵完全困在其內。

隻可惜……

潰敗是連鎖性的。

當第一層空間爆碎之後，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陰影便再一次膨脹，它肆意的左衝右突，僅僅一個照麵就，第二層空間的公路就已經浮現出斷痕！

兩秒後，第二層空間碎裂。

再一秒，第三層。

一刻都冇有為碎裂的第三層空間哀悼，緊接著就是第四層、第五層……

空間生成的越來越快，可崩碎的速度卻猶在其上！

可在這樣潰敗的趨勢下……

“嘶！”

意識深海內，微弱地波動在銀蛇體內傳出，它身體的光芒陡然終止，陳宵瞅準空隙，重新將其壓在身下。

陳宵看著短短數秒內就由盛轉衰的銀蛇，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向外界，發現周圍空間內映襯的虛像已經開始逐步接軌。

不止如此。

陳宵目光一凝，注意到那些土黃色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色，露出隱藏其內的細微銀白色光帶。

隨著鬼公路不斷地抽調靈異，其吸收融彙的那點時間靈異被顯露出來，開始走上舞台。

它們……從沉寂的狀態，被啟用了？？

而這變化，顯然跟鬼公路抽調靈異去壓製鬼宵有關！

銀白色的光帶越來越亮，開始與土黃色彩交相輝映。

“這是要……”

陳宵瞳孔微縮，發現兩個虛像……

終於開始了第一步接觸！

他心中冰涼，瞬間明白了鬼公路內被迫發生的變化。

鬼公路體內的這些空間，原本是相互獨立的。

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空間裡，彼此永遠無法相遇。

這是鬼公路的底層規則。

可現在，隨著大量維穩的空間靈異被抽調，這些獨立空間之間的隔閡，正在被快速打破。

甚至，不止是空間的隔閡，隨著時間靈異開始活躍，這鬼公路體內，就連時間的隔閡也陷入了模糊。

那些原本處於不同“時間流速”的空間，開始隨著空間的交疊而緩慢接軌了！

那個小男孩所處的空間明顯是黃昏時分，可現在，他卻與某個邋遢男人所在的正午時分開始交彙！！

陳宵凝神望去，那片空間的虛像開始越發清晰。

“請你們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

男孩依舊在無憂無慮的往前走，甚至還時不時停下來看著周圍的野花。

而在公路的另一端……

一個穿著邋遢，臉上滿是疲憊的男人跑了過來。

他所處的正午背景飛快消逝，進入了小男孩兒所處的黃昏時分。

他的眼中滿是茫然，看見男孩後，眼中甚至流露出恐懼，似乎還冇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看著男孩靠近自己，愣在原地。

男孩一蹦一跳的靠過去，直至……

兩人對視。

“叔叔？”男孩歪了歪頭，有些好奇地問，“你的臉怎麼這麼白呀？？”

“糟了。”

陳宵心中暗叫不好。

獨立空間的接軌，相處不同時間的人相遇，並且……

產生互動！

這本身……就是對曆史的最大擾動！

這下子，時間鬼得加強到什麼程度？！

不行，得先發製人！

他猛地集中意識，向下壓去。

“嘭！”

銀蛇體表的銀光驟然黯淡，差點被陳宵突如其來的攻勢給打進深海！

嗯？

陳宵麵色古怪，看著不但冇有變強反而又虛弱了一分的銀蛇。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他心裡微微一動，陡然浮現出一個猜測。

難不成……這次跨時空的交彙，不是他們穿越回來產生的新變化，而是……

原本曆史上，就曾經發生過的事？！

而現在，因為種種意外，這幕曆史再度得以重演？

所以剛纔鬼宵被困住，這銀蛇反倒加強了……

如果鬼宵不激烈反抗，讓鬼公路抽調靈異的話，他體內的空間反而不會產生交彙？

“哢——！”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最後一層空間壁障……徹底破碎了。

而這一次，鬼公路再也來不及將鬼宵籠罩，限製在體內。

鬼宵藉此流竄而出，宛若多米諾骨牌一般……

在它脫離限製的這一瞬，鬼公路的所有空間，都同時大麵積的坍塌起來！！

陳宵透過周圍的空間虛像，看到了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

有男人在公路上瘋狂奔跑，突然一腳踏空，墜入無儘的虛空；

有女人蜷縮在路肩，瑟瑟發抖，眼睜睜看著周圍的景色如鏡子般片片剝落；

有老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喃喃祈禱，隻是他不是很好運，他所在的那片空間剛好被鬼宵席捲，黑暗將其徹底籠罩！！

悲慘的哀嚎，絕望的尖叫……

那些被捲入公路的受害者，在諸多空間崩塌的那一刻，終於被儘數釋放出來！！

不過陳宵深知，這些都是“假”的。

那些人看似死亡，身上卻籠罩著極其濃鬱的銀白光芒。

直白點說，他們都是被時間鬼影響過的人，這些人都來自於時間領域未破滅前的時刻，他們隻是一種……

虛像。

陳宵已經打破了領域，因此這些人的死亡其實無關緊要，他們的未來不會被因此註定。

鬼公路體內的諸多時間內，隻有那個男孩兒……

纔是真實的！！

他真實的來自於過去！

“——！”

無聲的咆哮再次震盪，鬼宵仰天長嘯，它席捲了這麼多人，卻發現自己並未得到“滿足”。

開始朝著“死亡”過渡的它，同樣發現了那些人的本質！

因此，它開始蔓延向更多還未碎裂的空間，欲要享受那生命流逝的快感！

在鬼公路創造出的這諸多空間內，距離已經失去了意義，念之所起，咫尺天涯。

鬼宵的身體也得以再次不斷膨脹，無止境的延伸，那黑色陰影如潑墨般向四麵八方蔓延過去！

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失去色彩。

“哢！”

一聲輕微的脆響傳來。

空間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那些被黑色觸及的空間，開始大片大片地陷入崩解。

頃刻之間……

鬼宵所蔓延出的黑暗，就已經到了那個男孩與邋遢男人的交彙之處！

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還站在原地，似乎很是傷心，居然當眾哭了起來。

鬼宵盯著目前所遇到的，那唯一鮮活的生命，兩道猩紅的目光都熾烈起來。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黑色，朝著男孩所在的方向……

洶湧而去。

要不要救？

陳宵單腳下壓，將銀蛇踩在海麵下，陰晴不定的看著遠方。

他現在已經有些分不清了。

鬼宵吞噬這個男孩兒，是原本就發生的，還是本該未發生的？

如果救下他，自己是否就改變了曆史，致使時間鬼重新強盛？！

到底該怎麼做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