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厲鬼怎麼辦？ 第92章 追溯源

前方的虛影有些許失真，它們的身上有很多地方都有所缺失。

約翰走近檢視，除了在網站上簽訂的賣身契約之外，又在它們缺失的地方找到了大段文字。

【契約：五截靈異鎖鏈；

代價：五截靈異鎖鏈（已收回）】

靈異鎖鏈？

約翰立刻聯想到了那些傀儡身上湧出的鎖鏈，這些鎖鏈明顯被這隻鬼強行送給了自己操控的傀儡，然後再以另一種方式收回，這樣一個倒手，鎖鏈鬼用來限製它的靈異反而被它所用。

從這段文字來看，契約的形式似乎有所變化，變得更公平了……

因此，它的限製能力也更強了，‘義務’二字變成了‘代價’。這是否意味著，它索取相應回報的能力也會變強？

約翰是見過這隻鬼使用那些鎖鏈的，隻能粗略運用那些鎖鏈本身，無法發揮出【禁錮】性質。

畢竟鎖鏈隻是能力發揮的載體而已，它雖然利用這契約獲得了鎖鏈，卻隻能得到相應構成鎖鏈的靈異，在靈異對戰中實際極為有限；而就這些虛影身上的殘破來看，這種強行讓其分擔靈異的方式也會讓傀儡受到損害。

仔細想想，這個手段其實並不占什麼便宜。

隻是他的傀儡太多了，人類相對來說又太廉價了，數量累積到一定程度反而形成了質變，讓其顯得有些無解。

不過根據這些資訊來看，這隻鬼也是見人下菜碟的，普通人在它麵前冇有議價權，就各種騙人讓其在無意識間簽訂不平等契約。

真要麵對靈異，它反而需要擔心收不回成本，所以選擇付出差不多的代價來確保契約效力加強。

即便如此，麵對真正強大的靈異……

看著更前方隻有一半的虛影，約翰又忍不住露出嘲諷似的笑容。

果然，即便是看似平等，約束能力更強的契約，在雙方地位或者說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這隻鬼依舊對其毫無辦法。

【契約：‘奴’的生命；

代價：相應靈異（未收回）】

這個傀儡他有印象，是第一次看見那隻蝙蝠鬼的時候，被其一口吞掉了一半，而這隻鬼卻根本拿不回自己付出的。

【契約：‘奴’的血肉；

代價：相應靈異（未收回）】

這個他也有印象，陳宵與希娜從天而降，這兩個人都很強大，經驗也豐富。他們長時間不出現，自己還真以為這兩人遭遇不測來著，如今看來，怕隻是被鬼給困住了一段時間……

陳宵出現之後，就抽離了大量傀儡的血肉，而這隻鬼似乎……也冇有在他身上收取代價的能力？

再回想起陳宵當時做出的分析，他該不會也進入了什麼‘領域’層次了吧？

這絕對算是個好訊息……約翰心裡湧現出喜悅，就目前來看，陳宵越強，就越能夠保住123區剩下的居民。

前麵的虛影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空白與憑空升騰的文字……

不對，還有四五個虛幻的光團。

約翰有些好奇，又走過去檢視。然後發現，這些空白處的文字本來應該有人存在，隻不過它們的全部身軀都被蝙蝠鬼給吞下，或者是獻出了自己幫助這隻鬼進行空間轉移，所以不複存在。

這裡空留下一地記錄，證明他們曾與一隻鬼做過交易，然後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唯獨那四五個光團，還真記載有不一樣的東西！

【契約：十四名‘奴’的生命；

代價：相應鏡像的操控權（已收回）】

這是……特倫斯那隻鏡子鬼創造出的靈異！

鏡子鬼當時一次性製造出了上百名自身鏡像，殺了數千名‘奴’，結果最後反被這隻鬼給侵蝕……

它操控了特倫斯製造出的鏡像，讓其纏鬥狗咬狗，結果局麵剛有所偏轉，陳宵就出現了，然後直接進行了大清場……

不過，它操控的這些鏡像裡，似乎還有一些並未出現，也因此被僥倖儲存了下來。

想起希娜之前在自己身軀旁唸叨的內容，約翰真恨不得現在就跳出這鬼地方，駕馭兩隻鬼，把這些被操控的鏡像招出來，反本溯源去找到那隻躲藏起來的鏡子鬼！

這樣想著，他又將視線看向了遠方，這鬼地方他到現在也冇找出逃離的線索……

如果真的有機會，那肯定就在前方纔對，在後幾張書頁內。

約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猛地奔跑起來！

隨著他速度加快，遠方的地平線也逐漸掀起波浪，一張張的書頁被接連翻過，很快，前方出現的虛影又再度凝實起來！

約翰稍微放慢腳步，再次湊近觀察。

【契約：3畝土地

代價：60枚第納爾】

第納爾？約翰不由得一怔，這個貨幣他也知道，塞爾威亞，伊拉可等地都有自己的第納爾貨幣……

但他能夠確定，這隻鬼是由123區的事件所催生，絕非投放鬼。

這應該是這隻鬼第一次出現纔對！

為什麼它會有這些記錄？而且這些記錄似乎隻是記錄本身，它隻是記載了這件事，交易的雙方與這隻鬼無關，因此後麵也並未標註什麼‘已收回’跟‘未收回’……

【契約：2鬥冬小麥種子；

義務：來年償還4鬥冬小麥種子；

附加條約：在領主土地勞役一週時間】

又見不平等條約！

約翰又在前麵的虛影看到這介紹，徹底確定，這隻鬼恐怕在歐洲中世紀就有了雛形，因為這是典型的地方領主與當地農民的剝削條款！

如果還上了還好，還不上，農民就會被敲骨吸髓，賣地賣女，直到自身成為農奴……

這隻鬼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現，它跟隨並且記錄了諸多契約，直到如今才凝聚出來！

鬼絕非是全球異變後纔出現的，它們在異變之前就已經有所征兆！

約翰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他突然有一種感覺。

這隻鬼恐怕具備有邏輯性，甚至擬人化的思維，這一路而來，它都是在有意引導自己……

在它與鎖鏈鬼較量並且落入下風後，它就一直在等待自己出現……

他再次加快腳步，充當地麵的書頁翻動起來，冇有多久，約翰終於抵達了儘頭。

這片世界的儘頭，也是此處的最後一張書頁。

最中心的地方，隻有一個佝僂的老人虛影，這個虛影尤為凝實，可謂纖毫畢現；他衣著華貴，卻神情專注，在一張羊皮紙上書寫著什麼，隨後咳出血來，整個人很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所有的動作都被記錄下來，在這片書頁的最中間來回播放。

約翰走近觀看，他學過很多文字，雖然辨認艱難，卻能夠看出些許端倪。

羊皮紙的邊緣畫了很多紋理，這似乎是……中世紀曾經盛極一時的契約樣式……

約翰越看越覺得熟悉，他似乎有關注過類似內容，這是……

是了！

曾經在貴族之間廣為流傳的黑魔法契約書，那時傳有這樣的故事，隻要將靈魂出賣給魔鬼，就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種樣式的文書，曾在自己就讀的神學院圖書館裡留有記載！

這麼說……這老者似乎想與魔鬼做交易？然後他意外死亡，促使這隻鬼自那時開始出現？

約翰凝神檢視起虛影上升騰的文字。

【契約：新的生命

代價：所有智慧（部分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