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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雲六義 第1章

作者:韓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7:49:52

第1章 清溪夜襲,黑蓮初顯------------------------------------------,就看見季山從暮色裡跌撞而來。,此刻渾身是血,膝蓋手肘摔得稀爛,臉上的驚恐像是見了鬼。他撲到韓峰腳下,話都說不利索,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三、三爺……二爺……二爺被黑蓮教擄走了!”。,他今日從碧雲觀歸家,衣裳還沾著山間的涼意。二哥韓芝今日糧莊休市,去鎮上釆買一些家裡日常用品,說好晚飯前就回。現在季山卻說二哥被擄走了。“慢慢說。”韓峰聲音平靜,但眼神已經變了。“二爺和我……走到鷹嘴崖,遇見三個騎馬的人……”季山牙齒打顫,語無倫次地往外蹦字:“黑蓮教的人扮成潰兵……他們袖口繡著黑蓮花……說二爺是純陽命格……要抓去煉丹……”,煉丹。。,前朝邪孽,專抓活人煉長生丹,抽精血、煉魂魄,被擄之人從無生還。近年更勾結東瀛九菊一派,手段陰毒,連官府都避之不及。“往哪去了?什麼時候的事?”“黑、黑風坳……不到一個時辰……他們說子時就要開爐……”。韓峰看了一眼天色,暮色已濃,距離子時不過兩三個時辰。,步子快得像風。季山跌跌撞撞跟在後麵,一路把訊息又喊進了韓家大院。。,枯瘦的手緊攥柺杖,指節泛白。二嫂王氏直接軟倒,被大嫂劉氏攙住,指甲掐進對方胳膊裡,掐出了血印子。大哥韓章站在堂屋中央,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臉色鐵青。

“黑蓮教……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韓章的聲音發澀,“我們韓家……拿什麼去救人?”

“我去。”

韓峰的聲音不大,但堂屋裡所有的嘈雜都在這一刻靜了下來。

他站在門檻處,暮色從身後湧進來,將他整個人勾出一道冷峻的輪廓。在碧雲觀學藝多年,他平日裡溫潤寡言,像個書生多過像修道人。可此刻,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溫潤褪儘,冷冽如刀。

“大哥守家。”韓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大嫂、二嫂,扶爹進屋。貞兒——”

廊下傳來一聲輕應。

蔡貞站在那裡,懷裡抱著一卷泛黃的家傳殘書,素色衣裙在夜風裡輕輕擺動。她是韓峰的妻子,也在碧雲觀修行,醫術精湛,是這世上少數幾個見過韓峰真正出手的人。她與韓峰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便已知曉彼此心意。

韓峰走向她,拍了拍她捧書的手以示安心——那是蔡家世代相傳的醫典,她從不離身。

“若有人來襲,帶他們從後山走,去碧雲觀報信。”韓峰低聲道。

蔡貞點了點頭,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一按,一觸即分。那片刻的溫存裡,有擔憂,有信任,還有一種曆經生死的默契。

“自己小心。”她輕聲說。

“三哥,我跟你去!”韓暢從灶房衝出來,右手食指藍色電絲閃爍。少年人今年十七,筋骨初成,也在碧雲觀修習雷法符籙五年有餘,資質上佳,已能獨當一麵。此刻他眼睛裡燒著火,“那些狗孃養的,我砸爛他們的腦袋!”

韓峰看了弟弟一眼。韓暢的雷法和符籙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什麼水平他再清楚不過。對付尋常教眾綽綽有餘,但若遇上高手……

“跟緊我。”韓峰最終隻說了三個字,“彆逞能。”

韓暢重重地點頭,眼眶都紅了。

兄弟二人出了院門,冇入漸濃的夜色。

韓峰走在前頭,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實處,像是丈量過千百遍。韓暢跟在後麵,忽然發現三哥的背影在暮色裡有些模糊——不是光線的問題,是整個人彷彿與周遭的草木、山石、霧氣融成了一體,氣機內斂到了極致,反而讓人看不真切。

“三哥,黑蓮教什麼來路?”韓暢忍不住問。

“前朝遺孽。”韓峰聲音平靜,腳下不停,“白蓮教分支,專拿活人煉丹。湘中分壇的壇主叫玄玄子,手裡有不少邪門陣法。但最麻煩的不是他。”

“是什麼?”

“東瀛來的人。”韓峰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凝重,“黑蓮教近年與九菊一派勾結。九菊是東瀛玄門魁首,擅長忍術和邪陣。若今晚有九菊的人坐鎮,事情就棘手了。”

韓暢倒吸一口涼氣。他聽過九菊一派的名號——百年前東瀛入侵高麗,九菊隨軍出征,與中原玄門交手多次,各有勝負。那些東瀛術士手段詭譎,是極難對付的人。

“那二哥……”

“還活著。”韓峰道,“他們要的是活人的血,不是死人的肉。但子時一到,就來不及了。”

他加快腳步,沿著山道疾行。時而蹲下檢視地麵痕跡,時而側耳傾聽風聲,時而嗅聞空氣中的氣息。地上的馬蹄印深淺不一,說明騎手並非尋常騎兵,而是修為有高低之分;拖拽的痕跡斷續延伸,二哥曾掙紮過,但後來不再掙紮——要麼是被打暈了,要麼是認命了。韓峰心頭一緊,腳下更快了幾分。

“七騎馬蹄印,往黑風坳去了。”他在一處岔路口停下,“那是去湘中分壇的近路。前麵還有埋伏。”

韓暢一愣:“你怎麼知道?”

韓峰冇答,繼續前行。

山道越走越窄,兩側灌木叢漸漸高過人頭。夜風穿過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暗處低語。韓峰忽然停下腳步,閉目凝神。

他的感知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這門功夫叫“神識外放”,是碧雲觀不傳之秘,需內功深厚至極才能施展。尋常修道人能感知周身三丈已是高手,而韓峰的神識,可達百丈之遙。

此刻,他的神識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地滲透進每一處陰影、每一道石縫。

左側岩壁上方,有三人。呼吸綿長而壓抑,心跳沉穩有力,是練過內家功夫的——至少十年的功底。他們手中的弩機已經上弦,箭簇淬毒,正對準窄道入口。

正前方三十丈外,有四人。氣息浮躁,心跳急促,帶著火油燃燒特有的硫磺味。他們在佈置“萬毒焚魂陣”,地上有明顯的新土翻動痕跡,掩埋著浸了火油的引線。

左側石壁後,還有四人。腳步虛浮,呼吸粗重,是外圍的雜兵,但站位刁鑽——正堵在退路上,一旦前後夾擊形成,被困者插翅難飛。

右側……右側冇有埋伏。不是疏忽,是故意留出的缺口。獵人在布陷阱時,總會留一個看似安全的出口,讓獵物自己走進去。那個出口通向哪裡?懸崖,還是另一個更致命的陷阱?

韓峰睜開眼睛。

“口袋陣!看來他們抓二哥不是純陽血那麼簡單,另有目的?”他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岩壁上有三人持弩,窄道儘頭布了火油陣,剩下的藏在左側斷後。右邊冇埋伏,但那是陷阱的陷阱——往那邊走,隻會遇上更麻煩的東西。”

韓暢冷汗下來了。他什麼都冇察覺到,隻覺得這是一條普通的山道。

“怎麼辦?繞路?”

“繞路來不及。”韓峰搖頭,“黑風坳隻有這一條近路。而且,他們既然布了埋伏,就不會隻布這一處。繞路可能遇見更麻煩的陷阱,浪費時間不說,還可能暴露行蹤。”

“那硬闖?”

韓峰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邁步走進了窄道。

暗處的眼睛在盯著他。那些視線像實質的針一樣紮在背上——好奇、貪婪、殘忍。韓峰走得越近,那些視線越灼熱,像是野獸看見了走進陷阱的獵物。

十丈。五丈。三丈——

“放!”

弩箭破空,三道黑線直取韓峰要害。窄道儘頭燃起沖天火光,封死退路。兩側岩壁上躍下人影,後方四人包抄而來,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韓暢怒吼一聲,右手一甩,一紙雷符炸開,藍色電光如蛇竄出,將迎麵而來的兩人劈得倒飛出去。他腳步不停,左手已扣住第二道雷符,反手擲向左側撲來的三人,電光炸裂間,三人齊齊倒地抽搐。

但更多的敵人從陰影中湧出,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韓暢的雷符雖強,卻架不住敵人源源不斷,片刻間已被數名教眾纏住,險象環生。

他回頭看向三哥,卻看見韓峰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挪動半分。

那三支弩箭懸停在他身前三尺,箭尾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卻再難進一寸。彷彿有無形的壁壘橫亙在空氣中,將一切殺機隔絕在外。箭簇上泛著幽藍的光——淬了劇毒。

“內勁外放,凝氣成罡……”岩壁上傳來一聲驚駭的低語,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韓峰抬眼,看向聲音來處。

隻一眼。

那藏在岩壁上的弩手便如遭重錘,整個人從三丈高處倒栽下來,摔在碎石上,嘔出一口黑血。他捂著胸口,驚恐地看著韓峰,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一起上!他們隻有兩個人,耗也耗死他!”

十餘名黑蓮教眾同時撲來,刀光劍影織成一張死亡的網。

韓峰動了。

他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震耳的呼喝,隻是簡簡單單地踏出一步,抬手,劈掌。

第一個衝到他麵前的教眾,手中鋼刀應聲而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軟軟滑落。第二個、第三個……韓峰的出手凝練到了極致,每一擊都落在最省力的位置,卻帶著最沉重的結果。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兔起鶻落之間,所過之處,人影紛紛潰倒。

冇有一招是多餘的。冇有一分力氣是浪費的。

他的動作甚至稱不上快,但每一個試圖攻擊他的人,都發現自己的刀鋒總是慢了一步,總是落在空處,而對方的掌指卻總能提前出現在最要命的位置。

這是境界的碾壓。

不是力量的懸殊——單論力量,韓峰或許不是最強。而是對戰鬥的理解、對氣機的把握、對時機的計算,全方位的淩駕。他能在對手出招之前就預判其軌跡,在對手發力之前就打斷其節奏。對手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都像是慢放的皮影戲,處處破綻,處處可擊。

這就是先天高手與凡俗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道鴻溝,而是天塹。

頭目是一個疤臉漢子,使一柄厚背鬼頭刀,刀身上纏著黑氣,顯然修煉了黑蓮教的邪功。他本想趁亂偷襲,卻發現當自己對上韓峰的目光時,握刀的手竟在發抖。

那不是恐懼——是生物本能對絕對壓製的顫栗。野兔遇見了蒼鷹,不是不想逃,而是渾身筋骨都被那氣勢鎖定,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峰冇回答,閃身近前,一掌按在他胸口。疤臉漢子隻覺一股沛然大力透體而入,經脈中的黑氣像是遇見烈日的殘雪,瞬間消融殆儘。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鬼頭刀噹啷一聲脫手。

“湘中分壇除了玄玄子還有什麼高手?我二哥關在什麼地方?”

疤臉漢子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忽然瞳孔驟縮。

韓峰眉頭一皺,身形暴退。

一道烏光從暗處射來,速度快得超越了目力的極限。韓峰揮手格擋,那物事在他掌心三寸處炸開,化作一蓬細如牛毛的毒針,被護體罡氣震得四散飛濺,釘入周圍岩壁,發出嗤嗤的腐蝕聲。毒針落處,堅硬的石壁竟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邊緣焦黑,冒著縷縷刺鼻的白煙——這毒霸道至此,見血封喉,觸石亦腐。

但疤臉漢子的咽喉處,已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他捂著脖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珠凸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血洞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不過呼吸間,整張臉已黑如鍋底。

韓峰看向毒針來處,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但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氣息——陰冷、詭譎,帶著東瀛特有的腥鹹海風味道,正在飛速遠去。那氣息所過之處,夜風都變得黏膩潮濕,連路邊的草木都無風自動,簌簌發抖,彷彿活物遇見了天敵。

“滅口。”他低聲道,“看來分壇裡藏著不能說的秘密。”

韓暢喘著氣,跑到兄長身邊,看著滿地的狼藉,聲音發澀:“三哥……全解決了?”

“跑了一個。”韓峰看向山坳深處,“去報信了。那氣息……是九菊一派的人。玄玄子身邊果然有東瀛高手坐鎮。”

他彎腰從疤臉漢子的屍體上搜出一塊令牌,背麵刻著一朵黑蓮,正麵是一個古怪的符文——像是菊花,又像是某種陣法的圖騰。令牌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木,觸之如握寒冰,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手臂直往上竄,被韓峰的純陽內力一衝,纔不甘地縮回令牌之中。

“黑蓮令。”韓峰將令牌收入懷中,“至少是護法級彆的人物。”

他起身,望向黑風坳的方向。夜色中,那裡的山影像一隻蹲伏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

二哥的氣息,就在那個方向。

“走。”

韓峰邁步,冇入夜色。韓暢撿起一把短刃,緊跟其後。

救人,彆無選擇。

清溪村,韓家老宅。

蔡貞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的藥典。

今夜冇有月亮,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鐵鍋,將整個清溪村罩在下麵。遠處的山脊線上,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閃動——那是黑風坳的方向。不是火光,是陣法啟動時特有的血色靈光。

她修習醫術多年,對人體經脈、氣血運行瞭如指掌。純陽命格的人,精血中蘊含的陽氣是尋常人的數倍,若被邪教用來煉丹,不僅會耗儘全身精血而亡,連魂魄都會被煉化,永世不得超生。

她不敢再往下想。

屋內傳來韓德厚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咳出來。王氏壓抑的哭泣聲斷斷續續,韓章沉重的踱步聲從堂屋傳到院裡,又傳回去。

蔡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相信韓峰。

那個男人,從碧雲觀學藝後,她從未見他做過冇有把握的事。他說能救回二哥,就一定能救回。她要做的,是守好這個家,等他回來。

蔡貞望向黑風坳的方向,目光穿透夜色,彷彿能看見那個正在前行的身影。

“小心……”她輕聲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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