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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麻袋內的沈清晏早已淚流滿麵。
“殿下，您一定要為輕媚報仇啊。”柳輕媚依偎在蕭景淵懷中，聲音楚楚可憐。
蕭景淵本就因沈家一案心緒煩躁，此刻又被柳輕媚的眼淚勾起無限憐惜。他二話不說，抄起一旁的木棍便朝著麻袋狠狠砸去。
“唔！”沈清晏痛得渾身痙攣，卻因嘴被堵住，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咽。木棍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帶著狠厲的力道，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午後。那時她還是備受寵愛的太子妃，
蕭景淵為她廢黜宮中苛規，為她修建滿庭梅苑，甚至為了她力排眾議和群臣為敵。
木棍還在不停落下，沈清晏的意識漸漸模糊。在瀕死之際，她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伸手從麻袋縫隙中拽住了蕭景淵的衣襬。
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一個熟悉的物件——那是當年她親手為他挑選、刻上二人名字縮寫的定情玉佩。
“清晏。”記憶中那個青澀的少年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以此為證，此生不負。”
沈清晏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扯下了那枚玉佩。
蕭景淵隻覺腰間一輕，低頭瞥見掉落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玉佩，反手又是一棍，生生打斷了沈清晏試圖抓住玉佩的手腕。
“啊！”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沈清晏終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蕭景淵渾身一震，但這聲音卻被外麵的雨水聲音掩蓋。
大概是聽錯了吧，蕭景淵冇有在意。
他打累了，將木棍隨手扔在一旁，冷聲道，“把她扔出去，彆臟了這裡。”
侍衛上前拖起麻袋，毫不憐惜地將她扔到柴房外的雨中。
暴雨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浸透了麻袋，混合著血跡，在沈清晏周身蔓延開來。她艱難地從麻袋中探出頭來，雨水立刻模糊了她的視線。
但她清晰地聽見裡麵傳來的調笑聲。
“殿下，今夜雨這麼大，您就留下來陪輕媚吧。”是柳輕媚調皮的聲音。
“好。”蕭景淵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溫柔，“我陪你。”
沈清晏蜷縮在雨中，渾身劇痛，卻比不上心中的萬分之一。她聽著屋內傳來的曖昧聲響，每一個聲音都像是在淩遲她的心。
“蕭景淵，柳輕媚，”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立誓，“隻要我沈清晏還有一口氣在，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雨漸漸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沈清晏用儘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掙脫麻袋。她的手腕已經扭曲變形，每動一下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她艱難地蹣跚著，在泥濘中留下一道血痕。從城郊彆院到東宮的路，她走了整整一夜。
當晨曦微露時，她終於回到了東宮。守門的侍衛看見她這副模樣，都嚇得不敢上前。
沈清晏推開來攙扶的丫鬟，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走向書房。她用還能活動的左手，顫抖著鋪開紙筆。
“臣妾沈清晏，今以血書為證......”
每一個字都寫得極其艱難，血跡不斷從手腕處滲出，染紅了紙張。但她還是堅持寫完了整封休書，將這些年所有的情愛與癡纏，都化作這寥寥數語。
寫完休書，她將那枚沾血的定情玉佩壓在紙上，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剛出東宮不遠，她便因體力不支跌倒在地。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死在這裡時，一個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清晏？”
她艱難地抬頭，看見謝珩之震驚的臉。
“怎麼會這樣？”謝珩之立即脫下外袍裹住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沈清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隻是死死抓住謝珩之的衣袖，眼中滿是懇求。
“彆怕，”謝珩之將她輕輕抱起，帶上馬車，“我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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