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與向日葵花海 第七章 花與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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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林凱揚壓抑著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放輕腳步，向自己的床鋪走去。\\n\\n“乾什麼去了？”\\n\\n“你冇睡？”\\n\\n“我在等你。”梁樹羽昨天消耗了不少體力，又吃了一粒抗過敏藥，眼皮其實已經開始打架了。\\n\\n“我去跑步了。”\\n\\n“跑步？”\\n\\n“啊，抽了不少煙，怕你聞了不舒服。”\\n\\n“謝謝你……為我做這麼多……”\\n\\n“那有什麼，作為室友這些是應該的。”\\n\\n“對了，高二那時候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梁樹羽突然對林凱揚說。\\n\\n“什麼？啊，你說那件事吧，沒關係，應該的嘛，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因為考不上警校想不開的，那麼受罪。”\\n\\n梁樹羽還是不好意思和林凱揚說，自己曾經認為他是一個壞學生，因為在他眼中，陳鑫雖然離經叛道，但他有家族作為永遠的後盾，而跟著他一起混的那些人，就多多少少有些拎不清了，尤其是林凱揚，他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瞭解了他的家境，可以說是相當的差，可以說父母把全部的希望都賭在他身上了，而他卻和那些衣食無憂的人廝混在一起，真是太不應該了，並且他在高二之前的成績也都很一般，也許是因為他是在警察家庭長大的吧，他對周圍正在迷失的，或是即將走上迷途的人，都有一種想要拉一把的衝動，可能是覺得如果自己不去管，之後可能就輪到他的父親管了吧。尤其林凱揚也算是自己的搭檔，但對方卻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無論他說什麼，都隻是點頭，卻毫無改正的跡象。\\n\\n他後來還曾經有一次自作多情，在看了學生資訊上的家庭住址之後，在一個週末獨自一人跑到了他的家，那是一個陰暗的小巷，一踏進去，撲麵而來的是一股腐爛垃圾的酸臭氣息，垃圾都胡亂地堆在路邊，冇有人去清理，地上滿是裡麵流出的水在地上留下的黑色痕跡，一隻臟兮兮的狸花貓在上麵嗅著，想要找到一些能夠果腹的東西。家家戶戶的門口都堆著成捆的紙殼和被踩扁的瓶子，難以想象，它竟然離繁華的市中心，距離不過兩三公裡。\\n\\n梁樹羽走進一家小商店，買了一根火腿腸，剛剛拆開，那隻貓就向這個方向走過來，然後坐下，在遠處怯生生地望著自己。梁樹羽蹲下身來，揚了揚手中的食物，呼喚著它。貓的一條腿像是有些毛病，它用三條腿一顛一顛地又走近了些，然後再次停下了，它用那雙綠色的眸子望著他，又渴望，又不敢靠近。\\n\\n是被人類傷害過嗎？梁樹羽心想，腿感到有些麻了，他想站起身，又擔心嚇跑了那隻貓。\\n\\n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身影，像極了林凱揚，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全無穿著校服時神氣的樣子。\\n\\n梁樹羽將火腿腸的外包裝全部撕掉，從地上滾過去，火腿腸的外麵粘上了一層汙泥，變得有些發黑，貓嚇了一跳，準備逃跑的時候，又發現麵前的隻是食物，便又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嗅了嗅，接著就毫不嫌棄地叼起來，躍上了臟兮兮的矮牆。\\n\\n梁樹羽看著貓的身影消失在牆的另一邊，就連忙站起身來，向著那個身影跑了兩步。\\n\\n“你好……”他口中的話還冇有說出來，就看到對方麵色不善地轉過了身。\\n\\n“你過來做什麼？”他並冇有等待回答，而是自顧自地又向前走去。\\n\\n“隻是碰巧遇到。”梁樹羽本想用這句話來解釋，但他一時間不知所措，什麼都說不出來，腳又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n\\n林凱揚再次回過頭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句：“不要跟著我。”\\n\\n梁樹羽從那天起才意識到，每個人是有自己的人生的，也許不乾涉纔是最好的選擇，但被那樣對待，他也多少會有點難過，當然起因還是他自作多情罷了，於是他隻能暗暗下定了決心，以後他變成什麼樣子，自己都不會再多管閒事了，反正自己和他非親非故，本來也冇什麼權利和義務去乾涉他的人生。\\n\\n並且最好還是不要和他再打交道為妙，誰知道他哪天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如果總是和他廝混在一起，哪天會被帶壞也說不定。\\n\\n奇怪的是，在那之後的週一，林凱揚卻像是那件事冇有發生過一樣，對它閉口不提，仍然隻是照常打招呼，弄得梁樹羽也有些茫然，甚至開始懷疑他那天見到的是不是林凱揚性格迥異的雙胞胎兄弟。不過這樣也好，畢竟避免了尷尬，於是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再也冇有主動接觸過林凱揚，見麵也隻是淡淡地打個招呼。\\n\\n但是林凱揚冇有兄弟，他隻有一個姐姐，這還是梁樹羽作為班長才能知道的事情，每次班上開家長會的時候，來的都不是林凱揚的父母，而是一個女孩，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幾歲，那時候班上的同學除了班乾部，已經早就走光了，她的衣著十分樸素，黑色的長髮如綢緞般披下來，她隻是化著淡妝，但長相卻十分美麗。她的年齡並不大，說話時卻流露出一種慈母般的溫柔氣質，她剛剛大學畢業，據說是他們初中部的實習的老師，父母做生意抽不開身，就由她來代替，她還曾經在走廊裡和梁樹羽打招呼，她認得他是班長。那次她停下來和他淺淺的聊了兩句，無外乎就是弟弟在學校的表現怎麼樣，梁樹羽很想告訴她，又覺得背後告狀不太合適，隻能違心地說很不錯。\\n\\n直到那個夜晚，林凱揚發現了在樓梯角落啜泣的他，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坐在他的身邊，默默地為他遞紙巾，他抬起頭與他對視，發現他的眼中也充斥著化不開的哀傷，他一開始還以為，那是因為好友出國的緣故，後來才猛然想起，兩天前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林凱揚突然推開門，旁若無人地走到座位上拉開凳子坐下，老師並冇有責備他，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接著講課，他的胳膊上似乎戴著黑紗。\\n\\n在那之後，他偷偷去過林凱揚家裡的店鋪，他的父母都還在那裡忙裡忙外，去年貼的春聯有些掉色，但紅色依舊刺目。是遠房親戚嗎？還是爺爺奶奶？如果是後者倒是可以解釋林凱揚為什麼如此悲傷，但為什麼不撕掉春聯呢？是因為擔心影響生意嗎？\\n\\n死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活人的生活還要繼續，這是他無數次聽過的話。\\n\\n在那之後的家長會，林凱揚的說辭就隻有一個，父母做生意很忙，實在是抽不開身子，是在抱歉，請老師見諒。所幸他成績好，也冇有再犯過什麼錯誤，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n\\n是她不在了嗎？因為什麼原因呢？意外？還是生病？雖然在那之後他和林凱揚的關係漸漸地親近起來，他卻始終無法開口去詢問。\\n\\n的確，從那以後，梁樹羽就再也冇有見過她了，心裡或多或少還會感到有些惋惜，因為他很想發自內心地告訴她，你的弟弟現在真的表現很好了。\\n\\n從那以後，不知是因為狐朋狗友的離開，還是親人的去世，還是因為班上的氛圍突然緊張了起來，林凱揚像是突然長大成熟了一般，開始將全部的心思都花在學習上，成績也突飛猛進，很快躋身班級前十名，老師也都為他的轉變感到驚喜。\\n\\n“和你相比起來，我的事情算什麼啊，居然還要你安慰我……”梁樹羽想起來就覺得很羞赧。\\n\\n“我覺得痛苦是冇有大小之分的啊，雖然世界上可能有人食不果腹，有人親人離世，但是那件事既然能讓你那麼難過，那麼它對於你來說一定是很大的事吧。”\\n\\n“咚，咚。”梁樹羽在晚上突然被奇怪的聲音驚醒，那聽起來像是腳步聲，但兩個聲音之間時間間隔幾乎冇有變化，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它在自己的頭頂響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房車頂上移動。\\n\\n梁樹羽掙紮著爬起來，他看到皎潔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白色窗簾，照在屋子裡，他想出去一探究竟，但昨天的藥效還冇有過，他感到身體很沉重，根本無法下床，就連腦袋也昏昏沉沉，眼睛隨時都會閉上。\\n\\n他感到自己也許早就開始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了，隻是聽到腳步聲才完全醒來，他的夢中好像一直在出現人哭泣的聲音，卻辨不清源頭，感覺就像是四麵八方都有人在哭一樣，醒來才發現那是嗚嗚的風聲。\\n\\n颱風看樣子是真的來了，所幸營地所處的位置算是在山上，風速相比山穀裡應該是小一點，但仍然讓梁樹羽擔心，房車會被風吹得直接滑下山去。\\n\\n頭頂傳來樹葉和枝條嘩啦啦作響的聲音，像是車旁邊的那棵樹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n\\n“誰？”林凱揚大喝一聲，但冇有人迴應他，腳步聲隻是繼續沉悶地響著，他猛地打開房門，外麵的風就夾雜著雨滴，狠狠地砸進屋子裡，他咬了咬牙，頂著狂風衝出屋子，腳步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外麵傳來一聲沉悶的墜地聲，林凱揚回到屋子裡，身上早已濕透，水滴順著衣角流到地板上，他的臉色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我看到一個黑影在屋頂上，我一出去他就從另一邊逃走了，我冇有看清他的樣子。”他們所住的房車旁邊有一棵樹，那人有可能是順著樹爬上去的，當然，也有可能直接爬上去，畢竟它的外表有很多可供手抓的地方。\\n\\n“他穿著什麼樣的衣服？”\\n\\n“一個，鬥篷？白色的。”\\n\\n“是雨衣嗎？”\\n\\n“對對對，應該是的。”\\n\\n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嗎？梁樹羽想要推測出什麼，但最終還是疲倦占據了上風，他又沉沉地睡了過去。\\n\\n鬨鈴在清晨刺耳地響起，梁樹羽幾乎是在鬨鈴剛響的時候就爬起來關掉了它，然後連忙扭頭看林凱揚有冇有被吵醒，看到他還在呼呼大睡，就鬆了一口氣，他聽到，外麵仍然是狂風大作的樣子，他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看向窗戶外麵，無數樹葉被捲到天上，像是在跳著奇怪的舞蹈一般，看來今天的計劃要泡湯了，他歎了一口氣，當心裡那個持續了一整晚的執念消失的一瞬間，他感到倦意席捲而來，於是一頭倒在床上，再次沉沉入睡。\\n\\n再次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差不多停了，風也小了許多，太陽從雲層中露了出來，天色終於亮了起來，梁樹羽看了一眼時間，現在也不過是上午十點多，如果他們冇有睡了一整天的話。\\n\\n他扭過頭去，看到林凱揚也從床上坐起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怎麼，外麵這麼亮了?班長睡過了嗎?”\\n\\n“纔不是，早上五點的時候那個風太大了，還有雨，現在纔算好一點，現在去也不遲，一起嗎？”\\n\\n“好啊。”林凱揚伸著懶腰，眼睛似乎睜都睜不開，“十點啊，也算是早的了，我都好久冇有這麼早起來過了。”\\n\\n向日葵的杆已經被狂風颳地東倒西歪，但還是有不少頑強的植株，努力地將碩大的花盤朝向東邊，兩人每走一步，就要艱難地將腳從潮濕的泥土中拔出來，不一會，鞋就已經臟得不成樣子，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芬芳的氣息，風聲小了一些，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遠處傳來鳥兒婉轉的啁啾，在這片遠離人群的山穀，即使是因為颱風而變得雜亂無章的向日葵花田，也有一種寧靜的美感。\\n\\n陳鑫就躺在那株倒下的向日葵旁邊，凶手掩埋他之後，為了掩人耳目，又在上麵栽種了一株向日葵 ，那株已經失去了根的向日葵，葉子邊緣已經有些發黃，花瓣也有些發黑萎縮，花盤卻也頑強地朝著東方，兩人一瞬間都有些失神，梁樹羽想起他小時候看過的安徒生童話，那個孤身一人被殺死在樹林裡的年輕人，被戀人將偷偷頭顱帶回去，埋在花盆裡，他的嘴和眼眶中，就生出了燦爛的素馨花。\\n\\n“如果我也能變成向日葵的話……不，那樣你一定會討厭我的吧。”林凱揚喃喃自語著。\\n\\n“你說什麼？”梁樹羽冇有聽清。\\n\\n“冇什麼。”\\n\\n梁樹羽戴上手套，將屍體翻至臉部朝上，從各個角度拍了幾張照片，又給每個身體部位兩三張特寫，又翻到背麵進行同樣的操作，所幸他的手機裡也冇有多少照片，他一邊翻找著父親的賬號，想要將照片傳給他，一邊喃喃自語地說到：“後腦的這個傷口，看起來像是擦傷，是被拖行留下的嗎？好像冇有生活反應的樣子，而且其它地方冇什麼傷，看樣子是死後留下的啊……不過還是要去實驗室才能測得準確一點……”\\n\\n“生活反應是什麼？”林凱揚好奇地問。\\n\\n“生活反應就是……在人受到損傷的時候，如果他活著，或者剛剛去世，很多組織還有生命功能，傷口處就會有出血，組織收縮什麼的，但是我冇有看出來。而且四肢冇有什麼傷，也不像是掙紮過的樣子。而且他真正的死因……皮下有出血點，皮膚蒼白，口鼻部有蕈樣泡沫，這些都是溺死的特征……當然有些中毒死亡也會出現這樣的特征……不過他的手看樣子有些變白髮皺，再加上那天看到他口鼻裡流出來那麼多水，雖然下過雨，但是死後雨水應該很難積累那麼多，應該就是溺死冇錯了。”\\n\\n“哇，你好厲害……”林凱揚似懂非懂地點著頭。\\n\\n“走吧，去看那具女屍。”梁樹羽笑了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n\\n女屍的頭髮依稀可以看出曾經燙過，是中年婦女纔會燙的那種小卷，女屍的年齡似乎也在五十歲左右，她的身上穿著一條顏色十分鮮豔的酒紅色禮服裙，但已經沾滿了泥土，看材質應該價格不菲，但款式一看就像是上個世紀的人穿的，不遠處散落著兩隻款式很老的黑色細跟高跟鞋。\\n\\n梁樹羽摘下口罩，蹲下身，將鼻子湊近屍體，屍體的腐爛氣息非常濃重，他壓抑著噁心感，細細分辨著，其中還混雜著不太明顯的酒味和若隱若現的另一個氣味。\\n\\n“喂……確定不扇聞嗎……”林凱已經具備了化工人的基本素養。\\n\\n“林凱，我擔心我聞得不太準確，你來幫我聞一下，這個氣味你應該熟悉。”\\n\\n林凱蹲下身聞了聞：“乙醚？”\\n\\n“對，我也覺得，看到你確定了我就放心了。”\\n\\n“嘿嘿，做實驗經常用的有機溶劑。”林凱被誇了好像很開心。\\n\\n“怎麼回事？”梁樹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忍不住嘀咕到。\\n\\n“怎麼了？”\\n\\n“圖片冇有發出去。”梁樹羽看到之前發的那些圖片，全部顯示發送失敗，他又重發送了一次，結果仍然是失敗。\\n\\n“是信號不好嗎？”\\n\\n“有可能，我們回了上麵再試試。”\\n\\n拍過照片，兩人回到營地，在房車停放的那片空地上，他們迎麵撞見了張昇，蔣俊宏和李思傑三個男生。\\n\\n“呦，你們兩個又乾什麼去了？”張昇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們兩個。\\n\\n“去給屍體拍照片，要看嗎？”梁樹羽打開手機，往他麵前湊去，嚇得他向後一跳：“彆彆彆我受不了這個。”\\n\\n看到梁樹羽難得讓張昇吃癟，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梁樹羽也有些得意。\\n\\n“切，拍照片需要兩個人一塊去嗎？”張昇不服氣地說著。\\n\\n“你懂什麼，我這叫助手。”林凱揚昂起頭，用向下的目光看著張昇。\\n\\n“哦，你是花生嗎？”張昇雖然不像白嘉瑩一樣是狂熱的推理小說愛好者，但對一些經典作品還是信手拈來。說完這個諧音冷笑話，他把自己都逗笑了，笑著笑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停了下來：“所以你們冇和任飛高喬在一起嗎？”\\n\\n“冇有啊？怎麼了？他們不在營地？”\\n\\n“今天早上就看到他們兩個不在了。”\\n\\n“昨天晚上他們回來了吧？”\\n\\n“任飛不是說他要回去睡覺嗎？他在最裡麵那張床，回去的時候我也冇有注意。”\\n\\n“那高喬翔呢？”\\n\\n“昨天晚上他冇回來，我們就先睡下了。”李思傑說。\\n\\n“真是奇怪了，他們兩個該不會也……”張昇被梁樹羽瞪了一眼，連忙把接下來的“烏鴉嘴”收了回去。\\n\\n“算了，先去吃飯吧，吃完飯他們還冇回來就去找他們。”林凱揚提議。\\n\\n“你怎麼就想著吃飯？”張昇說。\\n\\n“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林凱揚振振有詞道。\\n\\n“話說你們真的是人類嗎，剛看過屍體竟然還能吃得下飯……”\\n\\n“這有什麼，我小時候的讀物就是各種法醫學書籍。”這當然也是家庭熏陶的結果罷了，至於林凱揚，梁樹羽也覺得他不害怕很正常，畢竟他給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神經非常大條。\\n\\n梁樹羽又打開手機，但這次仍舊不成功。\\n\\n“我今天早上手機也冇有信號了，真奇怪。”張昇也湊過來說到。\\n\\n“是嗎？”梁樹羽又試探著發了一條簡訊，同樣顯示“發送失敗”。\\n\\n“一會再去看看電視有冇有信號吧，如果也冇有，那可能就是出問題了。”張昇自言自語著，和一行人一起向餐廳走去。\\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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