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與向日葵花海 第六章 化作向日葵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第二天兩人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林凱揚接了電話，掛斷的時候說了聲：“靠。”\\n\\n“怎麼了？”\\n\\n“塌方了，車過不來了，這條山路的幾百米都被石頭堵住了，他們說最快也要五天。”\\n\\n“天哪，那怎麼辦？”\\n\\n“你看雨停了嗎？”\\n\\n“停了。”\\n\\n“那我們去分散開找找吧，說不定就找到了……你要不不要去了？應該要下到山穀下麵。”\\n\\n“我去吧，戴個口罩就行，多個人總是好一點。”\\n\\n到了餐廳，大家基本上都到了，隻有白嘉瑩和江芮不在。\\n\\n“江芮不舒服，白嘉瑩在房間陪她。”王曉露解釋到。\\n\\n“昨天還好好的啊，要不要李哥給點藥？”林凱揚問。\\n\\n“什麼原因你自己清楚。”王曉露用怨毒的眼神瞪了林凱揚一眼。林凱揚有些心虛地笑了笑，不說話了。\\n\\n“吃完飯我們去找陳總吧，指望不上彆人了。”林凱揚提議。\\n\\n“好。”張昇說，“男生七個，分三組還是四組？”\\n\\n“不公平，女生也要。”王曉露說。\\n\\n“這荒山野嶺的，不安全。”張昇笑著說。\\n\\n“那就我們四個一起。”\\n\\n“江芮不是不舒服嗎？”林凱揚又哪壺不開提哪壺，於是又獲得了王曉露的一個白眼。\\n\\n“肖淺你呢？和我們一起還是在營地等。”林凱揚問。\\n\\n“隨便。”\\n\\n“正好男生缺一個人，那我和你一組吧，抱歉了班長，你去跟彆人吧。”林凱揚對著肖淺笑了笑，肖淺有些感激地抬頭看著他。\\n\\n“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紳士風度的。”梁樹羽回答，“那張昇，你有安排嗎？”\\n\\n“那就我和你唄，失戀了啊班長。”\\n\\n“想多了。”\\n\\n“你彆看他現在這麼淡定，回去我就遭殃了。”\\n\\n“等著回去跪搓衣板吧！”眾人又紛紛起鬨，梁樹羽忍無可忍地錘了他一拳。\\n\\n“梁警官，我們在山坡上搜？”張昇提議。\\n\\n“好。”梁樹羽鬆了一口氣。\\n\\n雨雖然停下來了，風卻依然很大，山坡上更是如此，看來那個所謂的“歐若拉”來頭還不小，梁樹羽和張昇迎著風艱難地前行著，風灌進衣服裡，兩個人感到自己如同兩隻飛不起來的氣球。就這樣過了大約兩三個小時，突然從穀底傳來了一聲尖叫。\\n\\n“怎麼了？”梁樹羽感到如果迎著風一開口就會讓一陣風灌進嘴裡，說話都要轉過身去。\\n\\n“是女生她們！”張昇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傳來，兩人趕緊向山下飛奔。\\n\\n跑到一半，梁樹羽停下來，扶著膝蓋喘著氣：“張昇，你先去吧，我跑不動了，歇一歇就好。”\\n\\n“你冇事吧？”張昇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班長的體能雖說算不上很突出，但也不算是特彆差的行列，而他現在看起來臉色不太好，還有些呼吸不上來的感覺，“是戴著口罩的緣故嗎？你這個口罩好像密封性還很好。”\\n\\n“冇事，不用管我。”梁樹羽擺擺手。\\n\\n“好吧……”張昇猶猶豫豫地轉過身，繼續向山穀裡跑去。\\n\\n梁樹羽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走去，他儘力平穩著呼吸，哪怕肺部已經有些火辣辣地痛著，當他找到眾人的時候，看到肖淺正坐在地上捂著眼睛瑟瑟發抖，江芮拍著她的背在安慰她，林凱揚則在旁邊看著她，其餘的人則在不遠處圍成一個大圈議論著什麼，白嘉瑩看起來有一些心理準備，她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站在圈的最裡麵，而其他人則都探著頭望向大圈中間的什麼東西，但誰都不敢上前一探究竟。\\n\\n“怎麼了？”他趕忙問。\\n\\n“我們看到那一片的向日葵被雨衝倒了，就過去看了一眼。”肖淺抖得像糠篩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林凱揚替她回答到，並且指了指男生們圍住的方向。\\n\\n“張昇，你怎麼就能確定他是陳鑫？”任飛一個高大威猛的漢子，嚇得連綽號都不叫了。\\n\\n“除……除了他，誰還這麼黑！”\\n\\n“班長，你終於到了，你應該很懂這方麵的知識吧？”白嘉瑩看到梁樹羽，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嗎，如釋重負地說著，臉上並冇有之前在學校推理社時麵對他的那股傲氣。\\n\\n梁樹羽連忙擠進去，眼前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屍體仰麵躺著，腹部鼓鼓的，似乎隨時都會爆裂開來，不知是由於死亡時冇有閉上，還是腐爛的原因，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像是要在天空中尋找什麼東西，綠斑爬滿了臉，口中有一顆向日葵的根，曾經還算立體的五官已經腫脹得無法辨認，身上的名牌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隻剩黝黑的皮膚勉強昭示著他的身份。\\n\\n“死亡應該有三天了。”梁樹羽想要用一旁的樹枝翻動一下他，但陳鑫的皮膚早已脆弱不堪，險些被挑下來一大塊，無奈，他直接伸出手，冰涼滑膩的觸感讓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皺著眉頭，將陳鑫的屍體翻了過去，一股混濁的水從他的口鼻湧出來，即使隔著口罩，氣味還是直接鑽進了鼻腔，他終於忍不住，跑到一邊摘下口罩，開始嘔吐。\\n\\n“他的後腦勺有傷。”他雖然已冇有東西可吐，但胃裡仍一陣陣地反酸。\\n\\n“殺人拋屍？他和誰有過節？”林凱揚疑惑地問。\\n\\n“不一定是我們中的，彆忘了還有工作人員，他的手機和項鍊，還有來的時候戴著的那塊手錶，好像都不見了。”\\n\\n林凱揚再次拿出手機報警：“您好，我是昨天的報案人，請問什麼時候能到啊？那個人我們找到了，他死了，而且好像是他殺。”\\n\\n“著急也冇用，最快也要三天。”林凱揚放下電話，苦笑了一下。\\n\\n“我們要不看看穀底能不能出去？讓警察走進來。”張昇提議。\\n\\n眾人一刻也不想在屍體旁邊多待，連忙結伴離開。\\n\\n向日葵已經基本上長到了人肩膀的高度，眾人費力地撥開它們，製造出一條路。雖然剛下過雨，空氣清新了不少，但失去了口罩的保護，梁樹羽還是冇過多久就開始打噴嚏，眼睛很癢，但他不想用碰過屍體的手去揉，隻能任由眼淚流下來，林凱揚在一旁看著有些焦急，但也毫無辦法。\\n\\n“班長，你要不先回去？”\\n\\n“我……冇事……”梁樹羽基本上已經看不清楚前麵的路了，突然腳下一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臉似乎被向日葵的葉子劃了幾道，火辣辣地疼。\\n\\n林凱揚連忙低頭去看，結果卻被眼前的東西嚇到了，差點跌坐在地上：“我靠，還有完冇完？”\\n\\n腳下是一具女屍，屍體呈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著，脖子向後與背部緊緊地貼著，彷彿鑲嵌進去了一般，右小臂反剪在身後，明顯是斷了，口中塞滿了泥土。她同樣腫脹很嚴重，但她的內臟已經從身下脫了出來，似乎死亡時間更長。她的身上有一塊一塊的黑色淤青，看起來像是輪胎的花紋。\\n\\n林凱揚掏出手機，又苦笑著放了回去：“我現在再打電話，不是讓人當成搗亂的就是神經病。”\\n\\n“我給我爸打電話。”梁樹羽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掏出手機。\\n\\n“我們先走吧，在這裡也冇什麼辦法。”眾人紛紛逃也似的離開了。\\n\\n“這裡以前是能出去的。”張昇指著前方說著，眾人的麵前出現了幾塊巨石，擋住了他們繼續前進的腳步。峽穀本就不寬，大家四處檢查著，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能鑽出去的缺口。\\n\\n“這裡有個小口子。”林凱揚指著一個地方，那裡由於幾塊石頭的形狀，剛好有一個小小的空隙，從那裡依稀可以望到對麵的向日葵。\\n\\n“我試試。”任飛自告奮勇。\\n\\n過了一會兒，他退出來，搖搖頭：“不行，太小了。”\\n\\n“不過確實和外麵是相通的。”他又補充到，眾人又像是發現了一線生機，神情有些興奮了起來。\\n\\n“你塊頭太大了，我來。”張昇說。\\n\\n他不一會兒也無功而返，但很不服氣：“就差一點點。”\\n\\n太陽漸漸地向地平線下落去，時間已經是傍晚了，即使大家這麼多人都在這裡，仍然冇有人敢在外麵逗留，更有人覺得，如果殺害兩人的凶手就埋伏在這片向日葵地裡，等待著在晚上伏擊他們怎麼辦。天邊又是像那天一樣絢爛的晚霞，但誰也冇有觀賞的心情了。\\n\\n“你有什麼害怕或者不適的地方要趕快說出來啊。”梁樹羽叮囑肖淺，她顯然驚魂未定，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是點了點頭。\\n\\n“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彆急著憐香惜玉了。”李思傑一邊給他臉上抹碘酒一邊說。\\n\\n“不是，發現屍體的人很容易出現心理問題的。”梁樹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解釋。\\n\\n“謝謝你……”肖淺顫聲說。\\n\\n“我也是發現屍體的人啊班長。”林凱揚有些委屈。\\n\\n“你怎麼不害怕啊？”梁樹羽剛剛心亂如麻，把他忘記了，突然才反應過來，心裡有些愧疚，但嘴上還是不甘示弱。\\n\\n“我……”\\n\\n“我爸現在應該下班了，我再打一次試試。”\\n\\n眾人屏住呼吸看著他，電話響了幾十秒，終於通了。\\n\\n“喂，兒子，玩得開心嗎？我最近比較忙，冇事的話……”\\n\\n“我們發現屍體了！”梁樹羽打斷他。\\n\\n“真的？你不會又在撒謊吧？”\\n\\n“不是，陳鑫死了！還有一個不明女屍……”\\n\\n“陳鑫？是誰？”\\n\\n“我們班同學，高二去美國的那個，他在向日葵地裡發現的，已經出現巨人觀，軟組織有液化，推測死亡時間……”\\n\\n“你冇碰過吧？”\\n\\n“……碰了……”他囁嚅著。\\n\\n“你知不知道要保護現場？你又不是什麼專業人士……你就那樣放著什麼也彆動，路通了我們就派人過去。”\\n\\n“好……”\\n\\n“我爸讓我們放著不要管。”他把手機拍在桌子上，起身走了出去，幾十秒後，他房間的方向傳來一陣重重的摔門聲。\\n\\n林凱揚連忙拿起手機追了上去，他進門看到梁樹羽和衣倒在床上，背對著他，他繞到床的另一邊，按在後者的頭，不讓他再把頭扭過去，發現他的眼眶有些紅了。\\n\\n“怎麼了？”林凱揚第一次見到他這樣。\\n\\n梁樹羽直接向後倒到床上，一言不發。\\n\\n“你彆哭啊。”林凱揚湊過來，“剛給你上了碘酒。”\\n\\n“亂動屍體是我不對，是，我不是專業人員……要是案子破不了，肯定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自以為是了……”\\n\\n“彆這麼想啊，三天後再過來屍體都成什麼樣了，你不是確定了死亡時間，還發現後腦的傷了嗎？”\\n\\n“屍檢也冇法做，指紋也查不了，腐爛得也早什麼都冇了，讓我怎麼才能找到線索啊？”\\n\\n“那放著不動不是正好嗎？”\\n\\n“彆的事情也就算了，可這是自己的同學死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知道我自己不爭氣，但是……”梁樹羽揪著自己的頭髮。\\n\\n“不是，誰說你不爭氣啊？都全班第一了還不爭氣啊？誰說的？”林凱揚抬起梁樹羽的頭，看著他滿是淚水的眼睛。\\n\\n“我爸……”\\n\\n“我覺得叔叔不是那個意思，他應該就是怕你嚇到……”\\n\\n“我能感覺到的，從他看我的眼神，我就能感覺他對我有多失望……”\\n\\n“兩個人了，兩個人我都一點線索也冇有……你知道我想過什麼嗎？如果再死一個人，我就肯定能發現……都是我的同學啊，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n\\n“你又冇做壞事，有不好的想法算什麼，我的邪惡念頭可比你多多了，如果人因為想法就不是好人，那也就冇有人是好人了。”林凱揚微笑著攬住他，“沒關係，我會永遠支援你的。”\\n\\n梁樹羽靠在他的肩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心裡像是有什麼堤壩崩潰了，眼淚不住地向外湧，怎麼都止不住。\\n\\n“沒關係，哭出來就好了。”林凱揚的臉上永遠都是那樣溫和的微笑。\\n\\n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又突然響了起來，梁樹羽接起來，“喂，爸爸？”他即使聲音還有些沙啞，但仍然語氣平和，就像剛剛冇有因為那個人而難過一樣。\\n\\n“好，明天就去。”梁樹羽的語氣似乎又輕快了起來，他掛掉電話，飛快地低下頭，但嘴角的一抹笑意還是被眼尖的林凱揚捕捉到了。\\n\\n“怎麼了，情緒變得這麼快？”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問。\\n\\n“我爸讓我明天去拍點照片給他。”梁樹羽爬起來，看了看手機的螢幕，電量還有百分之九十多，但他還是把它插到了充電線上，又確認了一下有冇有開始充電，在確認過後，又定了一個五點的鬨鈴：“明天早點起可以嗎？”\\n\\n“你不需要休息休息嗎？”林凱揚看著他疲憊的臉色。\\n\\n“那可是我爸的任務。”\\n\\n“你呀……”林凱揚歎了一口氣。\\n\\n“要不還是四點半吧。”梁樹羽又拿起手機。\\n\\n“彆彆彆就五點就五點。”林凱揚連忙按住他的手。\\n\\n“去吃晚飯嗎？看著你已經好多了。”\\n\\n“你去吧……”梁樹羽不想讓人看到他紅腫的眼睛。\\n\\n“好，我給你帶點吃的。”\\n\\n晚飯來的人稀稀拉拉，而且大家的臉色都相當差，全程冇有人說話，氣氛十分凝重。\\n\\n“這麼快就吃飽了？”張昇問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的任飛。\\n\\n“嗯……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n\\n任飛為什麼會害怕，他怎麼可能會成為受害者，張昇心想，但是並冇有說出來。\\n\\n“我也飽了，出去抽菸，要一起嗎？”林凱揚對張昇說。\\n\\n“走吧。”張昇步伐沉重地跟了上去，他抬頭看著陰沉的天色，遠處的雲彷彿隨時都要壓下來，“颱風好像快要來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