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初秋的風已帶上了凜冽的寒意,吹拂著無邊無際的枯黃草浪。在這片廣袤而蒼涼的土地上,兩支代表著不同時代、不同文明的龐大軍隊,如同即將對撞的洪荒巨獸,遙遙對峙。
一方,是周澤禦駕親征的十三萬武靖新軍。玄甲赤旗,如同蔓延的烏雲與烈火。軍陣前方,火炮部隊森然列陣,黝黑的炮口遙指北方;中軍簇擁著那杆巨大的、繡著猙獰金龍的龍纛大旗,旗下,周澤一身金甲,猩紅披風,目光冷峻地眺望著遠方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蒙古騎兵。楊過、小龍女、周伯通、呂文德等大將皆肅立其側,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的死寂與壓抑的狂熱。
另一方,則是蒙古諸部在麵臨生死存亡威脅下,被迫摒棄前嫌,由幾位實力最強的宗王聯合起來的近二十萬騎兵。他們如同遷徙的獸群,馬蹄聲彙聚成沉悶的雷音,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雖然失去了四王子拖雷,雖然對宋軍那恐怖的火器心存畏懼,但退無可退的絕境,反而激起了這些馬背民族骨子裡的凶悍與亡命之氣。他們知道,這是捍衛草原的最後機會。
冇有勸降,冇有叫陣。當雙方的先鋒遊騎在視線的儘頭開始接觸、絞殺時,這場決定東亞大陸未來百年氣運的終極決戰,轟然爆發!
“嗚——嗚——嗚——”
蒼涼的牛角號聲響徹蒙古軍陣,如同死神的召喚。數以萬計的蒙古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分成數股巨大的鋒矢,開始加速,朝著宋軍大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萬馬奔騰,大地為之震顫,那聲勢,足以讓任何未經戰陣者心膽俱裂。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周澤一手打造的新軍!
“炮兵!覆蓋射擊!目標,敵騎兵集群前沿!”周澤的聲音通過旗號與傳令兵,冷靜地傳遞下去。
“得令!”
“轟!!!轟!!!轟!!!……”
武靖新軍的火炮,無論是數量、射程還是精度,都遠非北伐初期可比!數百門火炮同時發出怒吼,熾熱的鐵球如同隕石雨般砸入蒙古騎兵衝鋒的洪流之中!
“嘭!”“哢嚓!”“嘶律律——!”
刹那間,人仰馬翻!實心彈丸在密集的騎陣中犁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溝壑,霰彈則在近距離噴射出死亡的鋼鐵風暴,將衝鋒的騎兵連人帶馬打成篩子!殘肢斷臂與內臟碎片四處飛濺,戰馬的悲鳴與騎兵的慘嚎瞬間壓過了衝鋒的蹄聲!
蒙古人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前排的騎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死亡之牆,瞬間崩潰。但後續的騎兵依舊在將領的驅趕下,踏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繼續前衝!他們知道,隻有衝進去,貼近了,才能抵消對方火器的優勢!
“火槍手!三段擊!預備——放!”
隨著軍官聲嘶力竭的命令,早已嚴陣以待的鵰翎軍火槍手們,排成緊密而富有彈性的線列,開始了高效而致命的輪番齊射!
“砰!砰!砰!砰!……”
白煙成片騰起,鉛彈如同疾風驟雨,潑灑向那些好不容易衝過炮火覆蓋區的蒙古騎兵!如此近的距離,燧發槍的威力被髮揮到極致!蒙古騎兵身上的皮甲如同紙糊,中彈者如同下餃子般從馬背上栽落!衝鋒的浪潮彷彿撞上了銅牆鐵壁,每一次撞擊都留下大片屍體,卻難以撼動宋軍陣線分毫!
“楊過!”周澤目光銳利,捕捉到戰機,“率五千精騎,從左翼出擊,截斷其側翼,分割包圍!”
“末將遵令!”楊過早已按捺不住,與小龍女對視一眼,兩人翻身上馬,手中長劍出鞘,寒光凜冽。五千名裝備了部分馬甲、士兵皆修煉龍象般若功、手持長矛馬刀的精銳騎兵,如同出鞘的利劍,自本陣左翼猛然殺出,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切入蒙古軍混亂的側翼!
楊過一馬當先,長劍舞動,劍氣縱橫,所過之處,蒙古騎兵人仰馬翻。小龍女白衣勝雪,雙劍合璧,靈動如仙,卻招招致命。五千精銳緊隨其後,如同虎入羊群,瞬間將蒙古軍的左翼陣型攪得天翻地覆!
戰局似乎正朝著有利於宋軍的方向發展。然而,蒙古人畢竟縱橫天下數十年,其將領也非庸才。他們見正麵強攻損失慘重,側翼又被楊過銳騎切入,竟果斷采取了壯士斷腕的策略。一支人數約兩萬的蒙古生力軍,突然放棄正麵,如同狡猾的狼群,繞過主戰場,從一處看似不起眼的窪地迂迴,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了楊過所部騎兵的側後方!
“不好!楊將軍被包圍了!”瞭望塔上的哨兵驚呼。
隻見戰場上,楊過的五千精騎雖然勇不可擋,但在撕扯敵軍側翼的同時,自身也不可避免地突入過深,此刻竟被數倍於己的蒙古騎兵層層疊疊地包圍起來!蒙古人顯然看出了楊過這支部隊的精銳和其將領的重要性,意圖集中優勢兵力,先吃掉這支孤軍,打擊宋軍士氣!
包圍圈中,楊過與小龍女背靠背,劍光如龍,奮力廝殺,五千精銳也結陣自保,死戰不退。但蒙古騎兵如同無窮無儘的潮水,一**湧來,長矛如林,箭矢如雨,宋軍騎兵不斷減員,形勢岌岌可危!
“陛下!楊將軍危矣!是否派兵救援?”呂文德焦急地請示。
周澤立於龍纛之下,麵色沉靜如水,彷彿遠處那慘烈的圍殺與他無關。他目光穿越廝殺的戰場,牢牢鎖定著蒙古中軍那幾桿代表著王旗的大纛。
他冇有理會呂文德的請示,也冇有去看那陷入重圍的楊過。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向蒙古中軍的方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彷彿能定鼎乾坤的決絕:
“傳朕旨意——”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金鐵交鳴:
“中軍所有部隊,放棄原有陣型。”
“龍纛——給朕壓過去!”
龍纛壓過去!
這簡單的五個字,卻蘊含著石破天驚的意誌!這意味著,皇帝要親率中軍主力,放棄穩固的防禦陣型,以自身為箭頭,直插敵軍心臟!這是dubo,是冒險,更是絕對的自信與霸氣!
“陛下!萬萬不可!您是萬金之軀……”有老成持重的將領試圖勸阻。
“執行命令!”周澤厲聲打斷,眼神冰冷如刀,“朕的龍纛所指,便是全軍刀鋒所向!楊過能陷陣,朕,更能!”
“嗚——嗚——嗚——!”
進攻的號角聲陡然一變,變得高亢、急促,充滿了玉石俱焚的決絕!
中軍大陣動了!
那杆巨大的龍纛大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緩緩前移!緊接著,護衛皇帝的親軍、最精銳的火槍手、作為戰略預備隊的重甲步兵……整個宋軍中軍,如同甦醒的巨龍,放棄了固守的陣地,跟隨著那麵移動的龍纛,開始向前,再向前!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為一股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朝著蒙古中軍的核心,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陛下親征了!”
“龍纛前進!萬歲!”
原本因楊過被圍而有些動搖的宋軍士氣,在這一刻被點燃到了極致!所有士兵都看到了,他們的皇帝,冇有躲在後方,而是率領著他們,朝著敵人最強大的地方,發起了正麵硬撼!
“火炮!延伸射擊!掩護龍纛!”
“火槍手!衝鋒隊列!前進射擊!”
命令聲此起彼伏。火炮開始朝著蒙古中軍後方和兩翼瘋狂傾瀉danyao,阻止其調兵支援。跟隨著龍纛前進的火槍手們,則一邊快步前進,一邊保持著令人驚歎的射擊頻率,將試圖阻擋的蒙古騎兵成片射倒!
周澤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他甚至冇有拔出兵器,隻是雙掌連環拍出!
“降龍十八掌!”
“吼!吼!吼!”
金龍氣勁再現!數十道凝練無比的金色掌力,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前席捲!所過之處,蒙古騎兵人仰馬翻,筋斷骨折,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開辟出一條血肉通道!
皇帝身先士卒,龍纛所向披靡!這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徹底摧毀了蒙古軍的戰鬥意誌。他們原本打算圍殲楊過所部,卻冇想到宋軍皇帝如此瘋狂,竟敢親自率中軍主力直搗黃龍!
蒙古中軍大亂!幾位宗王試圖穩住陣腳,但在周澤那霸絕天下的武功和宋軍排山倒海般的攻勢麵前,一切抵抗都顯得徒勞。
而原本陷入重圍的楊過所部,看到龍纛竟然朝著自己這個方向壓了過來,看到皇帝親自率軍來援,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和更加狂猛的戰鬥力!裡應外合之下,包圍他們的蒙古軍隊瞬間崩潰!
兵敗如山倒!
蒙古軍的指揮體係被龍纛的決死衝鋒徹底打穿,士氣徹底崩潰。剩餘的騎兵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開始四散奔逃。
“全軍追擊!不留俘虜!”周澤冷酷的聲音傳遍戰場。
追殺,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黃沙被鮮血浸透,草原上鋪滿了蒙古人的屍體和無主的戰馬。
當週澤勒馬停在一片高坡上,看著遠處如同喪家之犬般逃竄的蒙古殘兵,看著那幾桿被丟棄在地、沾滿血汙的蒙古王旗時,他知道,漠北之戰,大局已定。
龍纛在北風中獵獵作響,陽光照耀在周澤的金甲之上,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他身後,是屍山血海,是臣服的草原。